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文军沉默了一下,说:“我来想想办法。” 次日他跟陶光明讲了这个事,叫陶光明去加装减速带和摄像头。 陶光明也很重视,谁家都有孩子。 孩子出点事,对哪个家庭都是毁灭性的打击。 他立马叫人去做了,在“文军新城”的所有出入口上和下高速的地方,每隔二十米就装一个半米高的水泥减速带,连续装五六个。然后各个工厂、学校,住宅小区,医院的出入口两边还装了塑胶的减速带群。 还在每个出入口,离减速带很远的地方加了显眼的牌子:“本区域已经加装减速带和摄像头,请勿超速。” 还去县交管局报备了这件事。 本来他觉得没必要报备的,毕竟“文军实业”对“文军新城”有完全处置权。 可是李文军说为了防止以后要打官司,一定要报备一下。 加装减速带几天后,大家的车速明显放慢了。 一天夜里,就隐约听见高速路下来那个位置,传来一连串刹车撞车的声音。 然后就是救护车的声音。 “文军新城”刚好里面就有医院,倒是很方便。 柳冬梅回来说,那几个人撞得都不轻,一个昏迷,一个肋骨断裂,还有几个都有不同程度的伤。 陶光明把监控录像提交给了警察,还好心的提心他们:“我们有人脸识别系统,可以查到所有当晚参与赌博的人的身份。” 李文军做的监控录像超级清楚,大晚上的也能看清楚每个人的脸。 最近警察系统收到的投诉很多,巴不得把这帮人抓起来关几天,就顺水推舟把照片和名单都拿走了。 撞车的那几个人的亲友一起起诉李文军。 结果法院一查,李文军他们装减速带合理合法,而且手续齐备,不予受理。 死伤者里有些未满十八岁,没有驾照,属于无证驾驶,发生追尾事故责任全在车辆驾驶人。 讲得更直接一点,就是:撞了白撞,怪不了别人。 “文军实业”反过来以“扰乱治安,超速驾驶,危险驾驶”把这一群人都告到公安局去了。 然后警察们根据“文军实业”提供的线索抓了一批。 其实这群人流窜到好多地方聚众赛车赌博,还是第一次栽跟斗。 这个跟斗栽得还挺狠的。 ----- 中外合资的日化厂已经建好,试运行。 那边就送来了一批试用品。 就三种产品:清洁剂,洗发水和安全套。 李文军他们的计划是先从使用量最大的产品开始生产,速溶咖啡那些往后推。 彼得叫人送试用品来,因为之前的产品都是根据欧洲人的喜好和尺寸来设计和生产的。 现在等于重头设计,在批量生产之前非常有必要测试一下到底符不符合中国人的消费习惯。 李文军顺手给了陶光明一样一箱,还叫他用心感受,一周内交反馈表。 多找几个人试。 陶光明也没看清楚是什么,以为是洗发水或者清洁剂,反正都是一纸箱一纸箱的。 然后他拿回家叫阿姨发给她的小伙伴用,还说要用心感受每一种产品,好好填表反馈。 阿姨笑嘻嘻打开打开第一箱,然后表情就僵住了。 整整一箱安全套,一百盒!! 每盒十二个。 就是一千两百个。 我的乖乖,这不是试用,这是羞辱和谋财害命啊!! 阿姨脸都绿了,抱着箱子去找季如诗:“季总。我想辞职。” 季如诗莫名其妙:“怎么了,做得好好的。是工资太低了么?” “不是的。年纪大了力不从心,跟不上时代要求了。”阿姨含着泪把那一箱子安全套放在桌上,“陶董要我找人把这个用完。我实在是......” 季如诗的脸也“噌”地一声红了,对阿姨勉强挤出一丝笑:“你放下吧。我来跟他说。” 阿姨松了一口气,出去了。 陶光明浑然不觉,从书房里出来,就被季如诗揪着耳朵回卧室了。 季如诗关上门,压低了声音:“你什么意思?” 陶光明揉着耳朵:“昂?什么什么意思?” 季如诗咬牙切齿指着那一箱安全套:“你自己什么水平心里没点数吗?一周最多两个,有时候两周采用一个,一千多个安全套,你是要用到下下辈子吗。” 陶光明看了一眼,有些尴尬:“哦,那发给别人吧。” 季如诗翻了个白眼:“七八种类型,你自己一次一种都要用两月。你确定一周能交调查表吗?” 陶光明憋了半天,冒出来一句:“用不完。” 虽然很伤自尊,可是在季如诗面前撒谎是无用的。 季如诗:“那你这个表怎么填?这个小区里有谁能一周用完七八种?” 陶光明想了想,忽然笑了:“说的也是,没有人用得完。” 忽然就觉得心里舒服多了。 季如诗:“一样留一盒。其他的,明天拿去给赵林吧。” 陶光明皱眉:“他也用不完。” 季如诗:“他是后勤的,他可以发给别人!!再说我这句话的重点不在这里。” 陶光明茫然:“昂?那是哪里?” 季如诗:“蠢货,关灯!!” 李文军这会儿也拿着安全套,在一本正经地跟顾展颜说瞎话:“我一周内要试用七种,而且每一种最好反复试用好好体会。我都是为了工作,你配合一下。” 顾展颜黑着脸推开他:“配合不了。你找别人吧。” 李文军关灯:“说什么胡话。我怎么可能找别人。再说不也就是三五天的事吗?” 顾展颜要躲开,被李文军抱着挣脱不了,气得小声叫:“你白天在外面一本正经,威严正派,怎么到了家里就跟个流氓一样。” 李文军说:“别人都说女人三十如狼四十如虎,怎么到你这里也不灵验了呢。” 顾展颜:“再如狼似虎也受不了你这齐天大圣一样的折腾法。” 李文军:“我是齐天大圣,你就是观音,来渡我一渡也好。” ------ 早上到办公室陶光明抱着剩下的安全套到办公室。 李文军看他嘴唇发白,脸发青,眼眶和两颊都陷下去了,像是被人吸干了一样,惊讶地问:“你昨晚干嘛去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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