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光明哆嗦着嘴唇,泫然欲泣:“你还好意思问我?!你下次给我试用品的时候,能不能先讲清楚。我特么昨晚差点直接去见马克思了。” 李文军笑出声:“我叫你发给大家去试,没叫你一个人用完。” 陶光明:“到了家里,那是我能说了算的吗?” 李文军:“说到底还是你太虚了,平时要你多跑步锻炼一下体力,你又懒得要死。” 就算是赵林也只能发下去几盒,毕竟办公区就那么几个男人。 陶光明实在是没法厚着脸皮去厂里发安全套,所以把董庆军叫来了。 这小子呆头呆脑,估计没什么不好意思的。 董庆军:“昂?陶董找我干什么?” 陶光明:“啊,小董啊,你年轻精力旺盛,你的几个朋友也是。所以肯定用这个用的多,你不要客气只管拿去发给他们用。然后记得填表就行。” 董庆军:“我们现在早不用这个来做安全气囊试验了。” 陶光明:“笨蛋,不是做安全气囊,是你自己用。” 董庆军呆滞地跟他对视,然后恍然大悟点头:“哦,我明白了。这是我们的产品。” 陶光明:“是是是,厂里年轻人多,你拿去发。” 董庆军抱起箱子:“行,我全拿走了。” 然后中午吃饭的时候,董庆军拿了个喇叭在汽车厂食堂领餐的地方叫:“走过路过,不要错过,每个领餐的人,不论男女来我这里领一盒安全套。” 有人想绕着走,被董庆军叫住:“诶诶诶,别跑。就算不吃饭,也要领一盒再走,这是任务!!” 大家一脸尴尬,想笑着道谢都笑不出来。 董庆军上一次到处给人发安全套的时候还是几年前。 这小子要是早生十年,早就被当成流氓抓去枪毙了!! 一周后大家把调查表交上来。 洗涤剂和洗发水这些的调查表大家都填得很细致。 另外一个,几乎没人填。 李文军哭笑不得:还是太超前了。这个年代的人还没办法坦然面对这样的调查。而且发的时候,也没按尺寸发。 麻烦…… 他只能要医学院以调研的形式,向各省的大医院收集尺寸,然后汇总,取平均值和上下限,交给日化厂,建议他们多做几种规格,普通尺寸的多生产一点,极限两端尺寸的少生产一点,满足不同人群的需求。 彼得很感激李文军的细心,其实这个调查应该在之前做,可是他缺乏这方面的人脉。现在李文军主动帮他省了不少事。 陶光明不太理解李文军为什么还要帮日化厂处理数据。 李文军说:“任何关于中国人的统计数据都不要轻易泄露,特别是给外国人。越往后就越是拼信息的时代。” 陶光明翻白眼:“这数据拿了能有什么用。” 李文军说:“有一门学科叫人体测量学。根据人体某个特征部位尺寸,虽然不能准确断定个体其他部位尺寸,但是人体各部位都是成一定比例关系的,所以用这些数据可以推测群体的尺寸。有了全身的各部位尺寸,就可以做很多事。比如在人机工程,国防工程里应用,机械设计。就好比汽车座椅的尺寸造型,要怎么设计才能让司机和乘客觉得舒服,对不同人种来说肯定不同。因为不同人种的身体各个部位数据不一样。” 陶光明听得张嘴结舌。 李文军拍了拍他的肩膀:“提高警惕。‘文军实业’现在规模这么大,各个厂的销售和产品数据,以及集团的各种数据都不仅仅关系着我们一个公司,而是关系到很多方面。所以一定要保密。轻易泄露,造成的损失不可估量。” 陶光明欲言又止。 李文军说:“还有什么事就直说。” 陶光明:“我姐姐觉得孔予祯最近有点不对劲。虽然我一直觉得他有点变态,可是听我姐姐说了之后,觉得他最近更变态了。” 李文军:“嗯?!怎么说?” 陶光明拧着眉说:“他最近一阵子天天窝在书房里给自己化妆。为了方便化妆,还买了一箱子化妆工具,各种刷子夹子,我敢说别说是‘文军新城’,就算是放眼全国,也没几个男人比他的化妆工具齐全。有时候我姐进去,就看见他在给自己涂睫毛膏或者指甲油。为了这个他还专门留了长指甲。你说他是不是因为化妆品卖不出去,被逼得出什么精神毛病了。” 李文军问:“除了这个,他最近在忙什么。” 陶光明:“托人找关系去国外化妆品厂参观了一圈,然后买了一堆国际名牌化妆品回来。高薪聘请了几个知名化妆师来教他化妆,讲各种化妆品的用处,那些比较好用。” 虽然他也把厂里的研发工程师叫来一起听课,可是陶光明总觉得他这不过是在打掩护。 李文军笑了:“没事,他很正常。他比之前都正常了。他这是在研究彩妆。” 陶光明皱眉:“什么玩意?” 李文军说:“他想进攻非洲的彩妆市场。我跟他说要好好研究一下非洲人的喜好。” 陶光明:“那他找几个非洲人回来研究啊。” 李文军:“他要先明白这些化妆品的门道,听别人说才知道是什么回事啊。就好比我现在说这个粉底卡粉,浮妆,你知道是什么意思吗?” 陶光明一脸茫然摇头:“不知道。” 李文军说:“对嘛。他就是在研究这个。以后做市场调查的时候,别人一说他就明白。而且那些材质,用的舒不舒服,只有亲自试用才知道。在产品大批量生产之前,市场调查怎么仔细都不过分。” 毕竟进口设备那么贵,原料也不便宜,还要营销宣传费用。 陶光明愣在那里,好一会儿才说:“这么说我们还误会他了?他是在专心搞研发?” 李文军说:“可不是嘛。所以说,不要随便给人下结论。虽然孔予祯确实不是个正常人。” 任何人想做好一件事情,那都要痛苦一番的。 除了投入大把时间精力金钱,有时候还要抛弃自尊,脸面和原则。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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