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他话还没有说完,就双腿一蹬,再也没有了生息。 “晨阳!”眼看独生爱子就这样死于宋清岚之手,宗主先是一呆,而后目眦欲裂的大喊一声,纵身朝着宋清岚一掌拍来。 “小心!”二长老身形一动,冲了上去。 异变突起,没人想到晨阳会突然对宋清岚出手,也没有想到宋清岚重伤之下还有反击之力,更没有想到宗主大人痛失爱子之下,竟也不顾身份的悍然出手。 二长老同样没有想到,虽然及时挡在宋清岚的身前,却根本毫无准备。 强者交手,胜负生死往往只在刹那之间。两人一个是含愤出手,一个却是仓促应战,结果可想而知。 又是一声巨响,二长老虽然挡住了宗主这必杀一击,但自己却被轰得高高飞起,落地之时已是生机尽散。 “宗主大人,你、你竟然对二长老下此毒手!”殿中众人都被这一幕彻底的惊呆了,一名长老紧握剑柄,双目喷火的看着宗主,全身都在剧烈的颤抖。 “宋清岚,你竟敢杀我爱子,我要杀了你,为晨阳报仇雪恨!”宗主却仿佛没有听到他的怒斥,继续一步步朝着宋清岚走去。 那原本深沉的眼眸,飞快的浮起一层血色,其中充满了暴虐的气息。 “不好,宗主大人丧子心切心神大乱,已有走火入魔之兆,快拦下他。”那名长老脸色剧变,一边拔剑刺向宗主,一边朝其他人放声喊道。 其他两名长老也发现了宗主神情有异,同时拔剑拦了上去。 “放肆,宗主大人早已晋升渡劫,又修心养性多年,怎么可能轻易走火入魔?你分明就是图谋宗主之位,欲图对宗主大人不利!”另两名长老却是齐身怒吼,挡在他们的前面。 这一次双方都有了戒备,没再轻易分出胜负,更没有轻易决下生死。 大殿之中剑芒交激,发出一声声脆响,几名长老和宗主战成一团。 “师父!”宋清岚被师父的死惊呆了,直到这时才清醒过来,悲呼一声冲到二长老身边。 抱着二长老渐渐冰冷的尸体,眼泪如雨点滚落,他的眼中,也渐渐浮起一层浓浓的血色。 “啊……”突然,他发出一声仿佛肝肠寸断的厉啸,拔出长剑,跌跌撞撞的朝着宗主冲去。 四周,其他年轻弟子也早已混战在了一起。 虽然都是仙缈宗弟子,但他们各自师承不同,如今连师父都已动手,身为弟子当然不能置身事外。 大殿之中,剑芒交错杀声四起,不时有人惨叫倒地,一道道血雾也随之喷洒而出。 灵鸢的抽噎声被掩盖其中,变得细不可闻,但那原本极淡极淡的红光,却变得越来越浓。 整个大殿,都被浓浓的血色所笼罩。 众人的眼睛,也燃烧起血色的火焰。不知不觉中,心神渐渐陷入无尽的杀戮之中…… 不知过了多久,眼前奇光渐散,小九收起四条狐尾,回到顾清汐的肩头。 杀喊声,惨叫声,也越去越远,直至消失。 大殿之中却是一片死寂。尽管所有人都很清楚,刚才那一幕幕发生于数千年前,只是深藏在宋清岚神魂中的记忆,但他们却依旧能清晰的感受到那无尽的杀戮,无尽的怨气。 “原来,仙缈宗竟是毁于一个女人之手。”良久,几名仙门中人异口同声的感叹道。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谁会想到:曾经超然于世,实力和声望凌驾于隐世家族之上的仙缈宗,竟是因为一个女人几句话走向覆灭。 “也不能这么说,灵鸢的事只是引子,仙缈宗其实是毁在他们自己的手里,毁于他们的贪念。”也有人理性的说道。 “不错,若不是因为仙缈宗宗主私心太重,因为宗门弟子彼此之间怨隙太深,又怎么会因为她几句话反目成仇,最后自相残杀,落到灭门的下场。”其他人纷纷附和。 “说来也是奇怪,那个名叫晨阳的弟子做出这等天理不容之事,怎么会亲自公之于众,就算他心智再愚钝,再得意忘形,也不该蠢成这样吧?”还有人莫名其妙的说道。 听他说到这事,其他人也是疑惑不解。 勾结外人诬陷自家同门,不管放在仙门抑或魔道都是大罪,轻则废去修为逐出宗门(家门),重则受尽酷刑当场格杀。 旁人若是做出这种近乎叛宗叛门的丑事,怕是在最亲近的人面前都不会吐露半点风声,晨阳倒好,居然不打自招,得意洋洋当着全宗上下的面说了出来。 就算脑袋被驴踢了,也不该傻成那样吧? “他当然没那么蠢,只是心中的嫉妒和执念被人利用,进而被人操控心神罢了。”顾清汐摇了摇头说道。 说话的同时,她左手拿出一只玉瓶,右手朝着宋清岚打出几道灵符。 九尾天狐的灵犀幻境,不但可以搜索心魂、重现他人记忆,同时还能恢复神智。 这时的宋清岚呆立原地,原本血红的双目已经恢复清明,但眼中泪如雨下,神情却是更加的悲凉凄然,宛如一具行尸走肉。 面对顾清汐打出的灵符,他没有任何抵抗。 符光爆开,洒落在宋清岚的身上,那本就虚幻的身影化为一道雾气,被顾清汐收入玉瓶。biqubao.com “操控心神!”听到顾清汐的话,众人心中都是灵光一闪。 的确,晨阳或许资质不算太好,心智也不算太高,但仙缈宗宗主既然一心将这个宝贝儿子扶上宗主之位,说明他最基本的脑子还是有的。 不然就算他费尽心机,使出浑身解数,也绝不会有人同意一个傻子坐上宗主之位。 他做出这种蠢事,唯一的可能就是被人操控了心神。 “不止是他,仙缈宗所有人都被人操控了心神,即便不是完全操控,却也被人激起深埋于心底的贪念和仇恨。 否则就算他们心中藏有再多怨恨,再多愤怒,也不可能如此自相残杀。”顾清汐接着说道。 “顾道友,你是说邪修!”众人终于明白她的意思,神情都是一凝。 这种利用人性弱点操控人心的法门,正是邪修的拿手好戏。 “不止是邪修,而是邪神!”顾清汐纠正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19_119763/69222016.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