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宫守备森严,但对于他们两个强大修士来说,不算什么。 借助墨螭的瞬移能力,他们抵达了驸马和公主画像所在地。 一到这里。 两人都惊掉下巴。 “这……这……” 方天浩傻眼了。 他难度如此失态,但此时早就已经不顾仪表了。 因为眼前的一幕,真是太让他感到震惊了。 不单单是他,旁边的墨螭也一样。 两个人全所未有地露出了极为震惊的表情,好像这世界上最令人惊诧的事情,在这一刻发生了一般。 “这……怎么会……怎么会这样?” 墨螭极其惊讶道。 “……” 方天浩此时久久沉默,根本就说不出话来。 让他们两个如此震惊的,是那个画上的驸马,是方进天。 这无疑让两人都处于长久的震惊之中。 “这么说来……那个公主就是你的母亲了?” 墨螭无比震惊,甚至都已经到了结巴的地步。 “……” 方天浩依然还处于震惊之中。 很多事情,他瞬间明白了。 难怪…… 可是还有事情他不明白,就是为什么父亲不让母亲寿命增加呢? 以父亲的能力,完全可以做到的啊。 为什么,要眼睁睁看着母亲老死? 似乎是早就料到了他会有这种猜想,一道绚丽的光笼罩在了他的身上,但这次方进天没有出现。 而是一封信,出现在了方天浩的面前。 信的大致内容是——他的母亲并不喜欢修炼,想要像一个正常的凡人一般,好好过完一生。 用任何手段来增加寿命,都是她不愿意看到的,她能这样幸福地过完一生,已经很满足了。 虽然方进天劝过很多次,但是他的母亲都不同意,很坚定和执拗地坚持着。 为什么会这样,可能是觉得——反正凡人一个,用药物增加寿命没什么意义,还会减少对爱的珍惜。 只有死亡足够可怕,爱才能真正弥足珍贵。 信里面还说了——为什么方进天会来这里。 单纯是来这里体验红尘,然后机缘巧合之下,认识了这位公主。 方进天难得地爱上了这位公主。 另外,方进天还发现——这位公主其实体质很好,虽然不是修炼类似的天赋,但却是有着很好的基因。 和这样的女人生下的孩子,一定会天赋极好。 这也正好推动了方进天心中一直以来的计划,就是培养一个绝世天才。 这个绝世天才,就是寰宇的未来。 而这封信,是父亲写给他的。 关于母亲这里发生的事情,方进天一直不愿意面对,甚至都不想出现在这里。 原因无他——惭愧。 作为寰宇之中的最强者,却没办法让自己心爱的女人永葆青春,这是多么大的悲哀? 虽然他能尊重心爱女人的想法,可是此时此刻,他还是感觉悲痛。 他甚至后悔,当初就不应该听女人的,就应该自作主张。 可那样……心爱女人可能会接受不了。 所以此时, 方进天只敢用信的形式,告诉方天浩这一切。 “母亲其实知道父亲的一切事情,知道他是一个极其强大的存在。 她明明可以借这个机会,几乎保持永生的,但她不愿意这样,因为她觉得——那样获得永生之后,就不会那么珍惜爱了。 如此短暂的一生,被爱充盈,更加幸福。” 方天浩叹道。 墨螭在一旁安静地听着,并没有发声。 永生了之后,未必就会如此珍惜爱了。 母亲的这个观点,未必没有道理啊…… 方天浩惋惜的同时,也产生了许多明悟。 生命似乎确实是挺“贱”的生物,当寿命不算很长时,每一天都很珍惜; 反而是寿命足够长之后,就无所谓了,每一天都得过且过,甚至荒废掉。 任何智慧生物,都是如此啊。 方天浩此时先抛开这些明悟,而是去想母亲的事情。 “墨螭,我母亲这样的想法,也应该尊重她,对吗?” 方天浩问道。 “是的,她有她的想法,她觉得就算依靠外力获得很长的寿命又如何,她会变得麻木。 与其如此,不如就当一个普通人,和其他兄弟姐妹一样,快快乐乐一生。” 墨螭回答道。 她说这些话,一方面是能理解方天浩的母亲,另一方面也是为了安慰。 毕竟,她能理解此时的方天浩,肯定很伤心。 “那么就说明——我并不能怪父亲。 换做是我,我的母亲如此执意当一个普通人,我也只能尊重她。” 方天浩叹道。 “是的,每个人都有选择怎么活的自由,我们不能站在自己的角度,去要求别人。” 墨螭点头,认同道。 听到这, 方天浩怅然若失的同时,内心好受了一些。 是啊, 每个人都有选择怎么活的自由,哪怕是至亲,都没办法干涩。 “信的背后还有东西。” 方天浩留意到了什么,将信翻到背面。 那是父亲写的一小行字。 “对不起,孩子。我没能留住你的母亲,请原谅我。” 一小行字,虽然没有落款,但方天浩知道——是父亲写给他的信。 看到这,方天浩有一种想哭的冲动,但忍住了。 不能怪父亲啊, 换做他,也一样。 母亲那样选择,自然有她的道理。 “墨螭,生命真是一个很奇怪的东西,寿命短了太过痛苦;寿命长了又会麻木。” 方天浩满是感伤地叹道。 “是啊,就和欲望一样,满足了就无聊,不满足就痛苦。” 墨螭笑着附和。 她这句话,无疑很有哲理。 方天浩心中,对于生命天道的理解,更加透彻了一些。 什么是生命? 就是还活着的东西。 既然有“活着”这种状态,那么就意味着会有“死亡”这种状态。 死亡虽然残酷, 可如果不是死亡足够残酷,生命真的会珍惜活着的死光么? 如果不是死亡足够残酷,生命会知道活着有多么美好么? 活着和死亡,是对立统一的关系啊。 “墨螭,留我一个人在这静一静,你先去外面玩一玩。” 过了一会儿,方天浩微笑道。 他坐在父母的画像前,久久沉默着。 “好。” 墨螭没有多说什么,说了一个“好”字,便离开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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