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意思啊祁学长, 误会。”     陈雯雯步跑上前，拉住好朋友，对男生简略解释了一番。     外形酷似祁放的那个人, 单手『插』口袋里，一看就不信这套说辞：“真要忘了, 怎么她记得我哥？”     “那因为……”     陈雯雯并不清楚内情, 不由得看身旁。     姜意眠：“看到他的时候忽然想起来了。但只想起名字。”     “有本事全记着, 光想起一个算么。”     男生的脸瞬间变臭，一副想打人，但又不能对女生使用暴, 因此有火无处发的模样。单声音沉了去，狠戾放话：“别让我发现你装病耍我玩, 不然你死定了。”     接着朝她摊手：“人撞成傻子了，怪不得死不回消息。手机拿来？”     拿到手机, 他打开微信哒哒摁了一串。而后瞥一眼睡得昏地暗的祁放, 掏出自己手机, 照着通讯录『乱』七八糟又按了一通。     整个过程时长不到两分钟, 完事儿他将手机抛回来，转头捡起篮球，“休息够没, 场打不打了？”     “那得看你想不想打啊？”     “学妹来找你了, 不得去约会？”     男生挤眉弄眼地笑，得到一声不耐烦地：“不打别打, 说么废话。”     “意眠。”陈雯雯连忙拉了拉她：“我得走了, 不然赶不上。”     “嗯。”     前往教室的路上，姜意眠得，刚才打篮球的那个叫祁妄, 祁放的弟弟。     ——双胞胎。     她前头副本接触过一次相应的情况，可祁放有双胞胎弟弟这件事却闻所未闻。本来就有，当时与剧情无关才没有提起？之前没有，这回突然冒出来的新人物呢？     刚才祁放的表现也怪。     他被喊起来，说声你好，自顾自倒头又睡，神态陌生得好似根本不认识她。     越想越不对劲，到教室点完名，她取出手机。     通话记录没有新增，联系人数目不变。     里里外外翻一通，这只被别人动过的手机，唯独微信里多了两个好友。     一个【老公1】，用着动漫人物的头像。     一个【老公2】，原始头像。     用脚趾头想道，懒鬼祁放第二个。     于改掉备注，发给祁妄：【？】     祁妄回得快：【？干嘛】     【请备注么意思？】     【字面意思】     【我没到可以结婚的法定年龄。】好久没碰现代联络工具了，意眠慢慢地打出第二条消息：【而且网络搜索了一，法律规定不能同时跟两个人结婚，重婚犯罪。】     祁妄：【？？你装傻真傻？】     过了好几分钟，屏幕上跳出一个号。     他要气笑了：【被车撞一次连打字不行了？输入半就个符号】     【我他妈没跟你结婚，谁要和你结婚】     【只谈个恋爱而已，你追我，非要管我喊老公，懂？】     对面沉寂半晌。祁妄的手机拿起来又放，放去又拿，来来回回数好几回合，才等到巨龟速的一条回复：【个人一起谈？】     他噼里啪啦敲屏幕：     【反正分不清谁谁，怎么谈恋爱，不就一起谈？这话你自己说的，别想跟我耍赖】     【懒得跟你说，我打球去了】     两分钟后：【中午陪我吃饭，再鸽有你好看的】     一口气四条消息，接去无论怎么，对面活像冬眠的熊，不肯回了。     徒留姜意眠对着聊记录泛头疼。     陪我吃饭，重点于‘我’两个字，所以姜姐这做了么？     一次『性』追两个学长。     一次『性』喊两个男生老公。     除去没有血缘关系的哥哥和邻居，难道她谈了一段个人的恋爱？     想起那两张一模一样的面庞，姜意眠不禁道：“陈雯雯，失忆前的我到底么样的人？”     *     原身的『性』情、喜好、处事准则全部超出理解范围。她无意以个人观批判他人行为，但若想辨明所谓男朋友的真假，『摸』清自己的处境，必然要对此拥有进一步调查。     “啊，这要怎么说？” 