大道者,当摒弃七情六欲,一心向道。 大道本无私。 到了蛤蟆这种境界,就该舍弃一切,不顾所有追寻大道。 但他心中还记挂着天恒教。 宁愿舍弃自己看护了百年的机缘。 单纯的冲这一点来讲,江炎还是很钦佩蛤蟆的。 “先带我去看心灵之草吧。” 江炎淡淡说道。 “好。” 蛤蟆点头:“阁下这边请。” 说罢,便朝前走了几步,又似是想到什么,回首冲景玉、任文等人道:“你们这些人,也都跟我过来吧。” 人们面面相觑。 任文急喝:“都愣着作甚?速速跟着老祖宗,快!” 众人方才随蛤蟆往里面走。 在江炎心中,心灵之草这样能媲美永恒之花的东西自然最为重要。 至于景玉,对他其实构不成什么威胁,杀之纯粹是为泄愤。 可如果能用景玉的命来换这样的神草,绝对是十分划算的买卖。 众人有条不紊的进入到了天恒教的禁区。 这是一条蜿蜒曲折的小路,一路通到山腹,在一处狭窄的口子前,有一道铁门,门口还有两名弟子在驻守。 看到哗啦啦的来了这么多人,两名弟子都吓了一跳。 “把门打开。” 任文沉声而喝。 “首席长老,这...” “开门便是,快。” 任文喝道。 二人忙不迭的将门打开,随后径直往里面行去。 “这是怎么回事?” “不清楚,咱天天在这守着,外头发生什么事都不晓得,不过是首席长老的命令,咱肯定得听。” “我看是出大事了。” 二人挠头嘀咕着。 进入禁地区域,又走了十多分钟,人们的眼前逐渐出现一块块巨大的石碑。 这些石碑都没有名字,但每一块石碑前,都有一把武器。 有的是一把残剑,有的是一把断刀,还有的摆放着一双锈迹斑斑的拳套... “那是虎威剑!是我天恒教第十八任教主张虎威的佩剑,时过境迁,虎威剑竟已变得如此残败不堪....” “那双霜力拳套,是我们上任教主之物....竟也开始腐朽了吗?” 任文、新长林等人望着石碑前的物品,一个个感慨万千。 江炎审视着现场,但关注点并没有在这些石碑及物品上,反倒是闭目感受了起来。 他发现,这些石碑下面所埋葬的尸体,都在散发着精纯而玄妙的灵韵。 有的石碑散发出来的灵韵多,有的几近枯竭。 难怪如此神奇之地,居然会生出心灵之草这样的神物。 天恒教历任强者的精华,几乎都埋葬于此,这简直是一块人造福地。生出心灵之草又算的了什么? “谁啊...为何如此吵闹?” 就在这时,一个沙哑且显得虚弱的声音从墓地深处传出。 世人尽皆一颤。 “里面还有人?” 江炎皱眉道。 他竟未发现对方。 “是有一人,正是我师妹。” 老头蛤蟆笑了笑,脸上却显得十分高兴。 “师妹?” “老祖宗,难道里面的那位....是....” 任文像是想到了什么,满脸震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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