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雍一愣。 “那秦王的意思是。。。” “元叹有没有听过一句话。” 刘璋邪魅一笑,让人心中生寒。 顾雍忍不住咽了口口水。 “什么?” “壮士断腕。。。” “什么!” 相同的两个字,这次变成了惊呼。 壮士断腕? 这不是意味着要挥动屠刀了吗? “秦王,切不可冲动啊!” “冲动?” 刘璋摇了摇头,眼神异常坚定。 “不,孤没有冲动,相反非常清醒!” “江东世族在江东的权利太大了,一点点纠正太过麻烦!” “既如此,孤不如将其一扫而空,彻底拔掉为祸江东多年的毒瘤!” 顾雍一听彻底傻了。 刘璋这是要夷灭彻底江东所有世族啊。 灭族! 关键是刘璋与孙策不同,孙策只能待在江东,时时刻刻都能暗算。 可刘璋不用,他根本不用进入江东境内。 只需让秦军踏入江东土地,以雷霆之势横扫! 如果再残暴一些,那就是逢人便砍,遇人就杀! 如此,江东世族瞬间就会遭受灭顶之灾。 吴郡顾家可是江东世族之首,第一个倒霉的就是顾家! “秦王息怒啊!江东百万之众,不能枉造杀戮啊!” 刘璋笑着摇了摇头。 “元叹,孤只杀世族,不杀无辜!” “想必江东百姓得知孤除去为祸多年的毒害,也定然拍案较好的!” 顾雍最怕的就是这情况,只杀世族不杀百姓。 如此,江东世族定然成了过街老鼠。 世族对比平民百姓的数量太过弱小,有秦军帮助,世族哪里还有活路? 顾雍吓得面色惨败,直接跪倒了地上。 “秦王饶命啊!” “即便是只杀世族,也会死伤几十万人!” “日后江东如何治理?恐怕会沦为山越等异族的乐土啊!” 一边说着,顾雍一边叩首求饶。 生怕刘璋打定主意制造杀戮。 刘璋俯下身子,就顾雍给抬了起来。 “元叹,诶!元叹不必如此!” “有元叹在,孤绝对不会为难顾家!还有陆家,孤已经答应了陆逊,保全他的陆家。” “到时候,孤会下令军师不去杀害顾,陆两家之人的!” 这个诚意已然是十足了! 可顾雍根本无法接受。 全江东世族都死干净了,唯独顾,陆两家安然无恙? 这天下世族将会如何看他们? 以后得人们阅读史书,会如何看他们? 没有人会怪罪刘璋,但一定会将罪责扣到顾,陆两家头上。 甚至说出都是顾,陆两家勾结秦军残杀自己人! 真是那样的话,跳进长江也洗刷不清了。 “秦王不可!江东还有山越人,未来争霸交州,也需要江东的支持啊!” “如果杀戮太大,谁还敢来江东治理州郡?恐怕江东之地不复为大汉所有啊!” 刘璋摆了摆手,一副无所谓的模样。 “没事,孤顺手将山越也给灭了!” “交州不是还有荆州吗?元叹不必操心!” “至于治理州郡,那更不缺人手了,孤准备启用一些寒门子弟,想必他们愿意为孤效劳呢!” 顾雍越听越惊,心中像是堵了一块大石头难受。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隐晦的警告,竟然演变成灭亡的威胁。 而且,这么短的时间,刘璋就想出了这么多对策,每一条都堪称完美的解决! 最让顾雍无力的是,刘璋以杀止乱,竟然是最简单,最直接,且最有效的解决办法。 不论顾雍给刘璋什么计策,都比不过一个字,杀! 杀到江东世族绝迹,还可以震慑天下世族! 真是无解阳谋外加一石多鸟! 扑通! 顾雍腿脚一软,瘫坐在了地上。 脸上的神色,道尽了绝望与悲伤。 一个不慎,即将成为影响天下世族的罪人了! “元叹,你怎么了!” 刘璋搀扶起顾雍,一脸的担忧之色。 顾雍看着这关切之色,竟然垭口无言。 刘璋并不是装的! “秦王,我。。。我。。。” 支支吾吾了半天,顾雍也没说出什么。 刘璋只能唤来左右。 “来人,送元叹下去休息!” 两侧亲兵上前,就要搀扶顾雍。 “等一下!” 顾雍一把推开士兵,直接跪倒了刘璋面前。 “秦王,还请手下留情啊!” “若是秦王执意在江东大规模屠杀,就请秦王在此杀了在下吧!” 顾雍想好了,也豁出去了。 与其被世人唾弃,被历史所羞辱,还不如一死了之,以死明志! 至少,未来不会有人说是顾雍害了全天下的世族! “元叹,你这是做什么?” 刘璋上前,再度扶起了顾雍。 “元叹,孤为何要杀你啊?未来孤还需要你的帮助了!” 顾雍仔细观察了刘璋,的确没有诓骗他。 但只要刘璋一时不答应放弃屠杀,顾雍就必须以死明志! “秦王,顾雍愿意帮助秦王,虽肝脑涂地,刀山火海绝对皱眉头!” “只是,若是秦王要在江东挥动屠刀,顾雍宁可一死了之!” “这。。。” 刘璋一副为难的模样。 “元叹,那依你之见呢?” 顾雍见刘璋有所松动,连忙站起身来。 “只要秦王答应在下,不用杀戮解决问题,那在下一定帮助秦王想一条别的路!” “而且,杀戮虽然震慑效果大,但也会引发江东世族拼死反抗!” “未来,中原,河北等地的世族也会纷纷团结起来反抗秦王!” “如此以来,秦王想要统一天下,复兴大汉,还不知要等到什么年月!” 刘璋沉思片刻,便点头表示了认可。 “元叹言之有理,是孤想的太简单了。”biqubao.com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7.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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