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少煌,你说什么?”名叫江明皓的青年男子被他道破心事,脸色微微一红,恼羞成怒的喝道,手也按住了剑柄。 “怎么,被我说中了,想要杀人灭口? 别忘了,这里是宗主大殿,还容不得你撒野!”那名年轻弟子也毫不示弱的握住了剑柄…… 大殿中,两帮弟子争执不下。而争执的内容,也渐渐从灵鸢和宋清岚的身上,转到了少宗主之位的归属上。 只要是人,怎么可能没有一点私心贪念?只不过因为仙缈宗门规森严的缘故,他们以往就算有争权夺利之心,也不敢吐露半个字出来罢了。 可今天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他们竟将心头所想毫不避讳的说了出来。 双方剑拔弩张,争吵越来越是激烈,甚至还有人翻起旧帐,把多年前的恩怨都说了出来。 没有人注意到,宗主大人下首,灵鸢低声抽噎着,眼中却闪过一道异芒。 一抹极淡极淡的红光,随着凄凄惨惨切切的哭声弥漫于大殿,在不经意间勾起他们平日里隐藏于内心深处的悲伤,痛苦,哀愁,怨恨与愤怒。 种种负面情绪,如秋日草原上的烈火,熊熊燃烧,不断的蔓延,渐渐充斥于他们整个心间。 “都给我住口!”就连宗主都是一阵心浮气躁,看着吵成一团、热闹得跟菜市场一样的宗主大殿,他放声怒斥。 下方的仙缈宗弟子这才安静下来,可是脸红脖子粗的看着对方,眼中却还满是敌意。 “哧!”就在这时,一道剑芒划过大殿,刺入宋清岚的心口。 谁都没有想到,在宗主大人下令之前,竟然有人敢对宋清岚动手,所有人都惊呆了。 宋清岚自己也是毫无防备,低着看着胸口那柄长剑,还有顺着剑锋汩汩而出的鲜血,他一脸的愕然。 “晨阳,你,你在做什么……”望着手握剑柄的那名年轻人,宗主也是一脸的难以置信。 “父亲大人,你不是一直想将宗主之位传给我吗? 现在好了,我已经说服灵鸢,有她亲口指证,就算宋清岚跳进天沧河都休想洗清。 你也终于可以传位于我,再不用担心有人说我资质平庸心智愚钝不堪大任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名叫晨阳的年轻人疯狂的大笑。 “……”大殿中一片死寂,众人看看宗主大人,再看看晨阳,目光都变得诡异无比。 原来,宋清岚果真是被人诬陷,而背后指使之人,竟是宗主大人的独生爱子! 可这事自己知道就行了,他怎么会当众说出来?他就算心智再愚钝,也不可能愚钝到这种地步吧? 别说数千年前的仙缈宗弟子,就连数千年后重新见到这一幕的人,都是目瞪口呆,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看到听到的一切。 甚至有人怀疑是不是九尾天狐的天赋神通出了问题,错把宋清岚的愿望错当成了记忆。 如果真的是蒙受了如此不白之冤,不管是谁,肯定都会期待有人出面,帮自己证明清白。 不过接下来发生的事,却明确的告诉所有人,这绝不是宋清岚的愿望,而是曾经真实发生的一切。 “原来是你,原来陷害我的人是你!”终于真相大白,宋清岚再也压抑不住内心的悲愤,强忍着伤处传来的痛楚,一掌朝晨阳拍去。 “轰!”正放声狂笑的晨阳惨叫一声,鲜血狂喷着倒在了地上。 胸口小腹也深深的凹陷下去,显然是被这一掌拍碎了五脏六腑,拍碎了丹田气海。 “怎么会这样,我怎么会……”他圆瞪着双眼,眼中的疯狂渐渐消散,却又满是茫然和疑惑。 也不知道是在疑惑为什么会陷害宋清岚,还是在疑惑为什么会做出这种傻事,当场不打自招。 不过这已经不再重要,也永远不会有人知道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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