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王进宫了。”这时有人来禀告。 慕容骁没有心情赶紧跑去凤仪宫偷听。 此时,齐王进宫。 没有穿朝服,只是一身雪青色的锦袍,金色的发冠束发,常年习武,他身材保持的还不错,只是白发也有一些,但更增添了成熟男人的魅力。 男人四十一朵花,还真是。 “二哥请坐。” 凤明薇知道他今天要来等半天了,让人上了请他坐下来,“你和三哥一起去了西域,怎么没有看到你们?” 慕容祁看了眼桌上的果盘,据说是樱桃,在农庄里慕容骁让人种了许多。 原来是她爱吃。 “烁儿和他母妃给你添麻烦了。” 凤明薇笑道:“那倒没有。是我给二哥,二嫂添麻烦才对。这次你去黑域,二嫂很担心里。” 慕容祁却道:“你不该去这么危险的地方,有需要人去办的事,可以直接吩咐,不管是我还是三哥,我们都可以去替你办。黑域的事不是你个人的事。说到底是北齐的事。黑域这些人已经威胁到了北齐的安危,那是国事。” “有我们太上皇,还有这些亲王在,再怎么样也不能让你一个女人在前方冲锋陷阵。” 凤明薇被训斥得一愣一愣的,“二哥说的极是,骁哥已经说过我了。下次有事,我一定跟你们一起商量。” “嗯。”他点了点头,这才坐下来。 看着桌上的樱桃没有说话。 “你喜欢吃樱桃?” 凤明薇笑道:“嗯,是啊!现在刚好是樱桃成熟的季节。骁哥让人摘了许多,一会二哥带一些回去给二嫂尝尝。” “听说你和太上皇吵架分居了,是因为我?” 突然来这么一句,凤明薇都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 说是因为他,好像也是。 但怎么觉得怪怪的? “不是吵架,就是慕容骁自己单方面发脾气,昨天从齐王府回来就莫名其妙发脾气了。” “他说你有事跟我说。” 凤明薇不认为他们在吵架。 这一大早的慕容骁不是让人送来樱桃给她赔罪了吗?晚上他肯定不要脸跑回来睡。 经常这样她都习惯了。 “你们恩爱多年,也会吵架分居吗?” 凤明薇笑道:“当然会了,如果不会吵架拌嘴,那就不是夫妻了。说不吵架不拌嘴,和和气气,一辈子恩爱的夫妻,那绝对是相互演戏,没有用真感情。” “像二嫂嘴上说不管你死活,跟你吵闹,其实心里还是很在乎你的,二哥应该明白二嫂的心意。” 慕容祁垂眸,“我知道。” 凤明薇扬眉,“你知道,还惹她不高兴?” “没有惹她不高兴,只是没有感情罢了。我能给她的也只有齐王妃的身份,她想要的珠宝首饰,绫罗绸缎,这些东西能给得起,给得出的我都能给她。” “只是婉婉要的,不再是我能给得起的。” “这世上有一种囚笼,叫感情的囚笼,被囚住的人,怕是终其一生都走不出来。”他说着抬头看着凤明薇,这一眼深情又克制。 凤明薇这方面是比较迟钝的,他不说明白,她就不懂。 “所以二哥是打算跟二嫂和离吗?” 慕容祁扬唇笑了笑,“婉婉不提来,我不会和离一切得看她。” 顿了顿,他问道:“你不好奇我心里喜欢的人是谁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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