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场神魔大战已然落下帷幕。 魔神离夜一党大败,无数魔兵全部陨落,而神族这边只有一位神明陨落了。 而在此之后,自爆后恢复魂体的生灵全部被送进了远古神迹之地沉睡休养,包括容烁、风云小伙伴们等人。 神界开始重建,在众神齐心协力之下,被破坏的地方渐渐恢复。 魔界大败,所以被神族暂时封印了,等一切尘埃落定以后,神族再对剩余的魔族给出处置之法。 五州也被破坏得厉害,青风和墨雨带领着五州盟的人,在各处进行修补,以及做出重新管理。 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帝凰神明暂时成为了神界的领袖,她每日都在处理事务。 而云君樾以及帝年却每日买醉,似乎是想要忘却那段伤心的记忆,可就算记忆能忘,那人呢? 终究是折磨。 他们更是不敢回云樉大陆见那待在家中的老人,因为他们怕,无法对老人给出一个满意的回答。 自战争结束后,大卷则带着其他的崽崽们,进入了远古神迹之地,没日没夜地守在了容烁、二白、三凤、五麟、十一沌以及风云小伙伴们的身边。 它们无比渴望容烁能够醒来,因为在它们心里,只有容烁能够想出方法救回主人。 矮人小老头难过地道:“呜呜呜,他们什么时候才能醒来?” 四青紧紧地皱眉,叹息道:“等他们的魂体凝实,然后出现一副神力幻化的身躯后,他们就能醒来了。” 八蛋揉了揉自己哭肿的眼睛,吸了吸鼻子道:“这么说来,那朔大人岂不是能够很快醒来?” 容烁此时的魂体是最凝实的,他当时虽然没有自爆,但是却为了让云筝得到他的力量,自愿献祭消散。 所以,他此时也是被复活的一个。 “嗯。”四青微微颔首。 以往异常活泼的崽崽们,现在情绪却十分低落,都沉默着不说话。 就连一直嘴贱不停的穷奇,也是直接躺在地上,双手枕头,紧闭着眼睛睡觉。 大卷更是失魂落魄,仿佛被抽走了灵魂。 十三祖垂首,心脏还是一阵阵抽痛,因为他脑海里浮现出阿母离去前的痛苦呜咽声,那种绝望,那种悲痛,是任何一个人都无法承受的。 十二宝在地上化为了一棵神魔草,一动也不动。 十四廿深深地望了容烁一眼,他如今终于知道是谁创造了他,就是容烁。难怪当初他会对容烁和主人都有种熟悉感,原来,容烁是他的‘创造者’,主人是他的‘拥有者’。 “再等等吧。”九云轻声道。 时间一点点流逝,在煎熬的等待中,崽崽们终于迎来了容烁的苏醒。 那是在大战的一个月后。 崽崽们情绪激动地冲向容烁,迫不及待地询问:“朔大人,主人是不是去那个天外天了?她什么时候会回来?她一定能回来的,是不是?!” 男人神色苍白,他眉眼清冷,垂下眼眸。 他早就料到了她会做出这样的选择。 所以…… 他抬眼望着它们,看着它们焦急哀伤的神色,轻声道:“她会回来的,我们等等她。” 听到这话,崽崽们又哭又笑。 “我就知道,主人一定能够回来的!她一定能的!” “朔大人,你别骗我们,不然我咬死你!” “呜呜呜我好开心……” 十二宝更是幻化人形,她眼眶红红的,睫毛还挂着泪珠,她难以掩盖自己的惊喜,开口:“爹爹,你是说真的吗?娘亲会回来的是吗?” “嗯。” … 又过了两个月,风行澜几人都醒了过来,他们发现自己还活着的时候,格外震惊。 可当他们想要寻找云筝时,却听到了令他们心碎的噩耗。 “筝筝……”南宫清清的眼泪啪嗒啪嗒地流下,哭得几乎一度喘不过气来,她宁愿自己死去,也不希望云筝陨落。 “她总是这么傻。” “她总是为别人着想,一点儿都珍惜自己。” 小伙伴们眼睛猩红,哭肿了眼,心中悲痛欲绝,看似责备她的话,却是带着无比心疼的情绪。 如果可以的话,他们现在也可以用自己的命,去换取她活着。 好在,八蛋告诉他们,容哥曾说筝筝还活着的消息。 他们当即擦干泪水,然后急切地问:“容哥去哪里了?!” 八蛋抬手朝着某个方向指了指,回答道:“去天宫顶端了,朔大人说,他要在那里等待主人的回来。” 慕胤迫不及待地起身:“走!我们也去!” 可还没等他走两步,身体就传来一阵虚弱感,腿软得在打颤。 其他小伙伴也是同样的感受。 八蛋见状,连忙制止道:“诶诶诶,你们别急,你们虽然死而复生,但是也是因为这个原因,你们身体的体质起码弱了一半,还得先休养休养。” 下一刻,八蛋瞳孔缩了缩。 “喂,别跑——” 还没等八蛋将话说完,他们几个就拖着虚弱的身体,用最快的速度跑了出去。 八蛋皱着小脸,气急败坏,连忙撒腿跟了上去。 真是的,一点儿都不让龟省心! 而风行澜几人跑了一段距离以后,就不由自主地跌倒在地了,像是刚刚适应这副新身体一样,他们就算是倒在地上,也不放弃前进。 八蛋看着他们努力地爬着,不知怎地,一时间笑出了声。 但他意识到什么,迅速压下笑意,连忙跑到他们的旁边,然后深深地叹息了一声,装着小大人的模样,道:“真服了你们,我就勉为其难载你们一程吧,但你们要做好心理准备。主人归来的时间是未知的,朔大人说过,有可能是几个月,有可能是十年八年,甚至是几百几千年都有可能。” 郁秋强撑着站起身,唇色苍白,发自内心地笑了笑:“只要她能回来就好。” 等待是漫长的,但若是等她,就不是一件无聊的事。 慕胤努力地爬到八蛋的面前,他泪流满面地道:“呜呜呜,她只要能回来,我就算是等到老,也没有关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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