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阳界神摇摇头:“不清楚。” 众神感到一阵唏嘘,他们对三千界神可谓是又敬又怕,得知她是天道神后,心中更是惶恐以及感慨。 命数不可违,但她违背了。 所以,她便承受了这场命数带来的后果。 天外天众神没有得到三千界神的允许,也是无法进入三千界内察看如今的情况的,所以他们只能在外面,感知到三千界的命数已经渐渐好了。 如果他们能看到三千界内如今的景象,恐怕会无比震惊。 三千界内,神魔两界的血色战场上,那原本倒在血泊的无数尸体被一道道白光穿梭而过,尸体无论多重的伤势亦或者断头断肢,都在飞速愈合,渐渐恢复到最初的模样。 那些自爆的生灵,灵魂也逐渐恢复,可是却没有实体。 而那被静止的众神,也能动了,他们第一时间是抬头望着天空的方向。 没有神主的身影,没有那个肩膀瘦削却能撑起天下苍生的身影…… 神主为了救他们,以一人自身献祭,救活了所有人。 不久前神主所发出的声音和动静,众神都能听见,只是他们无法动弹,他们心中悲痛欲绝,情不自禁地落下眼泪,他们‘噗通’地跪下,垂首哀默。 众生跪送神主的离开。 身着银衣的男人,眼睛猩红,他的目光不断搜寻四周,他带着哭腔地喊道: “筝儿!筝儿,你在哪里?!别吓爹爹!” 他想象到自家女儿牺牲的场景,就痛苦到肝肠寸断,他踉跄几步,跪倒在地,双手用力地抓着泥土,痛不欲生地道:“爹爹…还没有跟你相聚,爹爹还没有给你买灵果……” 帝蓝走到他的身边,无声地抱紧云君樾。 云君樾泪流不止,他颤声询问:“蓝儿,蓝儿,为什么我们的女儿是神主,如果她不是神主,她是不是就不用死了?” “君樾。”帝蓝眼眶红了,她心如刀绞,她曾想过,如果她不是帝凰神明,筝儿不是神主,他们一家没有经历这么多磨难以及波折,或许他们也是一个幸福的家庭。 帝蓝落泪,道:“你这副模样,会让筝儿伤心的。” 云君樾闻言,垂首,埋在她的颈窝处,压抑哭泣,仿佛要将心中的痛苦和悲伤发泄出来,此时的他,只是一个失去女儿的父亲。 此时的崽崽们,也陷入暴风雨般的哭泣。 十二宝眼神空洞,跌坐在地上,晶莹剔透的泪珠大颗大颗地掉落,她委屈地撅起嘴巴:“娘亲,不要离开我……” “主人不会死的!你们都骗我!” “呜呜呜,主人不会抛弃我们的!她一定还活着,我会等着她回来的……” 大卷也没有了最初的稳重,他浑身都在抖,跪趴在地上,哭得声嘶力竭。 “主人,你回来啊——” “我要你回来!” … 帝年将手中的刀插入地面,他抽出腰间的一朵娇花,将它轰碎成为粉末,让粉末随风飘洒到空中。 帝年抬手捂住了脸,隐隐间,有细碎的泪珠从手指滑落。 “筝筝……” “为什么你要再一次在舅舅面前消失?舅舅承受不住这样的痛苦,你真是坏透了。” 他哭声低沉而颤抖,仿佛在承受着无尽的痛苦。 … ——远古神魔大战,众神几乎全部牺牲。 ——而这场神魔大战,牺牲的只有神主一人。 那些为了守护苍生而选择自爆的生灵,恢复了魂体,身躯却没有迅速恢复,而恢复魂体的他们陷入了沉睡,不知道何时才会醒来。 而此刻远在云樉大陆的云老爷子和云妙,似乎感应到了血脉至亲的流逝,他们潸然落泪。 心口的位置闷得慌。 云老爷子仿佛垂垂老矣,无力地扶着桌子,然后在座椅上坐下,眼眶红了起来。 他低声喃喃:“我的筝儿,一定要活着回来。” 上一次心中莫名悲痛,还是在几年前筝儿‘死’去的那一次。 云妙走到他身侧,唇瓣微颤,缓缓安抚道:“爹,筝儿,还有哥哥嫂嫂都不会有事没事的,你放心。” 云老爷子面色痛苦,用力地锤着自己的大腿,自责地道:“我早就应该知道的,那丫头上次回来,走得这么匆忙,一定是外面发生了什么事,我为什么没有挽留她?” “爹,你不要将事情想得这么绝望。”云妙见状微惊,连忙伸手抓住他的手臂,不让他伤害自己。 “可是,妙儿……”云老爷子哭了,他眼底有着掩盖不住的悲痛,颤抖着声音道:“我现在的感受,就跟上次的一模一样,甚至是更痛苦……” 云妙心头一震。 “筝儿……” 方才地动山摇,天色巨变,仿佛是末日来临,随后有一道温暖的金光笼罩而来,一切尽数归于平静。 云妙心里有了一个猜想,她脸色惊变,这难道跟筝儿有关系? … 神魔大陆,神界。 如今的神界竟然成了废墟,一片狼藉,浓郁的血腥味还没有退去,等五大域外的神军以及神职神明归来时,目睹的就是这一幅极为触目惊心的场景。 幸好,大家都还活着。 灵神灵衡、风神风玟、阳什、海神景玉等神明的魂体还在,他们已经陷入了沉睡,而他们是由雷神贺柏召唤出神之空间带回来的。 幽冥神月冥浑身是血,他一回来,就焦急地问道:“神主呢?” 光明神光明面色哀伤,他鼻尖微酸:“神主已经…陨落,她牺牲自己,拯救了所有人。” 听到这话,月冥像是受到了打击,往后退了几步。 他自责地抱紧头颅,内疚自己的无能,刚要暴走的时候,却被帝凰神明拦住。 “月冥,停下,神主不想看到你这副模样。” 月冥骤然顿住,眼睛猩红地盯着帝凰神明,几度哽咽地问道:“岚卿,神主还能轮回归来吗?” 帝凰神明沉默,哀恸地撇开了视线。 神主已经是百世轮回,这一世是她最后的一世,她无法再轮回,除非有奇迹…… 月冥见状,就算他再傻,也明白了。 帝凰神明垂眸:“接下来,我们要将自爆后恢复魂体的一众神明以及其他生灵,送进远古神迹之地休养,等待他们沉睡后醒来。还有,我们要开始重建神界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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