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告诉颜钰。
她如今的忍耐, 都是有代价的。
身为事人,颜钰也然清楚。
僵持之下,『操』场外上课的钟声敲响, 颜钰站直身子,递给还在小声抽泣的杨茜一只帕。
“别哭了,先上课。”
杨茜睁哭肿的眼睛看了下殷北卿, 小声说,“不许欺负颜钰姐姐。”
殷北卿别说回应,眼睛都没斜一下, 还是颜钰先拍拍她的肩膀, “快吧, 别迟到太久。”
“哦……”
杨茜三步一回的离开后,颜钰看殷北卿, “你呢,下节什么课。”
站桩似的人终于有反应了,凉凉的眸光落下来, “逃课。”
颜钰心里点点, 心里估计这课八成又是体术课,殷北卿同郁茯桑水火不相容的,肯定不爱上她的课。
其他人逃课至少还知道别随意在校里『露』脸被抓到,也只有她, 自由散漫,还把这琅迭谷逛呢。
颜钰点点, 有意避开刚的话题, 她问,“猎灵队之前举办了入组赛,你看了吗。”
“没几个能的。”
“你候选人的名额已经报上了吧。”
“嗯。”殷北卿没什么表情地应。
“凌芪最近没找你?”猎灵队的活可不悠闲, 前些她还看见别的队员夜里三点收队回来。
而且殷北卿要争候选人,然是猎灵点数挣得越多越好。
“阮月冺她们会做。”
还真是乐得清闲。
所有话口都被堵上,可到教室的路还有好远,颜钰费尽心思继续找话题,希望尽快把这段难熬的路给撑过。
“阮月冺——”
“为什么和我在一起,你总要聊别人的事。”
被打断话的颜钰抿住唇,心想该来的还是来了,认命地闭闭眼,“你想聊什么。”
话说,她发现一直跟在身后的脚步停下了。
“你什么都明白。”
她早该看来了,自己什么事都做得这么明显,寻常事上一点就透的人,怎么可能毫无察觉。
可意识到这点后,殷北卿心情反而更差了。
对,颜钰什么都知道,可她偏要装作糊涂地捂住耳朵,这是因为什么。
能是因为什么。
可她不想就这么心甘情愿地认领这个结果,她要争就争到最后,要么光鲜亮丽地赢要么输得一塌糊涂。
她只求最极端的答案,给个清楚。
“我喜欢你。”
此话一,颜钰的脚步也迈不动了,她没转身,怕看见殷北卿脸上的表情会心软。
这人已经将她的软肋抓得死死的了,还不肯停下,非要步步紧『逼』。
“我是霸道得很,所以不爱看你和别人走得近,想你眼里只有我,所有的温暖都只赋予我一人。”
“可我也知道,你不喜欢我。”
她身上满是恶浊腥臭的血污,是无论多少香包遮盖不住的,积垢在灵魂深处的肮脏。
她压抑无趣,不如些单纯『性』子的人,爱笑活泼,会逗人开心。
“你是高高在上的神女,同我这躲在阴沟里的祸害怎么能归为一类。”
“放在从前,我指定要将你的脚折断,穿上铁链锁好,锁在只有我能看见的地方,谁也不能觊觎,但现在我不会么做。”
若我折了你的翅膀,“你”也就不再是我喜欢的个“你”,又有什么。
“你让我做女皇,我做,做成你期望的样子,到时候你就愿意把喜欢分我一些了么。”她嗓音里带不易察觉的脆弱,瞒得过所有人,瞒不过颜钰的耳朵。
殷北卿站在原地,等颜钰的背影渐渐远,她知道她听得见。
能听见就够了。
耳边的脚步声,先是缓慢地走了两步,突然响得又快又密似乎是跑了起来,但方是朝她。
微凉的体温与熟悉的淡香扑了个满怀,气息不太顺的声音埋在她发间,“殷北卿,你是故意的吧。”
被埋怨的人,此时还愣神,举在半空迟迟不敢落下。
若是碰到了,发现只是一阵随时会飘散走的烟雾,怎么办。
颜钰心里对这一幕早有预料,可没想到真的从殷北卿嘴里听见些话时,她会慌『乱』到将些提前准备的话术抛在脑后。
她拥紧了怀里人的脖子,像是要活活勒死她的力道,“你就是故意说这些话,惹我心疼。”
“神女知万事,你的过我比你自己还清楚。”
“你说要喜欢,不从别人身上分,你来就是最多的。”
颜钰庆幸自己这会儿心跳『乱』成这样,说话还能有条不紊不结巴,能把下的想法一股脑地倒来。
“我可没哄小孩似的唱安眠曲给别人听,一针一线地替人绣香包,让人作恶在肉上留牙印。”说,颜钰自己声音都低了下,带微微的叹息声,“你还要我怎么纵容你。”
殷北卿感觉仿佛有人往她心脏里塞了团棉花,软绵绵的,堵得她不敢力呼吸。
“可不是种喜欢。”殷北卿收紧臂,怕她又兔子似的溜走了,“你的,和我的不一样。”
“我也『乱』得很。”颜钰深呼吸一口气,藏起嗓音中的轻颤,“你先饶饶我,好吗。”
这么说,怕是没人不会心软。
……
又是一的御兽课
这回是实『操』训练,意在锻炼与兽魂兽宠的默契。
嬴梵依旧是兴致很高,到的比所有人都早,她一看见颜钰进来,立刻迎上。
“小神女,你最近休息不好吗,脸上两个大黑圈和你家大胖墩一模一样哈哈哈哈哈。”
这么说盼盼可要气了,它弯腰气鼓鼓地把颜钰抱到自己肩膀上坐,“真讨厌,主人,我们不和她说话。”
颜钰『摸』『摸』它的,“她原就这样,没恶意。”
“哼!”
