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雍无奈,明白这刘璋是摆明了让他将话挑明了。 但他还真不能挑明了说,因为在这之前,江东世族都有一个约定。 这个约定,可是发了毒誓的! 想了想,顾雍想了一套说辞。 “秦王,孙策勇猛无敌,人称江东小霸王!” “可是西楚霸王项羽有勇无谋,而孙策这个小霸王,可不是傻子啊。” “由于孙策喜欢打猎,特意将一大片区域作为士兵的训练场所。这片区域虽然很大,但四周皆有士兵驻守。其中还有不少明岗暗哨,可谓是防备森严!” “对了,孙策这个人看似放荡不羁,实则心非常细!重要位置都是由淮泗人负责,归附的江东世族仅有少部分身居要职。当初在下也只是个闲置。” 说了这么多,刘璋大致也明白了顾雍的意思。 定然是有必须的理由不能多说。 不然得话,没必要如此兜圈子! 不过越是如此,刘璋越是心痒难耐,非要顾雍尽可能说清楚。 “元叹,继续吧。” 顾雍轻叹一声,满是无奈。 凭他对刘璋的了解,应该早就明白了自己的意思。 可又不敢抗命,只得再想办法。 “秦王,孙策喜欢打猎,却也有着极为严格的规矩。” “在一天前,孙策就会制定出计划,去哪个区域,几时去。因此在当天晚上,那片区域的明岗暗哨就会全部撤走,防止惊走了猎物。” 这个暗示,反而让刘璋更加疑惑了。 “元叹,孙策既然是聪明人,那应该不会将这么绝密的事情交给江东人安排吧?” “而且孤觉得,那片练兵之所,不可能练的是江东兵吧?” 顾雍笑着点了点头。 “当然!孙策知道自己杀戮太重,一直安排重兵保护自己。” “那为何。。。” “呵呵,秦王应该明白,最难把控的是什么吧?” 这句话,让刘璋瞬间明悟了过来。 什么最难把控? 自然是人心! 孙策安排的周密,也不会完全没有疏漏。 只要他身在江东,江东世族就可以见缝插针! “元叹,真可谓是有钱能使鬼推磨啊。。。” “秦王英明!” 顾雍终于可以松口气了。 一切就是如此简单,巧妙! 只要有钱,绝大部分人都能够买通。 如果不能,只不过价码不够罢了! 有整个江东世族的支持,还愁给出的钱财不够多吗? 纵然买不通孙策的亲信大将,私兵,那稍微偏远一些的呢? 总能够买通! 连身边亲近之人都能够解决,还愁校场内的普通士兵吗? 只要是人,就有贪欲! 当江东世族拿到孙策精准的出行时间,地点后,一切就更容易了。 随便拿出些钱财,就能够让刺客伪装成士兵混入。 随便拿些钱财,就能够让保护孙策的士兵,稍微拖延上一分。 如果没有精准的情报,大量的钱财,三名刺客怎么可能悄无声息的出现在孙策打猎的准确地点。 手上拿着强弓硬弩,身体内穿着铠甲,腰间挎着利刃! 更恐怖的是,三人面对孙策的盘问,极为冷静。 第一时间就说出了自己是韩当麾下的士兵。 只能说孙策的运气好! 韩当麾下几千士兵,孙策就能觉得三人面生。 这必然是下意识的行为。 也正是这个不该出现的疑惑,让三名刺客惊惧,才有了正面搏斗! 不然的话,必然横死当场! 也正是这个疑惑,才能让孙策留了一口气,活着返回处理后事! “哎!堂堂江东小霸王,竟然死在三个无名之辈手里,真是。。。真是窝囊!” 由于孙策的征伐之路与刘璋无关,再加上被后事的影响,让刘璋对孙策还有着不错的印象。 小霸王之死,的确让人唏嘘。 可顾雍却冷笑一声,诡异的看着刘璋。 “秦王怎么知道,是三个无名之辈?” 刘璋一愣,随即倒吸了一口凉气。 “嘶。。。!” 懂了,彻底懂了! 怎么可能是三个无名之辈? 三个无名之辈,怎么可能能够战的过小霸王孙策? 在战场上大杀四方,勇猛无敌的孙伯符,岂能被轻易杀死? “呵呵呵。。。” 刘璋嘴角上扬,轻声笑了起来。 这笑声,充满了自嘲的意味。 实在是太天真了! “秦王可否明白了?” 看着顾雍意味深长的眼神,刘璋下意识点了点头。 “明白了。” “秦王可曾知道,孙策临终时曾经对孙权说过什么?” “孙权?” 刘璋轻咦一声,摇了摇头。 临终遗言这些事如此隐秘,他怎么可能知道。 更别说当时刘璋根本就没心思估计江东的琐事。 “秦王,当时孙策对孙权说,如果江东待不下去,就带着家眷和部众前往淮泗。。。” “什么!” 顾雍笑笑,对刘璋这个反应并没有什么惊讶。 “这下秦王总该没有疑惑了吧?” 刘璋的确没有疑惑了,但也的的确确被震惊了一番。 孙策如此刚烈的一个人,竟然被江东世族打服了。 甚至说出了让孙权逃离江东的话。 看来孙策之死,再没有什么疑虑了。 通过这件事,还反应出了一个问题。 江东世族在江东本土,影响力真的非常大! 恐怕远远超过其他各地的世族,同样也超过了刘璋的想象。 “元叹,看来孤要调整一下对江东世族的态度了啊。。。” 顾雍一听这话,顿时眼前一亮。 如果刘璋能够稍稍妥协一些,那事情就好办多了! “秦王,莫非你要。。。” 未等顾雍将话说完,刘璋就摇头进行了否认。 “不,孤不会妥协半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7.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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