始料不及的提，好像令陈雯雯不如何回答。     “按实说就行。”     她看了看讲台桌上侃侃而谈的班主任，绞尽脑汁：“我觉得你长得好看，审美好，画画也厉害。然后特别……大胆，自信，不管做么事情胸有成竹的感觉。”     没有听到想要的重点，姜意眠直接：“感情方面呢？我经常谈恋爱？”     “没有的，你以前说过对待男生的不原则：不走心，不负责，不恋爱……”     “……”     太笼统了。     “我学校有贴吧吗？用的人多不多？” 贴吧一个八卦满飞的地方。假如姜姐真的备受关注，又促成一桩人行，一定会有人逮住蛛丝马迹，网络上留痕迹。     陈雯雯支支吾吾说不出话，前排女同学转头说：“现谁用贴吧啊，那学生的地盘吧？你想打听以前的事应该去论坛看看，上面好多关于你的内容。”     虽然对方笑得肉眼可见的不善，姜意眠依然说了谢谢。     “不用谢啊，要我发你网址么？”女同学一手摁着侧腹，仿佛笑得肌肉疼。     “你认真听课比较好，老师看你。”陈雯雯抢拒绝对方，旋即神情复杂道：“意眠，这个女生的男朋友因为你提过好几次分手。整个段道你关系不好，你最好不要和她来往太密切。”     “网址我可以发给你，不过……有些事情以别人的角度看到的，不一定真实。网络放大了他的恶意，所以你看看就好，不要放心上，好吗？”     姜意眠点头。     通过微信点开链接，论坛版面跟贴吧相差不大，光首页就有两个跟她相关的帖子：     【刚才校门看到姜某人了。】     【绝了，姜某人一回来就找双胞胎。】     热度挺高，跟帖内容无所不有：     #她有这么爱学习？     #听说姜意眠凌晨点多出的车祸，郊区？大半夜去那种地方干么，有没有情人出来爆料一？     #打扮得花枝招展，那个点被车撞也不奇怪哦？     #同意，没遇到农民工么的就不错了。     #别喊话姜某人的『舔』狗啦，众所周她不上论坛，不然怎么『舔』得去hhh     #这帖子风水不对，一股又蝻又酸味儿     #nsdd，么年代了搞受害者有罪论和穿衣羞辱。人爱不爱学习能获奖，来不来学校家里有钱。总有wsn入不了年轻富婆的眼背地里急着跳脚，有喜欢论坛造谣她的某些女，同个『性』别有必要吗？     #sdrs我好奇她到底喜欢祁妄祁放     #某刺青店富二代哭了，为何无人意他？     ……     网络用词通通看不懂。     信息过分杂『乱』，看得人眼花缭『乱』。     姜意眠仔细研究了一会儿，成功利用搜索功能筛选出到所有带大名的发言内容，按时间后排序，再一一点进去浏览。     八月份：【今年新生里有个美女。】     #姜意眠？也就行，没你说的夸张。     #她就军训两，凭么评标兵啊无语。     #我朋友说，姜某人好像被人包养的。     九月份：【新一届校花评比！附照！】     #『操』，祁妄你道吗？就超高的打篮球的双胞胎老弟。刚才我亲眼看到他朋友给他看了一校花帖，他姜意眠（超辣一个新生妹妹）跟王慧慧（老女神了，懂得懂）选谁。你猜他说了么？他说长一个人，压根分不清谁谁，没想到被姜意眠本人听到了！     #社死现场哈哈哈哈。     #姜意眠么反应？她脾气挺大的吧。     十月份：【我看到了么？姜某人居然给祁妄送『奶』茶要微信？？】     【反转，昨收『奶』茶的人实祁放。】     【反转基础之上的反转：实昨双胞胎收到『奶』茶了，而且她送的……】     #别提了我他妈的就现场，亲眼看着她拎两杯『奶』茶进来。第一杯给祁放，第二杯给祁妄，用的同一句台词：我挺喜欢你的，加个微信呗？     我凑真的就当着所有人的面，堂堂正正，理直气壮你懂吗？长这么大第一次看到这种发展，真他妈震惊我全家。     #呃，所以那晚上跟姜意眠『操』场角落里kiss的到底谁？     #祁妄吧？     #祁放，错了我倒立拉屎。     #有没有可能俩亲了？     #破案了朋友，姜某人亲口说她也不道亲的谁，谁让他长得那么像，分不清。     #『操』，这话似曾相熟。     #话说姜意眠心理挺阴暗的吧……祁妄当初根本不认识她，随口一说而已，至于这么记仇吗？     而且我觉得也不么严重的话啊？这种人好恐怖的，典型以自我为中心的恶毒女配，跟她做朋友的人要心了，你可能永远不道她为么而恨上你。     这个月的新帖子：【我麻了，据说姜某人又跟学校附近的刺青店老板好上了。】     #她累不累啊，讨好一个金主，勾搭双胞胎，有空搞新男人？     #楼上你2g了，早就辟谣她没被包养，经常开豪车接送的好像她表哥来着。     #那个刺青店我去过，老板挺帅，超有钱超任『性』，一个月到头没几营业，可能这就富二代出来验生活的现实版本？不懂就，这两人又怎么开始的？     #按照姜某人好狠一女的『性』格，该不会她想纹身，老板死不开门，排队抢不到名额。所以这样那样因爱生恨，走老路子开始实行情感报复吧？     #我竟觉得上面真相了……     #排。     ……     “意眠，意眠？”     陈雯雯的叫唤将她拉回现实。     教室里空空『荡』『荡』，不不觉间，一个上午的课已经结束了。     “我去食堂吃饭吗？出去？”     完全将两个‘老公’抛脑后，姜意眠说：“我没看完论坛。”     午点多上第一节课，午休将近四个时，陈雯雯提议点外卖，顺便回寝室休息。     “我住寝室？”     她以为原身只住家里。     “偶尔啦，你基本不寝室过夜，只有午有课的时候来睡个觉、补个妆。”     陈雯雯推开房间门，内里布置得整洁又温馨，非常舒适的双人寝。     “说起来我本来要去住八人寝的，两个人住一个房间实太贵了，一年要好几千。可你非说你不差这点钱，帮我出了住宿费……要你能早点想起以前的事情就好了。”     她附身将床边的相框摆正，里头放着姐妹俩入学那的合照。     吃过饭，意眠把论坛上他帖子全看完，脑海中大致有了姜姐的初始形象。     又姜姐的多年好友，以她对她的了解，她会和么样的人谈恋爱？     对方半梦半醒：“我觉得……应该不会温柔贴的类型吧。你说过不喜欢学校里的男生，太孩子气了。挑男生就像打游戏，要找最有挑战『性』的那种才有意思……给你危险感么的……对不起，意眠，我也不道自己说么，太困了……”     说完便失去意识般倒了去。     姜意眠梳理完所有信息，也眯了一会儿。     两人一觉睡到午两点，闹钟没响，寝室门反而被敲响。     她『揉』着眼睛过去开门，门外站着一个没见过的女生：“姜意眠吧？楼有人找你。”     “道谁吗？”     “就一男的，看着有点凶，我也不认识。”     “好的，谢谢。”     祁妄吗？总不能陆尧。     她昏头昏脑走楼去，没走到底，远远就瞧见一个人。半坐半靠深棕『色』的藤椅上，脚边放有一个满满当当的塑料袋。     两手同时抛着两枚硬币，一起一落，一高一低，看上去像某种难度极高的变戏法。但不管怎么抛，总能被他准准地逮手心里。     似乎敏锐察觉到注视，那人任由硬币落了地，忽然侧过头来，像呼唤阿猫阿狗之类的宠物一样，心情好地对她招了招手。     ——不，他才狗。     一条会咬人的疯狗。     不好的预感闪过心头，姜意眠陡然清醒过来，一步步走到他面前。     “霍不应。”她低眼，冷静地：“你不开了一家刺青店，正和我交往中？”     霍不应顿时勾起唇角，一双潋滟的桃花眼漂亮又危险。     “这不记得么？”     “看来你超喜欢我啊，姜意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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