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让外面那些人知道师尊实力大损,那他们一定不会放过这个将师尊送去天道轮回的机会。” 域外天魔连忙启动传讯玉将情况告知其他人,担忧道:“虽然师尊圣位尚在,不死不灭,但师尊陨落后也要到天道轮回中重生复活,而圣人每走一次天道轮,本命元神就会被天道吞噬一分。” “师尊为了人族崛起就必须保持元神的相对独立,哪怕重生一次被天道侵蚀一分也就彻底失去了与天道对抗的资格,再也无法摆脱天道的压制了。” “师尊以鸿蒙紫气成圣,而鸿蒙紫气是大道赐予天道的东西,师尊成圣后本就受制于天道。” 域外天魔话音刚落,通天道人凝重的声音就响起:“如果师尊再进入天道轮回,那就真的没机会摆脱天道的压制,而我们所筹划的一切也将付诸流水。” “更可怕的是师尊如今的实力大损,不用圣人出手,圣人之下的很多强者都能将其杀死。” “如果师尊反复进入天道轮回,那他将会彻底沦为天道的傀儡。” “诸位师兄师姐,你们谁能腾出手帮我镇守一下域外战场?” 知道情况危急,域外天魔焦急地询问:“我去洪荒暗墟走一遭将师尊带回人界,无论如何都不能让师尊遇难。” “没用的!师尊之前探索洪荒暗墟时也需要我等联手辅助,以他现在的状态陷入洪荒暗墟,可能不用其他人出手就会陨落其中。” 通天道人悠悠开口,无奈道:“更何况大师兄离开后,我们其他人更加没有办法抽身离开,而且就算我们去了也帮不上忙啊。” “我去吧。就算不能进入暗墟将师尊救出,也需要有人前往周边接应,以防万一。” 就在这时,清风剑神那冰冷的声音响起:“师尊自毁神识前加固了青铜门后的封印,而日月异族大乱已经不再专注寻找封印通道,就算我离开也不会有任何危险。” “三师弟(师兄),你不要乱来!” “倘若发生意外,人界有什么三长两短,人族等于是被釜底抽薪,就算师尊回来了,一切也都无法挽回。” “眼下师尊留下的种种封印手段已经十分脆弱,你要是再擅离职守,那后果难以预料啊。” 听到这话,众人连忙劝阻为清风剑神分析利弊。 “我心意已决。” 长白山深处的青铜门前,清风剑神缓缓起身,面无表情地走向巨大的青铜门,杀气凛然道:“我会从这里一路杀出去,将通道另一边的宵小之辈屠戮殆尽,以此确保大局无恙。” 话音一落,清风剑神就不再理会其他的话,昂首阔步地走进了青铜门,接着青铜门就彻底关闭。 “那一定是人圣气息。” 一座仙雾笼罩,悬浮在空中的仙山上,玄都大法师脸色阴沉地望着远处:“那道圣人气息绝不是其他圣人的,那就只能是消失许久的人圣在无意中暴露出来的气息。” “本以为人圣隐藏在人界有所图谋,没想到他又去了洪荒暗墟还以这样的方式暴露气息,说明他一定是遇到了什么难以应对的危险。” 玄都大法师扭头看了一眼八景宫的方向,随即快速向着人圣气息所在的方向赶去。 要是如今洪荒世界内谁对人圣和人族的恨意最大,玄都大法师绝对位列榜首。 身为太清上人唯一的徒弟,堂堂准圣强者,在人界分身被毁就已经让玄都大法师难以接受。 再加上,人族那个浑蛋牛哥侮辱其分身的事情已经传遍洪荒,不仅让玄都大法师成了洪荒宇内的大笑话,而且还跌落了准圣之境。 这桩桩件件的侮辱之事,让玄都大法师生不如死。 因此,玄都大法师准备去找人圣讨个说法,倘若人圣因为进入洪荒暗墟而元气大伤,那他也不介意趁人之危对人圣出手。 在玄都大法师的认知中,人圣崛起就是抢了他成圣的机缘,新仇旧恨加起来,哪怕对方是圣人,他也要去一探究竟。 几位圣人没有将人圣现身的事情放在心上,可像玄都这样伺机而动的家伙却有不少。 因为人圣崛起后,收回人族气运和功德之力的事情动了太多的人利益,他们可都盼着人圣陨落乃至失去圣位呢。 洪荒暗墟中,江生刚开始的时候并不知道外界的风起云涌。 深陷无尽黑暗的江生一直在努力回忆自己经历的点点滴滴,从他睁开眼睛被赵家老爷子所救,为了报恩与赵忠雪结婚,成为赵家的上门女婿的那些屈辱生活,到后来遇到纪明月开始逆袭的所有经历…… 什么都做不了的江生想要用这样的方式保持大脑的活跃,以免自己没等被暗墟吞噬就先精神崩溃。 江生的想法很好,奈何他自己的记忆太少,只有短短四五年的时光,很快就回忆完了。 无奈之下,江生只能一点一点地阅读双瞳留下的庞大记忆。 自从一入睡就会梦到双瞳的记忆开始,江生对双瞳的记忆就十分抵触,害怕自己被双瞳的记忆吞噬,为此他已经很久没有睡过觉了。 可现在为了对抗无边无际的孤独和黑暗,江生只能主动去接受双瞳的记忆。 双瞳的记忆足够庞大能支撑江生的大脑一直保持活跃状态,起码不会让他出现脑死亡或精神崩溃的险境。 随着时间的流逝,江生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当他身临其境地不停接受双瞳的记忆后,他已经开始分不清自己究竟是江生还是双瞳了。 在江生接受双瞳大量记忆时,他自己经历的那几年时光就显得微不足道并变得越来越模糊,甚至开始遗忘很多事情。 赵老爷和赵家人,卉卉和牛家庄众人,星辰宇,武林盟乃至纪家等事物在江生的脑海中越来越淡化。 好在江生始终铭记自己和纪明月之间的事情,不管双瞳的记忆多么真实,他都会默默提醒自己是纪明月的丈夫江生……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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