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染点了点头,“好,那就听你的。” “嗯,有个事我想问问。”凤明薇有些欲言又止。 她不想去过问,却又想知道。 凤染笑道:“你是想说我是因为宁宁长得像你才娶她的吗?” 燕莞宁。 西凉长公主的名字。 “她知道。” 凤染没有否认这一点,“当初她出现的时候,第一眼我就以为是你。后来清醒过来,发现她不是你,可她跟你的确有几分相似的影子。” 那个时候他没办法放下对她的感情。 像是一只被困的孤狼,一人在冰天雪地里,孤独,寒冷,看不到任何光明。 是燕莞宁冲进这个牢笼,将他拉了出去。 也仅仅是因为她长得像他心里的人。 “不过现在不会了,我和宁宁会好好在一起,你不用再担心我。” 凤明薇松了口气,笑道:“好。” 走出凤仪宫, 看到妻子站在廊道上等自己。 凤染便快步上前,“宁宁,我们回家吧!” “都谈好了?”燕莞宁笑道。 “嗯。” “你这个妹妹真年轻,如果不是亲眼所见,我都没法相信她跟你差多年纪。” 燕莞宁惊叹,“当初你说的对,她很美,很优秀,我的确没办法她相提并论。” 两人从相遇,相知到如今十指紧扣牵手在一起,经历了不少事情。 只有燕莞宁自己才明白,当初爱上这个男人,让他为自己心软,愿意接纳自己是花了多少时间,流过多少心酸泪。 当初她不服气,不服输。 不认为自己会输给一个年纪比自己大的女人。 “现在我是心服口服。好在她已经名花有主,不然我没有机会。” 凤染笑道:“就算名花无主,我也没有机会。” “为什么?”燕莞宁疑惑。 凤染揉了揉她脑袋,“因为上天安排,我就该是你的。” 燕莞宁顿时脸红,“哼,老男人,还喜欢说情话不害臊。” 凤染扶额,年纪是硬伤。 不想提。 两人出宫后,慕容骁从齐王府回来。 是满脸不高兴。 “怎么了?”凤明薇却心情不错,哼小曲,吃着瓜子,一边翻看自己喜欢的话本打发时间。 “我……” 慕容骁心里堵的慌,“二哥想单独见你。” 齐王的心思其实他早知道。 只是不提罢了,碍于兄弟情分,齐王若是安分守己,他就当作不知道。 这些年,齐王府纳妾不少。 他还以为已经放弃了,没有想到心里还惦记着。 “见我?” 凤明薇赶紧放下话本,“二嫂要跟他提和离?” “薇宝,你没有想过二哥为什么跑去黑域吗?”慕容骁喝了口茶压了压火气。 “不是为了替你分忧,然后立功,争取给烁儿一个藩王之位吗?” 慕容骁笑道:“你说的没有错,那明天他进宫见你,听听他怎么说!” “你能不能先告诉我什么事?” 凤明薇有些心慌。 那天钟婉进宫哭得很伤心,搞得好像她要害死齐王一样。 这人没事了,怎么还赖她头上? “我不想说。” 说着他起身跑了出去。 凤明薇气得砸他一个枕头,“慕容骁你有种晚上也别回来!” “来人,把他东西送去紫宸宫,以后我要跟他分居。” 齐王还没有进宫,就传出太后和太上皇吵架分房睡的事。 搞得整个朝堂都动荡。 第二天,一大早慕容骁就被满朝文武劝告,劝告他不要惹太后生气。 这朝没法上了,“都散了吧!” 慕容骁脸色铁青。 众大臣心里惶恐,赶紧闭嘴麻溜滚。 “父皇,听说你被母后赶出来了?”几个儿子全跑来兴师问罪。哪里是来问罪,分明就是幸灾乐祸。 慕容骁火冒三丈,“把他们几个全部给孤绑起来。” “皇上也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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