默契训练,就是在主兽双方面前都放上一排感应珠,双方意念点亮自己心中所想的一颗,距离得越近默契越好。
寻常来说,兽术师与兽魂之间的默契会比兽宠要好些。
“找个人上来替我做示范吧。”唐满翻开名册。
她还没声,底下的人纷纷高举来自荐,“我我我,唐老师我来!”
颜钰坐在盼盼肩上一览众山小,正好能看见底下蹦得最积极的位就是嬴梵。
唐满还真点了她,嬴梵上之后,毫不忌讳地『露』自己的鱼尾巴,从前要施灵法藏起来的部位,现在摇来摇恨不得所有人都来瞧上一眼。
有时候颜钰都要怀疑唐满会的不是御兽术,而是御人术,要不然怎么一个个地都这么喜欢她。
“嬴梵同这样与兽魂一体的情况分罕见,但并非是身体上的缺陷,反倒是她与俱来的优势,同根同源,然习得最佳的御兽之术。”唐满点点嬴梵,“来,给大家做个示范。”
嬴梵点点,在感应珠上施加意念,很快齐齐亮起两盏□□。
“别看嬴梵同做得容易,换了我与自家兽魂都不一定能有这样的默契,大家给她点掌声。”
嬴梵果然是个耳根子软的家伙,一点也不禁夸,在热烈的掌声中脸红得一塌糊涂。
示范过后,唐满给每个都发了感应珠,让大家先自己练习分钟。
颜钰把害羞的鲁甲抱来,“鲁甲,我们试试好不好?”
鲁甲眨巴眨巴小眼睛,怯怯答,“好。”
她们站到感应珠对面,漫长的几秒后,感应珠缓缓亮灯,只可惜……
“怎么一个一个尾啊?这么难吗。”盼盼小声问。
它主要不开心输给了嬴梵。
“正常的,再试试。”颜钰拍拍鲁甲的脑袋,“别紧张,没什么大不了的。”
“嗯嗯。”
气打了,可惜结果依旧不尽人意,颜钰不放弃又多试了几次,但她和鲁甲的亮灯距离始终不变。
其他人和相处时间不到一星期的兽灵都比她们要默契。
“主人主人,我也要玩我也要玩!”这种事上,盼盼积极得很。
“好,你也试试吧。”
原颜钰还觉得是自己今不够专心,导致得练习成功不好,结果刚和盼盼一连上意识,灯就立刻亮了,还是同个位置上的。
这就说明,灯没问题,人没问题,有问题的是她和鲁甲的默契。
或许她和鲁甲之间,有双方都没发现的隔阂。
“主人,我是不是很没啊……”鲁甲抬起前爪,想要擦眼泪,可泪珠越落越多。
原它与盼盼之间的差距大心里就藏几分自卑,现在这份差距又被明晃晃地摆到台面上来,它一下有些受不住了。
颜钰无声地抱起它,想要安慰,发现这个时候,语言变得尤其无力。
“查查我还有多少积分。”
“积分余额三。”系统回答。
看来之前的拥抱也算上了,总共加了二点。
颜钰点开资料表,找到鲁甲的名字,三积分正好够解锁它下一个等级的信息资料。
“解锁吧。”
“啊?”系统疑『惑』,“这可是您好不容易挣来的积分呢,怎么花给一个低级兽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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