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真是生不如死啊!” 在无尽的黑暗中不知道过了多久,嗓子已经因为向四周呼喊而沙哑的江生抓狂地揉搓脑袋,到目前为止,他都没想到任何能离开此地的办法。 “也不知道禹皇留下的结界中能量还剩多少,等到结界能量耗尽,我不仅要承受这种孤独和绝望,而且还要承受暗墟中的暗物质的吞噬。” 江生把手按在封印结界内部,想感受一下结界中的能量状况。 “禹皇不愧是人族第一位人皇,无数年前留下的封印经过暗墟如此恐怖的消耗竟还能维持许久。” 感受到结界中疯狂流逝的能量,江生震惊不已,结果…… 当江生将自己的能量注入到结界中感应其中状况的瞬间,布满结界四周的那些玄奥铭文同时闪烁起夺目的光芒。 这个封印结界之所以强大,除了禹皇的力量强大外还有就是这些铭文在发挥作用。 “什么情况?” 江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连忙收回手掌,可还是晚了一步。 结界上的铭文都像活了一样,宛如江河决堤般脱离封印结界,涌入江生的身体。 没想到会发生这种变故,江生刚开始时被吓得不轻,可很快他就发现这些涌入体内的符文不仅没让他有任何不适,反而让他的身体充满力量。 “这是人族气运和功德的力量!” 仔细感应一番,江生惊疑不已,禹皇作为人皇之所以强大并非是因为自身能力了得,而是他将人族气运和功德会聚一身,用来封印八岐大蛇的手段也是动用了气运和功德之力。 人族兴盛之时,人皇虽然与天地比肩,连圣人都无法撼动分毫,但自身却无法像其他大能那样拥有无尽的寿元,其强大的根本就在于人族气运和功德之力。 别说是禹皇这位人族第一位人皇,就连人族最后一位人皇,已经堕落至极的帝辛凭借气运金龙也能让圣人畏惧三分,那些圣人对付帝辛只能依靠阴谋诡计,借助量劫将其灭掉,进而剥夺了人族再出人皇的机缘。 江生还不知道自己就是双瞳,而双瞳作为人圣乃是人皇绝迹后,人族诞生的一位比曾经人皇更耀眼的存在,因此在八岐大蛇陨落后,但江生感应结界中的能量时,其中的气运和功德之力好像找到根源一样全部涌入到江生体内。biqubao.com 当所有铭文全部涌入江生体内后,那张只剩下能量的封印结界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暗墟中的暗物质吞噬。 “原来封印结界之所以强大乃是因为其中注入了气运和功德之力。” 搞清楚状况后,江生立刻运功凝聚防御:“失去这些力量的结界很快就会被攻破,而我接下来就要凭借自身力量抵挡暗墟吞噬。” “好在我肉身强大,如今又获得八岐大蛇的力量和禹皇留下的力量,短时间内应该不至于丧命。” “可就算这样,我依旧没办法离开暗墟,也只能尽量坚持到最后了。” 又过了一段时间,结界轰然破碎,而江生开始以自身的力量抵挡暗墟的吞噬。 结界破碎的瞬间,江生就明白为何八岐大蛇宁愿自我了结也不想在暗墟中承受痛苦,这是一片没有任何规则和能量的恐怖空间,宛如一潭死水。 江生除了感受到身体正在被疯狂吞噬,就再也没有其他感受,五感消失,身体随意地悬浮在无边黑暗中感受不到重力和空气,他都不知道自己呼吸的是什么东西,展开神识探索的区域也是一片漆黑和死寂,总之就是生不如死。 “不行,我不能放弃,我一定要坚持下去,明月还在等着我,朋友们还在等着我回去。” 江生此时能做的就是让自己的大脑不停运转,而这也是他唯一能感觉自己还活着的方式,一旦停止思考,那他感觉自己与死人也就没有区别了。 就在封印结界破碎的瞬间,整个洪荒宇内迎来了一次不小的震动。 八景宫中! “他终于出现了,又消失了!” “这种转瞬即逝的状态,要么是他刻意隐藏身形,要么就是他身在一个能隔绝圣人推演的地方,洪荒暗墟!” 盘膝坐在八卦炼丹炉前,打坐调息的太上圣人猛地睁开眼睛,一边抬手掐算,一边眉头紧锁地看向宫殿之外:“本以为他将人界隐藏起来是在筹谋什么大事儿,没想到他是又去了洪荒暗墟,还真是个为了变强的疯子也不怕死在暗墟之中。” “如此说来,他将人界隐藏只是担心他不在期间,有人对人族不利。” “人圣啊人圣,既然你要为人族崛起得罪整个洪荒宇内,那你就绝不能去天道轮回,否则人道也会变成天道的傀儡。” 与此同时,其他几位圣人也感受到了人圣的气息在洪荒宇内中一闪即逝,只不过因为大家都忌惮人圣的实力。 再加上算到人圣身在洪荒暗墟,他们也就没有采取任何行动,谁也不想做出头鸟去招惹一个圣级的疯子。 除了圣人之外,洪荒宇内中的很多大能和生灵也都感受到了人圣的气息。 之所以出现这种情况,是因为江生已经融合了人圣的一部分力量,当他被禹皇结界包裹时,外界还无法感应到他的气息,可在封印结界破碎和暗墟开始吞噬江生自身力量的间隙,让人圣的气息散播了出去。 当暗墟把江生彻底包裹,全方位吞噬他的力量时,将其气息再次隔绝,气息才会消失不见。 就算是圣人也无法推演洪荒暗墟内部的情况,他们只以为人圣是在暗墟中遇到危险,施展神通时泄露了气息才没有过多关注。 确定人圣就在洪荒暗墟,其他圣人反而轻松下来,因为他们之前以为人圣躲在隐藏起来的人界中酝酿大事,而现在确定人圣是又去了洪荒暗墟寻宝,那威胁就小太多了。 混沌战场中! “我艹啊!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大师兄出去也就算了,怎么实力还没有恢复的师尊也去了外面,太危险了!” 域外天魔也同样感受到了人圣那一闪即逝的气息,顿时脸色凝重地望向江生的方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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