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哈……”就在这时,大殿中回荡起一阵阴冷的笑声。 眼前光影扭曲,一道人影缓缓浮现。 “什么人!”众人紧握剑柄,都是如临大敌。 人影的面庞渐渐变得清晰,十七八岁年纪,身形娇小柔美秀丽,眼中含泫欲泣,很自然的便让人心生怜惜,正是那个害得仙缈宗走向灭亡的灵鸢。 不过随着那声声狂笑,她的面容身形飞快的变化。 只是数息之间,一名身材颀长面容俊美,却又透出浓浓邪意的年轻男子出现在众人面前。 原来,他才是导致仙缈宗灭门的罪魁祸首! 众人顿时反应过来,神情更是戒备。 尽管九尾天狐的灵犀幻境只有画面和声音,没有灵力波动,所以他们感受不到仙缈宗弟子门人的真正实力。 但据记载,其历代宗主无一不是渡劫之境的强者,甚至有长老也达到了渡劫之境。 此人能在他们的眼皮子底下改变容貌身形,冒充他人而不被察觉,实力之强可想而知。 “冷烟漓,果然是你!”看着那张熟悉的面孔,顾清汐并没有太多惊讶。 虽然仙缈宗最终毁于他们自己的私心和贪念,但只要是人,谁没有一点私心,谁又没有一点贪念。 就拿修士来说,如果不是贪图长生,贪图凌驾于众生的实力,谁愿意踏上修真之道? 但是仙缈宗毕竟不同于普通仙门,寻常弟子就不说了,以宗主和几位长老的实力,怎么可能连这点私心和贪念都克制不了? 也只有冷烟漓,才可能利用他们隐藏压制于心魂深处的弱点,不知不觉激起他们的愤怒仇恨,进而引发这场杀戮。 “顾清汐,本以为遇上你是我的宿命,迟早有一天,你我之间必有一场生死之战。 却没有想到,你居然来仙缈宗自寻死路,果然是天算不如人算。”冷烟漓冷冷的说道。 “顾道友,不用跟他多说废话。此人害得仙缈宗自相残杀,他日必定为害整个天沧大陆,我们联手杀了他。”这时,一名老者急迫的喊道。 “此人不除,必定天下大乱!”其他仙门弟子和魔道中人也同时举起了长剑。 仙缈宗那场杀戮还历历在目,他们只要稍一回想,都是遍体生寒,只想尽早将眼前的邪神除之后快。 “这只是一道神魂分身,杀了他也没用。”夜无尘摇了摇头说道。 众人闻言都是一惊,细细朝冷烟漓看去。 果然,他虽然面容清晰,身体也无半点虚幻朦胧之感,看起来和正常修士没有任何差别,可身上却没有半点灵力波动的气机,果然是神魂分身。 但仅仅一道神魂分身,便能凝实到这种地步,他本身的修为到底强到了何种境界? 想到这里,众人更是暗暗心悸。 “不过你们也不用担心,他的实力虽强,可如今却只能以神魂分身示人,当年对付仙缈宗也是靠着操控人心。 我猜的没错的话,他必定受到了某种禁制,至少眼下还威胁不到天沧大陆。”夜无尘接着说道。 这倒也是,如果冷烟漓真的实力够强,要覆灭仙缈宗根本不需要阴谋诡计,更不需要操控人心。 甚至现在都不需要跟他们废话,直接出手就行了。 这样一想,众人倒是放下心来。 “你说得不错,只靠一道神魂分身,我的确拿你们无可奈何,但你们真的以为,我当年耗费那么大心血,真的只是为了毁掉仙缈宗吗?”冷烟漓的脸上,笑容变得更加的邪气诡异。 “快走!”顾清汐蓦的心生警觉,朝着众人大喊一声。 虽然不知道怎么回事,但听到她的喊声,众人还是马上朝着殿门飞身后退。 与此同时,眼前奇光闪烁,动作最快的几名修士齐声闷哼,撞上一层无形的壁障,被震得连连倒退。 其他人忙稳住身形,停了下来。 环顾四周,只见晶光流转,仿佛一个巨大的光罩,将他们笼罩其中。仙缈宗的宗主大殿,就隔离于这光罩之外。 照理说,这座宗主大殿虽然比寻常仙门大殿更显巍峨,但宽高最多也不过十几丈罢了,那么这个光罩自然也不会太大。 可事实上,这个光罩的直径却足有数里,连脚下的地面都变得虚无透明,身处其间,竟然有一种踏足虚空之感。 “这是……须弥空间!”一名老者惊呼出声。 须弥纳芥子,芥子纳须弥。所谓须弥空间,指的就是从原有空间分割独立,再进行压缩的空间,比如众人随身携带的储物袋。 但储物袋虽然内部有独立压缩的空间,可就算品级再高,最多也不过数丈之地,差点的甚至只有数尺之地。 而这个须弥空间,直径竟有数里! 不知道要有多强的实力,才能开辟出这么庞大的须弥空间。 “那是什么?”紧接着,又有一名修士惊讶的喊道。 顺着他的视线看去,就见斜下方,一座用青金石修建的高台渐渐浮现,悬浮于半空,上面密密麻麻刻满了符文。 问天台!顾清汐也看见了那座高台,都不用细细打量上面的符文,就知道这便是她苦苦寻找的问天台。 其实在进入仙缈宗秘境之前,她就发现结界阵法有人为痕迹,与问天台的阵法也的确有相似之处。 但因为阵法借助了天地阵势的缘故,所以似是而非,她也不敢完全肯定,仙缈宗真的隐藏着一座问天台。 直到这时,她才终于确定,仙缈宗不但隐藏着一座问天台,而且是隐藏于须弥空间。 看来,为了守护这座问天台,当年建立仙缈宗的强者也是煞费苦心。 也幸亏如此,它才没有毁于那场导致仙缈宗覆灭的内乱。 终于找到了问天台,顾清汐却并无半点欣喜。 因为这座问天台并不是她们自己找到的,而是冷烟漓主动打开须弥空间,呈现于她们的眼前,他到底想做什么? 一时之间,她也琢磨不透冷烟漓的用意,唯一能确定的,就是他刚才那句话绝非无的放矢:当年他耗费那么大心血,绝不止是为了毁掉仙缈宗那么简单! 深吸一口气,顾清汐紧紧握住了长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19_119763/69222019.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