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蛋听到他们的话,心里的难过情绪也被勾了起来。 “主人一定会很快回来的。” “来,我背着你们去。” 说罢,他顿时幻化成兽形,变成了上古神兽玄武。 风行澜几人强撑着起身,然后爬上它那宽大的背部。 它的嗓音传来:“坐稳了,我们这就去天宫顶端。” 还没等他们回答,它就跃身而上,以最快的速度飞出了远古神迹之地,一路上,冷风瑟瑟,无情地拍打在他们刚刚恢复的脸颊上。 他们互相对视一眼。 如果未来有他们的云队,他们便觉得未来是美好的。 … 二十五层天宫的最顶端,身着一袭墨色衣袍的男人望着天边的方向,俊美的脸庞尽是清冷,略带一丝憔悴,但因为他神情淡漠,添了一份拒人以千里以外的冷硬。 他静候着那人的归来。 如同很久很久以前一样。 他如今实力折损了一大半,所以已经无法动身前往天外天。 大卷看着男人的背影,抿了抿唇,从他醒来的那一刻,他便来到了这里,驻足观望着前方天边,不吃不喝,也未曾坐下休息过。 他那清瘦挺拔的身影,是那么的孤寂,带着莫名的哀伤。 忽然,大卷察觉到不远处的动静,转头看过去,只见是八蛋现出原形,然后驮着主人的伙伴们。 大卷蹙了蹙眉,他们的身体还没恢复…… 而坐在八蛋背上的风行澜几人,在看到天宫顶端的景象时,不由得一惊,因为有太多神了。 天宫顶端上,不仅有凤星空间的崽崽们,还有筝筝的父母、帝年舅舅、幽冥神月冥、土神乐沙、海神景玉、人神红槐、光明神光明以及阳什等一众神明,甚至是青风和墨雨都来了。 加起来起码有近百位。 小伙伴们起初是震惊,但很快就明白了。 他们的云队,是深受敬仰、爱戴的神主。 八蛋飞到天宫顶端后,便让他们下来了。 帝年大步流星地走向他们,皱眉道:“你们看起来还是很虚弱,怎么不多休息一段时间?” 南宫清清道:“我们想等筝筝回来。” 如此直接了当的话,让帝年沉默了一瞬。 帝年淡淡道:“也是,你们那么要好,你们要是没第一时间赶过来,我可能会提刀去捅了你们。” 小伙伴们面色微凝,抬头看向站在最前方的那一道墨色身影,忍不住出声问道:“容哥他……” “他一直在等筝筝。”帝年垂眼。 风行澜几人听到这话,终是沉默了下来。 这世上,爱筝筝的人有很多,但容哥那纯粹专一的爱意并没有输给任何人。 风云小伙伴们也加入了等待的行列中。 一日又一日的过去,等待的人并没有减少,反而越来越多。 而那道墨色身影依旧驻足在前方。 春去秋来,日升月落。 … 而在天外天的神秘之地,有一团光影微微亮起。 “醒来吧,他们还在等你。” 云筝的意识昏昏沉沉间,听到了一道熟悉的声音,伴随着些许笑意的轻叹。 是谁…… 在呼唤她? “云筝,你无私奉献,从一个冷血无情的神,渐渐动情,懂情。吾,看到你的变化,甚是欣慰。虽然你已然献祭,本应该不存于世间,但在你献祭之前,朔找到了吾,他猜测到你将会不顾一切代价,以身挡下三千界命数大劫,所以他以整颗神心求吾,只为你求得一条后路。” “吾本不该答应,但这天外天,除了你和朔,再无其他神明能够继任吾的天道神之位。所以,吾收下了他半颗神心,为你创造了新的一具躯体,你的神魂也被吾抽离了出来。” 云筝的意识渐渐清醒,她听到祂的话后,有无数复杂的情绪涌上她的心头。 原来,当初他离开三千界,来到天外天,就是为了找到第一任天道神,为后面铺路。 在她沉睡三年来恢复力量的时候,他是不是在经历千辛万苦寻找第一任天道神的踪迹?他剖出了自己的神心,只为她谋取一条生路。 第一任天道神似乎能听到她心中的想法,祂道了一句。 “朔比你想象中的,还要爱你。” “看来你还没有办法在短时间醒来,吾也有自己的事要做,这天外天,就交给你了。” 祂轻轻笑着,不像威严的天道神,反而像一个浪荡不羁的神。 “……” 祂复活自己,就是为了让她干活。 实在奸诈! “嗯?你问吾去哪里?以后你就知道了。” 最后祂留下一句。 “你要珍惜这来之不易的感情。” … … 时光穿梭,转眼间便是六年后。 而神界的天宫顶端上,虽然进进出出,但人数依旧在增加。 但也有人像是住在了天宫顶端上,不曾离开过,因为他们生怕错过与她重逢的那一刻。 而身着墨袍的男人,身形愈发消瘦,面色有种不自然的苍白,但还是难掩他那无瑕的容色。 这几年间,若不是有风云几人的劝说,他估计像个木桩子一样,动也不动。 他偶尔也坐下,也会收拾自己的一切。 他愈发的寡言少语。 曾经有人说,不会有一个人在原地等另外一个人,但容烁会。 就在他被劝说坐下休息的那一天,他似乎感应到了什么,倏地抬头看向前方。 “怎么了?容哥……”还没说完,莫旌也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他顿时循着容烁的目光方向看去。 小伙伴们见状,心头一震,一股难以言喻的激动情绪蔓延他们的全身。 她她她…… 要回来了! 而众神也隐隐感到了来自血脉等级的压制气息,连忙互相对视一眼,面露惊喜之际,立刻欣喜若狂地朝着前方行跪拜之礼。 “吾等恭迎神主归来!” 响彻云霄! 在一刹那间,神界众神纷纷跪了下来。 容烁眼尾红了,他似乎感觉到自己的血液在沸腾,终于有了实质性的炙热温度。 那些无法言说的情绪,顷刻间汹涌澎湃。 少女的身影渐渐出现,她像是逆光而来,望着他,精致明艳的脸庞带着一抹温柔的浅笑。 “我回来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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