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雍眼前一亮,瞬间又焕发了生机。 “秦王,杀戮并不能解决问题!不然就像孙策!” “虽然秦王绝对不是孙策可比,但也要吸取经验和教训!” 顾雍彻底豁出去了,也不怕得罪刘璋,直接将话挑的最为直白。 “方才秦王不是说‘良药苦口利于病,忠言逆耳利于行’吗?” “这些都是在下的肺腑之言,如有得罪,还请秦王恕罪!” 刘璋抬起手,一脸严肃之色。 “元叹无罪!” “但是,孤的立场不能改变!” “如果没有其他办法,孤也只能以杀止乱,这也是无奈之举。” “杀戮的弊端是很大,也需要耗费极大的心血和精力,困难不是一般的大!” “但成功后带来的收益,也是空前的!” 顾雍又是摇头又是摆手,一副坚决不同意的态度。 “秦王,决不能如此!” “眼下秦王是大好局势,只需稳步前进,即可一统天下!” “为何要冒风险,强行逼迫天下世族与秦王为敌呢?” “在下认为绝对不能冒险,一切要从长计议!” 顾雍极为紧张的看着刘璋,生怕他突然暴怒。 这么会的功夫,已经驳斥了他数次! 换做是孙权,怕也忍不了,更何况是秦王刘璋! 结果,事情与顾雍担忧的完全相反。 刘璋沉思之后,除了表示认可,没有任何不满。 “元叹,孤可以答应你的要求,只是这个从长计议也得有个办法才行。” “当然了,这个办法孤肯定是没有,只能由你来想。” 顾雍彻底放下心来,拱手一拜。 “多谢秦王!” “先别急着谢!孤得把丑话说在前头,若是你没有办法,那就不要怪孤了!”biqubao.com “在下岂敢怪罪秦王!” 能得到这个答复,顾雍已经是烧高香了。 哪里还敢要求更多! 更何况,想出办法,本就是顾雍的本职工作。 “秦王,还记得方才在下说的源头问题吗?” “记得。” 刘璋打起了精神。 顾雍如此问,想必真的是有什么办法了。 “秦王,自高祖击败项羽创立汉朝以来,天下共有冀,并,幽,青,兖,豫,徐,司,雍,凉,益,荆,扬十三州。可这十三州百姓,真的都算大汉子民吗?” 此话一出,顾雍瞬间就换了个严肃的脸色。 眼中还有着些许的愤恨。 “在秦王崛起之前,幽州,并州,幽州,凉州这些边境子民,哪一个不是整日担惊受怕?既要被朝廷压迫,又要被异族屠戮,这是正常人过得生活吗?” “益州,荆南,江东之地的百姓,哪一个不是时时刻刻受到异族的威胁?” “相比这些,中原世族是什么待遇?出生那一刻,就享受着最高的权利,最奢华的生活,难道他们生来就比我们高一等吗?” “同为大汉子民,他们凭什么!” 最后一句,顾雍几乎是喊出来的。 着实让刘璋有些吃惊,也有些哑口无言。 “这。。。” 顾雍悲惨一笑,继续抱怨着。 “秦王,这大汉,当属中原世族最为高贵,其次便是河北世族,除了中原人以外,不将任何人看在眼里!” “在下远了不说,就单独拿扬州举例,他们淮泗人看得起我们江东人吗?孙策身为吴郡人士,敢挥动屠刀肆意砍杀,不就是背后有淮泗人撑腰吗?” “只不过是长江南北之分,就有如此残酷的阶级差异,凭什么?” 顾雍叹了口气,双手摊开满是无奈。 “一边吸着我们边境人的血,一边不拿我们当人看,这就是当今天下的制度!” “我们江东世族不是非要抱团,而是不报团根本没有活路!” “呵呵呵。。。” 刘璋听后,顿时就笑了。 “元叹,孤当是什么事呢!” “就这件事,简单,简单至极!” “在孤的麾下,没有等级之分,只要归顺孤,不论是哪里的人,都是一视同仁!” 顾雍轻轻摇了摇头。 “秦王,在下愿意相信秦王的话。可是,哪有那么容易?” “高祖平定天下,重用关中人士,关中世族冠绝天下!” “光武帝中兴大汉,重用中原,冀州世族,两地世族因此崛起。” “四百年的大汉都是如此,哪个地方的世族帮助平等天下,哪里的世族就跟着收益,这是规则!” “如今江东世族非旦没能帮助秦王,反而频频与秦王作对,岂能被重用?” 刘璋算是明白了顾雍的意思。 不是他不相信,而是没办法相信。 这件事都持续四百年了,历经两世大汉,早就深入人心了! 根本不是一个人说句话,或者做出一个保证就能改变的。 就算顾雍拿着刘璋的保证书返回江东,江东世族也是嗤之以鼻。 就两个字,不信! 任凭你说破了天,他们也不信! “秦王,你如此看中陆逊,应该知晓陆康吧?” 刘璋点点头,如此名人他自然知晓。 “陆家在陆康手里,辉煌过。可也是险些毁在陆康手里。” “哎。。。” 顾雍更加的无奈。 “陆康时期,陆家是当之无愧的江东最强世家!” “可以说长江以南,没有世家能够出陆家之右!” “可陆康做的什么觉得?带领宗族前往庐江,将分家留在吴郡!” “秦王明白了吗?” 刘璋尴尬的点点头。 都说到这了,他能不明白吗? 陆康宁肯带着陆家去仅有一江之隔的庐江郡发展,也不愿意待在江东称王称霸! 原因只有一个。 陆康想要将陆家的前缀,从江东改为江北! 他想让世人知道,陆家不是野蛮世家,而是可以当做人看的世家!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7.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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