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染带着妻女回到帝都凤家这天,在边关镇守的凤家兄弟都提前回来了。 就为了喝他的喜酒,抱抱他的女儿。 凤染不是凤家的血脉,可早就是凤家的一份子,她的女儿就是凤家的姑娘。 再说了凤染娶的媳妇是燕家的女儿,他们的嫡亲表妹,可以说是天赐的缘分,他们的女儿就是该凤家的孙女。 “孩子真乖!你看这小鼻子长得像我。”燕南娇抱着孩子高兴道。 凤斩渊笑道:“小翘鼻子跟薇宝小时候一样。” “我得进宫让皇上给软软赏赐一个郡主。” “以后咱们家的女儿都是郡主。” 凤染的媳妇,燕氏哭笑不得,“我父王已经册封了软软西凉郡主了。” 她是燕不归的女儿,是公主,有公主府,她的女儿自然就是郡主,已经不需要再册封。 她也知道凤染不是凤斩渊的亲生儿子。 能拿他们当亲人,他们已经心满意足,不能真的要了凤家的郡主之位。 “不归做了皇帝后就开始不讲理了,软软是我们凤家的孙女,哪能给去西凉做郡主啊!”凤斩渊顿时不高兴。 但到底还是没有进宫了。 再争论下去会让凤染夹在中间难搞。 婚礼也不打算举办,因为燕不归要补偿女儿,早就在西凉给他们补办了一场风风光光的婚礼。 凤染从黑域回去就被拉进西凉皇宫直接跟公主拜堂成亲,入洞房,一条龙给搞定。 这又让凤斩渊不高兴了,“染儿是我儿子,他的婚事用得着他做岳父的操心?这燕家不讲规矩啊!” 话刚落就被燕南娇瞪一眼,“你在说我吗?” “那……那不是,我说的是燕不归。” 这么多年了,父王还是怕媳妇。 众人忍不住偷笑。 “薇宝没法出宫,一会染儿你带孩子和你媳妇进宫去见她。” 凤明薇早就等了半天。 一大早就起来梳妆打扮,要抱侄女,凤家已经好多年没有出生新生儿了。 凤家几个小辈成亲的只有世子凤祁墨,四公子凤祁耀生的都是儿子,她都不稀罕抱。 凤家这基因可真难转变。 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生个女儿。 “来了,娘娘,五爷来了。” “五夫人好美哦!看着跟老王妃年轻的时候有点像。” 怪不得五公子会喜欢上这位西凉长公主。 一开始就不知道她的身份,是因为她长得有几分像凤明薇,对她的接近才没有拒绝啊! 等看到西凉公主本人,凤明薇觉得是有点像,“五哥,五嫂。” “这就是软软啊!好乖哦!” 不哭不闹,眼睛乌黑如玉像水洗的葡萄一般亮晶晶,小翘鼻子衬得脸蛋很精致,粉雕玉琢。 孩子到她怀里就会笑。 夫妻两人在宫里吃了饭才回去。 凤染留下来单独跟她聊了几句,“北夜和桑烨没有离开灵月城,我已经掌握了他们的藏身之地,要不要把人抓起来?” 以后灵月城就他掌管。 这是凤明薇的安排。 “不管他们,派人盯着就是,如果他们想生活在灵月城没有问题,但不能伤害城里的老百姓,若他们违背了灵月城的规矩,便格杀勿论。” 凤染道:“薇宝是打算给他们一个容身之所?可这么做有风险,他们身上都背负着血海深仇。万一做出什么极端报复的事情怎么办?” “五哥,你说的问题都知道,所以让人盯着他。” “如果他们只是想活下去,有一个栖身之所,那就没必要赶尽杀绝。” “仇恨是没办法消灭,杀了他们以后还会有第二个北夜和桑烨,那我们怎么杀得完?我接下灵月城,就是改变,而不是为了杀戮。”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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