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万族嫉妒……” 方天浩惊讶。 墨螭则瞪大眼睛沉默不已。 她还是第一次听到这样的秘闻,以前从来我听过。 原来——她的种族,是被这样铲除的,这真是……让人悲痛又唏嘘。 看来——太过惊艳也不好,有时需要低调。 小心使得万年船,果然是亘古不变的道理。 “当时具体的细节有时间我再慢慢告诉你,总之——这确实是你的弟弟,但他实际上已经死了。” 方进天又说道。 “殿主,那我有机会救他么?” 墨螭问道。 这世上还有一个她的亲人,虽然已经死了,但她还是相救。 毕竟——弟弟是为了她而牺牲的啊。 这让她内心,很过意不去。 “不行,就算你用献祭的方法,让他还阳,那也不是他了。 那样还阳的他,是个魔物,最终还是会被我们亲手消灭。” 方进天否定掉了。 听到这,墨螭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这么说来—— 她的确是这个世上,最后一个墨龙了。 为了她这个最后的火种,她的弟弟,还要在这继续受苦。 “父亲,那如果不让他还阳的话,一直让他留在这吗?” 方天浩这时候问道。 他此时被墨螭的情绪感染到,也有些悲伤。 活在这个世上,没有任何亲人的感觉,他虽然不能感同身子,但能理解。 “也不行。” 方进天回答。 “那怎么办好?” 方天浩问道。 “杀了他,才是对他最大的解脱。 否则,他会在这永远受苦,被无数怨念折磨,直到时间的尽头。” 方进天回答。 听到这, 墨螭泪流满面。 虽然方进天说得有道理,可是此刻,她也难以接受。 好不容易遇到一个亲人,没想到——亲人这样。 并且还是为了她才牺牲的。 她站了起来,想要走进弟弟,和弟弟交流。 “没用的,他早就被怨念消磨了灵智,现在不过是一些本能。 你和他没办法交流。” 方进天阻止了她向前。 他真正的目的,还是不想让墨螭和危险的东西过多接触的缘故。 不管怎样,眼前这个巨大心脏,是必须得消灭掉的。 “退下吧,墨螭,消灭它的事情,我们来做。” 方天浩拦下墨螭,满怀同情地叹道。 墨螭此时很悲伤,但又有些欲哭无泪,只是有着无限的惆怅。 全族只剩下一个, 这是多大的悲哀。 “殿主,我想到一个问题。 既然你说这个巨物是用来抵挡无数怨念的,那如果消灭了他,怨念岂不是跑到墨螭身上了?” 赤熛怒想到什么,问道。 他问的这个问题,无疑问到了众人心坎。 是啊, 巨大心脏是为了格挡住怨念的,相当于墨螭的“肉盾”。 肉盾要是被消灭了,伤害不就跑到墨螭身上了? 这可如何是好? “无妨,消灭了这个巨大魔物之后,九幽之地也会毁灭。 到那时,所有怨念自然没办法凝聚起来,对墨螭产生威胁。” 方进天回答。 “那以前为什么不这样做呢?” 赤熛怒又问道。 他实在是有太多疑问。 此时,方天浩也充满疑问地看向父亲。 面对疑问,方进天并没有生气,而是耐心地解释道: “因为以前时间不够,现在时间够了。 现在墨螭已经是大帝,又获得了种族天赋,那些怨念没办法聚集起来,对其产生威胁了。” … “这样啊。” 赤熛怒点了点头。 他和方进天是并肩作战无数年的伙伴,方进天说的话,他肯定无条件相信。 在场众人也都是如此。 方进天和墨螭的老祖宗有交情,对于这里面的内幕,肯定比谁都清楚。 所谓九幽之地, 不过就是当时万族为了诅咒墨龙一族,设下的祭坛。 如今,时间过去那么久,这个祭坛也该被摧毁了。 想到这,方天浩、墨螭和赤熛怒,都没有任何不同意见,因为他们并不知道。 正所谓没有调查就没有发言权,对于不了解的事情,还是不要发表见解,乖乖照做就是了。 “你们毁灭它吧,九幽之地也该毁灭了。 毁灭了九幽之地后,方天浩,你可以去第二个坐标,追寻你想要知道的秘密了。” 方进天说完,便消失不见。 周围的绚丽光彩不见,他们重新回到远处。 此时, 巨大心脏还在不断呼唤墨螭,想要让墨螭救他。 “殿主说,就算真的献祭了很多生命来救你,那你也是魔物,不是原本的那个你了。 更何况,我不可能去做那种魔头才做的事情。” 墨螭泪流满面,走上去,对着巨大心脏说道。 巨大心脏智商有限,不太能听懂她说的话,只是不断重复着:“救我。” 看到这, 墨螭自己也知道——必须得和这个弟弟永别了。 也算是——帮弟弟解脱吧。 “墨螭,你退后,我来帮他解脱吧。” 赤熛怒走上前去,叹道。 他虽然脾气火爆,但也能理解他人,此时对于墨螭的痛苦他很能共情。 “谢谢。” 墨螭悲伤道,然后退后。 接下来, 赤熛怒就拔出一把剑,狠狠刺中了巨大心脏。 没有拖泥带水,很干净利落。 然后,巨大心脏就在不断冒出黑色血液,整个九幽之地在剧烈地震。 他们不能在这里久待。 “殿主说得没错,你看,他里面的血液都黑了,充满怨气。 现在杀了他就是帮他解脱,不然他每时每刻都在受苦。” 赤熛怒说道。 他这样说,其实也是在安慰墨螭,让墨螭不那么伤心。 “墨螭,节哀,这其实并不怪你,而是你长辈们做的决定。 他们那样决定,肯定有他们的道理,你要好好振作,不要辜负你弟弟的牺牲。” 方天浩也劝道。 他们两劝的话,都劝到了墨螭的心坎里。 尤其是方天浩。 “这不怪你,而是你长辈的决定。” “不要辜负你弟弟的牺牲。” 这两句话,直接切中墨螭心中的软肋。 是啊, 这其实并不能怪她,不能因为长辈选择了她,而不是选择她弟弟,就因此自责。 这终究是一种抉择罢了,不管牺牲哪一个,长辈心中肯定都是痛苦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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