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说过, 我做决定的时候,不需要别人的干扰。”颜钰的声音听着再平时那温和了。
穿过来后和鲁甲日日相处,她早不仅把它当做兽宠, 系统一口一的“低级”简直是在她雷区蹦迪。
“对不起,我错了。”系统当然也感觉到她不太开心,“我立刻给解锁, 别气好不好。”
随着积分余额清零,鲁甲的二级资料暴『露』在颜钰眼底,她一目十地浏览, 快心里有了数。
自从第一丹『药』士发现穿山甲的极高『药』用价值后, 千百年来人类对它们的捕杀停过。
鲁甲居住的那座山, 兽灵无数,其中不乏攻击强的大型兽灵, 这种情况下,它们这种小型兽灵如果失去了父母的保护,有可能成为其他兽灵的盘中餐。
可随着丹『药』士的足迹快速踏遍山林, 鲁甲的同类被大量捕杀, 它的父母被捉走,人类次数愈发频繁的搜刮,使得穿山甲族群数量急速减少,几乎临灭绝的地步。
在这样的环境下成长, 依旧保持『性』情温顺的兽灵不是被轻易捕走,是被食物链端的兽灵袭击, 侥幸活下来的只有一选择, 那是变强,变得比敌人加凶残。
鲁甲是如此,它早早觉醒了灵识, 不断捕食提高自己的魂,坚硬的鳞甲和锋利的尖爪让它进可攻退可守,一度要越到群兽王的位置。
原身的母亲见到它时,被它强大的魂震惊,这样厉害的兽灵实在难得,可原身体质太弱,根本驾驭不住。
以为了驯服的过程顺利,她抹除了鲁甲的记忆,同时也抑制住一部分魂,让原身得以成功将它收为兽宠。
颜钰手指『摸』腰间挂着的金『色』玉坠,这是她与鲁甲间缔结契约的信物,其中也掺杂了原身母亲的抑制灵法。
为什她和鲁甲间无法同盼盼那样心意相通,因为眼前站着的,根本不是最开始的那它。
“鲁甲。”颜钰抱着它,有思地『摸』它的背,“变得加强大,和待在我身边,让选择,倾向哪边。”
鲁甲还不知道她问这的真实动机,脑袋蹭蹭她的手心,“我想一直和人待在一起,可是如果不能变得厉害起来,我法保护人。”
“我可以保护啊。”
“不能两都选吗。”鲁甲天真地眨眨眼睛,“我最喜欢人了,我也想和盼盼一样,能在有危险的时候,挡在人前。”
“两都选?”颜钰用拽下腰的信物,盯住它,似乎下定了决心,“嗯,那都选。”
“人,怎了?”
鲁甲见到她反常的举动隐隐有些不安,结果下一秒颜钰当着它的,硬将那玉石信物捏碎了。
“人!在干什!”
鲁甲睁大了眼睛,她以为颜钰不要自己了,毕竟破坏信物是兽宠被丢弃的象征,代表它变成了不被需要的遗弃品。
悲伤还来得及袭来,倒是一股冲击『性』的量猛地闯入大脑,无数画浮现眼前,那是它曾经失去的记忆。
随着记忆的恢复,被封印的魂也回到鲁甲的身体中,它深『色』的眼睛缓缓变化褪去厚厚一层黑『色』素,化作通透的红褐『色』,眼睛周围的鳞甲抽出细细的小尖刺,浑身的鳞甲蜕变成冷硬的纯黑。
它的体型缓缓增长,随着骨骼强化粗壮的后腿可以单独支撑身体,较短的前爪腾空,身体变作直立状,最后一阵银光闪过,它嗓子里发出如同食肉猛兽的凶狠咆哮。
灰尘『乱』起,『迷』了人眼,颜钰后退一步,稍作防御姿态。
她也不知道恢复了记忆的鲁甲会做出什事来,但仇恨和原谅这两选项中,她认定是前者的概率高。
一下子接收太多信息,鲁甲不仅愤怒还有许多无法平静的暴躁,它第一次知道自己的爪子能有这大的气,轻轻一拍能将地震出一条裂缝。
它开始疯狂破坏,眼见处有的东西都看不顺。
人类的气息多一份,浇在它怒火的热油多一瓢。
它的同族在『药』罐子哭泣哀嚎,可捕食者却举着火把狂欢,光是猎杀还不够,她们还要将它们驯服成兽宠,作为敌人的爪牙。
盼盼哪里见过这样的鲁甲,吓得都不会说了,它抱起颜钰躲开地的裂缝,心急地冲鲁甲喊,“鲁甲怎了啊!别这样我好害怕。”
将颜钰平安放置到树后,它跑过去想要拦住疯狂的鲁甲。
“有好好说,别这暴躁,大不了我把昨天偷偷藏起来的甜糕还给。”
可这哪里是甜糕的事,鲁甲红着眼睛狠狠地冲它肚子来了一拳,直接把这快四米高的壮熊给打得飞了出去。
盼盼跌了跟,顺着地摩擦滑出去几米,差点屁股的『毛』都烧着了。
“滚开!们这些来有人庇护的兽魂懂什!”它大声喊叫着,不断从嗓子里发出尖锐的叫声,“我要替我的族人报仇!”
盼盼捂住肚子,委屈巴巴地挤出两颗眼泪,还不等它爬起来,鲁甲已经向它冲过来。
这时,它空落下一道屏障,树的颜钰施加灵法,将盼盼罩住。
“鲁甲,先听我把说完,然后再做什决定我都不拦着,好吗?”
