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被牺牲的另一个,也肯定心里是痛苦的。 所以这种时候,应该振作起来,努力去面对接下来的生活才对。 那样,才不算是辜负弟弟的牺牲。 听完这些话,墨螭擦了擦眼泪,虽然依旧郁郁寡欢,但还是心情平复了一些。 修真一途,真是残酷啊。 仅仅只是遭他人嫉妒,就引来如此灭顶之灾。 “有机会,我得问一下殿主——当时的具体细节。” 墨螭心情低落地说道。 “嗯,我也想知道,如果你想分享的话,我洗耳恭听。” 方天浩此时平静地说道。 他们三人停留在此地,看着此地崩溃,并没有着急走。 因为这里的崩溃,并不能威胁到他们的安全,所以他们想在这多看看。 “方天浩,我突然想起一件事情。” 墨螭突然开口道。 她此刻心情平复了许多,虽然依然低落,但可以较为平缓地说话了。 “什么?” 方天浩问。 “上次我在危险之地的试炼,使我明白了——人外有人。 今天得知祖先的事情之后,我更加明白了这一点。” 墨螭叹道。 “怎么讲?” 方天浩追问。 赤熛怒在一旁,没有插话,仔细听着。 “我墨龙一族竟然因为太过惊艳,而被别人诅咒,导致濒临灭绝。 这何尝不是一种盛极必反?” 墨螭没有正面回答,而是在哀叹另一件事情。 这两件事情,显然是有关联的。 要知道人外有人、 但同时,也要知道盛极必反的道理。 由此,才能真正的虚怀若谷,才能真正在修道一途,走得更远。 当然,知道这些并不是就变得懦弱,该强硬的时候也要强硬。 只不过,内心中时刻要保留一颗敬畏之心。 对天地、对万物、…… 这些,是墨螭最近的理解。 “诶,墨螭,不管怎样,我们永远都是你的朋友、战友。” 方天浩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好拍了拍她的肩膀,叹道。 “没错,墨螭,我这个人是个大老粗,不太会说话。 但我们永远都是你的朋友和战友。” 赤熛怒附和道。 “谢谢。” 墨螭感动地点了点头。 他们三个在这又围观了一会儿。 然后便起身,飞离这里。 离开前,他们回过头,看到这个九幽之地已经崩塌。 按照方进天的说法——九幽之地乃是当时万族诅咒墨龙的祭坛。 如今,过去那么久,祭坛已经摧毁。 墨龙一族心中的最大心结,由此也就解开了。 …… 九幽之地附近的一个小世界中。 这里修真文明并不繁盛,就是一个普通的王朝,里面有一个封建王国。 方天浩和墨螭抵达这个地方的时候,距离九幽之地毁灭,仅仅过去了十多分钟。 他们离开九幽之地后,送走了赤熛怒,因为赤熛怒还有事情要忙。 方天浩这边,有墨螭帮忙,足矣。 “方天浩,殿主说的第二个坐标就是这里了,不会有错。” 墨螭说道。 方天浩看着眼前这个小世界,心想——这个小世界里,就蕴含他母亲的秘密? 他迫不及待地,就想要进去。 “我看出你很着急,我们还是快点进去吧。” 墨螭笑着道。 她此刻虽然能笑,但笑容中还带着悲伤。 因为她没有彻底从刚才的悲伤中,走出来。 “嗯,但是我们得先确认这个小世界的最高战力,知己知彼百战百胜。” 方天浩说道。 对于他的这个观点,墨螭当然同意的。 经过前面发生的各种事情,墨螭不再那么骄傲了,而是也变得谨慎起来。 小心驶得万年船,她已经牢记了。 于是乎, 接下来一周时间,他们就在这个小世界闲逛,主要目的就是了解这里的最高战力。 一开始来的时候, 这里整个小世界都在地震,因为九幽之地的崩溃,影响到了这里。 幸好影响并不大,都是一些小地震。 但即便如此,也吓到了这里的居民,老百姓们以为是天谴、天公发怒,纷纷进行祭祀。 就连皇帝也是如此。 对此, 方天浩和墨螭并没有打搅,对于原住民的迷信现象,他们虽然不理解,但尊重。 经过一周的了解之后,他们确定了,这里的最高战力,仅仅是通神境界,是个战斗力非常弱的小世界。 战斗力如此弱小的世界,怎么会和他母亲有关呢? …… 又过了两个月。 方天浩和墨螭打听到了一个线索。 大概三百多年前,当时的一个公主,突然爱上了一个一无所有的游侠。 那个游侠地位卑微,被所有皇宫贵族看不起,没有任何人同意这桩婚事。 但游侠很有能力,轻轻松松就解决了王国许多问题,功劳很大。 皇帝论功行赏,封其当大官,也配得上公主了,两人成婚,产有一子。 那孩子后来消失不见了,但驸马和公主都表示是送这个孩子去修道去了,成年后会回来,后来成年后也没回来。 这对恩爱夫妻,则一直相伴,只是公主一天天变老,驸马却依旧年轻。 驸马对此的解释,是他其实是修道者,在红尘中历练,只不过爱上了公主,想要和公主厮守一生。 因为驸马确实很有能力,又对公主很有感情,所以皇帝并没有对其有任何怪罪,还继续将其重用。 后来直到公主寿终正寝,驸马也一直陪伴着他。 只不过公主去世一段时间后,驸马最后帮王国解决而一些难题之后,便离开了。 从此,哑无音讯 那个公主生下的王子,也哑无音讯。 驸马和公主的画像,据说至今还保存在皇宫之中。 方天浩和墨螭得知这个线索的时候,总觉得有些奇怪。 他们决定,再去深入了解一下这个线索。 “那个王子一直都没有出现,驸马也是,他们肯定还活着。 现在会在哪呢?驸马该不会和我们一样,都是偶然情况下,路过这里的修士吧?” 方天浩猜测。 “嗯,有可能,我觉得我们有必要去深入了解。” 墨螭说道。 他们又用了一个月时间,去深入了解,最终所确定了驸马、公主的画像之地。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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