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岐大蛇眼中的希望之光顿时消散,仔细地在江生身上感应一番就更加绝望了。 虽然江生身上有很多谜团,但八岐大蛇也知道眼前的江生绝对不是圣人,那他也就彻底没希望能离开暗墟了。 “我们还是想办法离开这里吧!” 江生没有八岐大蛇那么绝望,微笑道:“虽然我不是圣人,但如果我有办法带你离开,那你也不要食言,记得要向我效忠。” “这是绝对不可能的事情。” 八岐大蛇微微摇头,绝望道:“除非你是圣人而且还能恢复巅峰实力,否则根本没有任何办法活着离开这里。” 八岐大蛇因为比江生更了解暗墟的情况,才更明白陷入此地意味着什么,就是因为这乃一处绝境,禹皇当年才会以这样的手段对付他。 “根据我的记忆,洪荒暗墟的确无比凶险连圣人在没有必要的情况下也不会轻易踏足此地,不过双瞳当初却多次进入这里,那我未必就没有办法活着离开。” 八岐大蛇已经摆烂,江生却是在不停地思考,爱人和朋友都在等着他回去,他绝不能轻言放弃。 虽然洪荒暗墟是洪荒宇内的绝对禁地连圣人也不敢轻易踏足,但同时这里也是一处宝地。 洪荒宇内中各大族群乃至顶级大能生死搏杀后遗留下来的很多宝物,都通过空间暗河最后流入洪荒暗墟。 可因为洪荒暗墟凶险万分,所以没人敢到此地寻宝。 就算是人界的汪洋深海中也存在着无数奇珍异宝,可人类对海洋的探索能力却十分有限,根本无法得到那些位于深海禁区中的宝物,更别说洪荒暗墟中这种连圣人都望而却步的禁地了。 经过无数纪元的积累和沉淀,很多失踪的顶级宝物流入洪荒暗墟,只是没多少人赶到这里寻宝而已。 据说西方二圣曾经为了寻找宝物,联手探索洪荒暗墟,结果一人被迫到天道轮回中走一遭,重生后赶回来才将另一位圣人救出去。 要不是圣人不死不灭,能在天道轮回中重生,西方二圣可能早就不存在了。 从那以后就再也没人敢探索洪荒暗墟,连圣人都扛不住,其他人进去必死无疑,这种情况一直维持到人圣崛起。 人圣崛起后,为了变强获得守护人族的更强力量,曾多次不要命地探索洪荒暗墟,还真的从里面找到了很多失踪的顶级宝物。 这也是人圣战斗力为什么那么彪悍和强大的原因所在。 “哎呀!” 许久之后,江生抓狂地揉搓脑袋,心里无奈:“记忆中双瞳的确多次探索洪荒暗墟,可是以双瞳那逆天的实力每次行动前都需要与护道者们进行详细部署,需要多方协助才敢行动。” “就算这样,双瞳也有好几次差点出不去。” “以我如今的弱小实力,又没有任何人帮助,我根本不可能活着走出去,难道我真要死在这里了吗?” “嗡!” 就在江生几乎抓狂时,封印结界中突然传来一阵嗡鸣。 “你要干什么?” 江生猛地抬头看向身上光芒闪烁的八岐大蛇。 “我受不了了!” 八岐大蛇双眼无神地摇头:“我们被困在这里绝无逃生的可能性,与其被困在这种暗无天日的地方等死,我还不如趁着大禹的封印被攻破前自我了结。” “你在自毁神识!” 江生惊疑地看着正在将龙魂中的魂力和能量分解的八岐大蛇,虽然知道这家伙在进入暗墟就已经崩溃了,但却没想到他会这么脆软。 其实不是八岐大蛇脆弱,而是他越明白暗墟的恐怖,就越是绝望。 再加上暗墟中没有时间的概念,一直思考逃生之策的江生对时间的流逝没啥感觉。 可从开始就在等死的八岐大蛇却感觉时间过得无比漫长,说是度秒如年也不为过。 “大禹狗贼,你现在如愿了!” 八岐大蛇没有理会江生,一边自解,一边怨恨地咒骂:“你明明答应祖巫们不会杀我,却将我放逐到这种地方,你不用亲自出手就逼得我自我了结,你太无耻了,太狠毒了!”m.biqubao.com “既然你这么想不开,那我也不能浪费!” 看到八岐大蛇已经彻底崩溃,江生连忙运功,不客气地吞噬八岐大蛇分解出来的那些魂力和能量。 “没用的,就算你将我的力量全部吞噬,最后也只有死路一条。” 八岐大蛇没有阻止江生的同时,而是嘲讽和同情的劝说:“与其白费力气,你还不如和我一起自我了结。” “死在大禹封印结界之中,总要比死在暗墟的吞噬之力下要好得多。” “我可不会轻言放弃,我有必须回去的理由。” 江生一本正经地回应,哪怕是为了纪明月和那些亲朋好友,他也不能轻易认命。 “可怜的家伙,你越是这样,后面就会越绝望越痛苦。” 八岐大蛇怜悯地看着江生,要死不活道:“拿去吧,你尽管吞噬我的力量,最后你会发现一切都是徒劳。” “放心,我不会对你客气的!” 江生懒得废话,闭上眼睛专心吞噬八岐大蛇的魂力和能量。 八岐大蛇还是除了亲密伙伴外,第一个愿意自己将力量送给江生的敌人。 由此可见,这家伙是何等绝望。 许久之后,八岐大蛇就彻底被江生吞噬干净,一代凶兽,上古大巫相柳或者八岐大蛇就此彻底陨落。 将八岐大蛇完整的灵魂和磅礴的能量吞噬后,江生不仅恢复到了巅峰状态,而且魂体和力量获得了巨大提升。 只是暗墟内,江生也不知道自己这次提升了多少,反正与结界外界相比,他依旧感觉自己无比弱小和无力。 将八岐大蛇吞噬没多久,江生就后悔了,他有些明白为何八岐大蛇会那么绝望了? 无边的黑暗中只剩下江生,就算他意志坚定,可当孤独和无助感袭来时依旧让他有些受不了。 早知如此,江生就该留着八岐大蛇,好歹两个人还能说话交流,不至于这么孤单……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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