明显鲁甲还是认得出颜钰的,它看向她的眼神复杂,挣扎了几下,暂时放下了爪子。
“我从把当成过兽宠对待,我认为和盼盼一样是我的同伴,一开始我母亲对待的方式不是友善,我向道歉。”
“把信物交到郭碌手里,让他伤害了,对不起。”
“让感觉到被冷落了,对不起。”
“可是刚才的问题,我还想再问一次。”颜钰将手贴在屏障,看向鲁甲,“我还是会竭尽全地保护,那呢,还愿意留在我身边吗。”
“不、不是的……”鲁甲下意识摇摇,它想告诉颜钰,不要道歉。
新记忆的涌出差点让它忽略了埋藏在时光里的过去,它想起自己受伤,是颜钰冒着被殷北卿赐死的风险开刀救回,想起自己害怕时,颜钰把自己紧紧抱在怀里唱好听的安眠曲。
还有甜甜的桃羹,每次吃到,它都好开心。
鼻尖酸涩,眼泪不知何时已经流了满脸,它抽噎着望向颜钰,“、人。”
它清楚地知道,颜钰和其他人是不一样的。
即自己从来有发挥过什作用,她也有『露』出过半点嫌弃,怀里的位置总是留了属于它的那一半,什珍贵的草『药』都舍得往自己嘴里喂。
她也是厉害的丹『药』士,却从动过往自己身取『药』引的意。
“我……我……”
鲁甲垂下,它也不知道自己怎了,为半点不受控制。
颜钰踏出屏障的保护范围,踮着脚向鲁甲伸出手,对方习惯『性』地低下脑袋想要去蹭,她轻轻一笑,顺势擦掉它的眼泪。
“今天哭多少回鼻子了。”
“人,不气吗。”
它回看看那一地的狼藉,羞愧浮心。
冤有债有,它的敌人不应该是包含无辜的全体人类。
至少不是眼前的她。
“我知道,不是故意的。”
『摸』在顶的手还是如往常柔软,鲁甲闭眼睛,咻地一下缩小到原来的形态,小爪子咻咻顺着颜钰的衣摆往爬,找到熟悉的位置抱好,脑袋轻轻靠到她肩膀,“对不起,人。”
“事。”
“人人,我也要抱抱!”大胖墩也朝她跑过来,两只粗壮的前臂一张,把一人一兽抱了满怀。
“……”突然离地的颜钰晃晃脚尖,“轻点。”
……
颜钰的腿在休养两天后好得差不多了。
身体刚好,她一钻进了室内的体术馆,以每天至少踢破三沙袋为目标努训练着。
“小姑娘,看着瘦瘦的劲可真大。”早已混熟的管理员阿姨笑呵呵在一旁观赏颜钰的动作。
现在已经是晚课结束后的两小时,训练馆早人了,阿姨吃住都在里间的小屋子,颜钰也已经『摸』清了她的作息规律,会赶在她睡觉前半小时收拾东西离开。
“和体术系的还是不能比。”颜钰谦虚道。
其实自从神女血脉觉醒,她的体魄有了大的进步,但体术这玩意专靠脑子背用,考验肌肉记忆,一天不练都怕技巧疏了。
“哈哈哈,说的是,但我回见一灵法系的小姑娘也凶猛的。”阿姨好不容易逮到年轻人,可要把天给聊痛快了,“们郁老师让她做示范,她脾气倒是大,直接把木桩给我捏得粉碎,那风一吹全飘得干干净净,倒省了我收拾的功夫咯。”
颜钰擦擦额的汗,去喝了口水,“大概能猜到是谁。”
“怎,是朋友?”
“……算是。”颜钰拧好盖子,把自己的外套拿,“时间不早了,阿姨您好好休息吧。”
“诶好!明天还是这点,阿姨换好新沙袋等。”
颜钰笑笑,用灵法把刚才打漏的沙袋挪到一旁的废弃区,“麻烦您了。”
她人来到衣室想把身的训练服换下来再回去,腿刚迈过拐弯处,余光看见一道细长的人影正悠闲地倚靠在墙边。
似乎是在等她。
“每次过来这里,怕都是带着目的吧。”郁茯桑直起腰,脚步徐徐向她走来。
颜钰并不慌,语气平平地回答她,“当然,每人来着不都是带着目的的。”
“变强的目的。”
“要是口齿伶俐能让在战场也讨到好处,估计不需要我这样的人存在了。”郁茯桑在她身前站定,微眯的眼带了缕难以捕捉的寒光,“回的帐,还和算。”
“回?”颜钰比她矮些,要稍稍仰才能与对视,“郁老师也收获不小吧。”
确定了御术师在融合恶灵的作用,她应该能“大有作为”。
郁茯桑用回答这问题,只看着她说,“知道自己落在我手里会是什下场。”
“但您不会在这里动手,对吗?”
别说她脖子正挂着把音传千里的骨哨,算有,郁茯桑也不会选择在学院里动手。
眼线太多,下手麻烦,被怀疑的可能『性』还大。
“算到自己会是哪种死法了吗。”郁茯桑嘴角拉开虚情假意的笑,脸靠近她。
距离得够近,才能让颜钰看见眸底不加掩饰的杀意,与脸的微笑相互割裂,仿佛隔着空气能刺伤她的皮肤。
“不知道。”
“这时候,的预知能倒是不好用了。”
“事在人为,不是有事情都只能按照事先注定好的结局,按部班地走,好比我,原本早该死透了。”
“看来神女经验颇丰。”郁茯桑伸出自己的右手,“那能从我身看到什。”
颜钰垂眼,目光落在她光滑的手心,“挺好的。”
其实原书也写到郁茯桑的结局,因为在安排她前直接烂尾完结了。
“一心向善,自然立地成佛。”颜钰又说。
“一心向善……”郁茯桑默默咀嚼这几字,忽而嗤笑出声,拍拍颜钰的脸,“嘴里,果然几句能信的。”
“给最体的死法,是我的善意。”擦肩而过前,她又留下丢下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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