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伯仁被江炎这话说的哑口无言。 是啊。 他看似悔悟,其实不是悔悟了,而是他知道自己要死了。 无论是景玉还是景伯仁,都是如此。 有句话叫不见棺材不落泪。 当看到了棺材,落了泪,却自诩为悔悟恕罪。 这样的人,对江炎而言,是不值得同情的。 “就是说,江先生今天非要灭了我等不可?” 景伯仁呆呆道。 “你们景家,何曾对我动过恻隐之心?” 江炎平静道,随后缓缓抬起手,奔腾的杀意直接笼罩了景伯仁。 “不!” 景玉发出撕心裂肺的喊叫。 但却无济于事。 此刻没有人能拦得住江炎。 可就在江炎即将动手之际,一个恢弘的声音突然从天恒教内部传出。 “朋友怎动如此杀心?得饶人处且饶人,放他们一马,如何?” 声音震来,似欲侵人心魂。 江炎眉头一皱,朝声源望去,似是察觉到了什么。 “想不到天恒教内,居然还有如此高手,看来这古势族也非浪得虚名。” 江炎淡淡说道。 “这是自然。” 对方发出一记笑声,随后便看到一道好似闪电般的身影袭荡而来,瞬间出现在了众人跟前。 而在这人出现的刹那。 呼! 一股清风吹拂,掠过每一个人的脸颊。 世人只觉周身裹着的江炎的那股恐怖气势,突然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天恒教众尽皆震愕,纷纷看向来人。 才发现站出来的是一个鸡皮鹤发满脸老年斑的老人。 老人身材瘦小,穿着件破旧的麻布衣,看起来十分朴素,一副风烛残年的模样。 许多人都不认识这老人,一个个交头接耳。 “这老人家是谁啊?” “是咱教中的人吗?” “从没见过啊。” 弟子们低声议论。 但任文、新长林等天恒教的长者们却像是看到了救命稻草般,一个个双眼冒光,眼含热泪。 “老祖宗!是老祖宗!” “老祖宗,您还活着?天呐,太好了!” “老祖宗,请护佑我天恒教!” “请护佑我天恒教!” 任文热泪盈眶,激动的直接跪在了地上,不住的朝老人磕头。 新长林一众更是发了疯般的叩首,虔诚而真挚。 天恒教的人都看呆了,也连忙跪伏在地,朝老人磕头。 他们虽然不知道这老人究竟是什么身份,但连任文这些人都喊老祖宗,肯定是不得了的存在。 “都起来吧。” 老人扫了眼众人,悠悠一叹:“我原本早已不问世事,奈何今日尔等竟惹得灭教之危,可见尔等平日里是怎样疏忽怠慢,不思进取啊。” “老祖宗教训的是。” 任文等人不敢反驳。 江炎细细打量着老人。 其实老人的出现,他并不意外。 自江炎打算前往龙海会一会景家起,就晓得对方的底蕴。 景家的底蕴从来不是世家,亦或是天恒教,而是藏匿于天恒教内的这些绝顶高手。 他们,才是真正能够对江炎构成威胁的存在。 “老朽蛤蟆,不知阁下尊姓大名?”m.biqubao.com 老人转过身,微笑的冲江炎抱拳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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