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门子的养家记(科举)_第49章 来啦来啦过了个五六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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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个五六日, 乔庭渊把律法落下的进度也补齐了, 《汉书》也看得差不多, 正在向三史之中的最后一本发起进攻。     查松检查乔庭渊的学习进度时, 也发现了乔庭渊的用心程度,还有眼下泛青的眼圈。     “眼下天气愈加的冷了,趁现在去庄子上, 放放风。”查松忽然说道。     宁涣之一下子跳了起来,用激动的眼神表达着自己渴望出去放风的神情, “先生, 此举太妙了。”     谭知府在此地虽说没有经营多年, 但也有了许多田铺庄子,任由几人挑了一间景『色』算好的前去就可以了。     “坐下。”查松冷哼一声,“再过七八日再去, 急什么。”     但乔庭渊心里有了数。     等回去一算,乔成傻了眼,“你这定是还要在庄子上住上一夜的,那庄子离城里还有点远。”     “第二日就是你的生辰了。”     “晚上应该赶得回来。”     乔庭渊也不觉得查松会让他们在庄子玩有多长时间, 一天多就是顶了天的。     安穗那天蒸馏好的酒也放了这一阵子。     一阵寒风吹了过来, 乔庭渊的身上穿着夹了一层棉花的衣服,有些寒颤。     他突然想起了一个在冬天必不可少的美食。     那就是火锅。     但是没有火锅料就缺少了火锅的灵魂主体。     乔庭渊一想到火锅料的制作过程, 就连他这种长年做饭的人都不禁感叹一句麻烦的程度。     安穗按照乔庭渊给的指示,跑了两天才把所有的材料买齐,可见之用料之广。     辣椒剁碎成泥,在牛油里放入葱之类的香料炸香, 捞起来之后再放姜蒜、辣椒泥,搅拌一会儿。     这还不是最后的工序。     要再依次放入豆瓣酱、豆豉、香叶类的干香料,最后放入大量的花椒,几乎是一锅火锅料的三分之一了。     最后放一些冰糖和醪糟增味,等第二天摊凉之后就成硬块的形状了,食用的时候便自由分块了。     乔成还好奇的拿手指按了按硬块,而后疑『惑』的问:“这个——是叫火锅料是吧?那怎么吃?”     “直接把水烧开,放到锅里就可以了,再烫一点喜欢吃的菜。”     乔成愣了愣,“这么简单?这不就是水煮菜吗?”     乔庭渊似笑非笑的看着他,乔成才讪讪的『摸』了『摸』鼻子,“反正你今儿不是要去庄子上,我在家里试试。”     正说着话,外面传来了马蹄踩在了青石板上的声音。     乔庭渊赶忙把火锅料切了几块装在干净的盒子里,临上车的时候还揣了一本书,争取在游玩放风的时候也能抽空学习。     虽然乔庭渊也会有学习学到厌烦的时候,但他的心理承受能力比起一般人要好一些,往往是借着下厨这做饭的一会儿功夫就能缓过神来,再次把发散的精神集中起来。     乔庭渊一出门就发现,这一趟去庄子上玩的人似乎还有一位吴娘子。     因为查松、宁涣之加上乔庭渊一个马车,后面缺还有一辆马车在跟着。     乔庭渊想到了偶然两次见面,都表现的略有一些活泼的吴娘子,也不足为奇。     但是一上了车,宁涣之就笑嘻嘻的看着乔庭渊,从怀里拿出了一个荷包,说:“庭渊,你看这是什么?”     乔庭渊皱眉,接过来仔细的观察了两眼,上面还绣了鸳鸯。     “你平白无故的拿出这个做什么?”     宁涣之摇了摇头说,“这可不平白无故。”     乔庭渊静静的看着宁涣之,看他能说出来一个花出来。     查松不会『插』进这场逗乐的谈话之中,老神在在的端着茶,在一旁看戏。     “你是不是忘记了,你这几日每次都同我去一家店里吃饭。”     乔庭渊转眼一想,却还是没能捕捉到宁涣之的思维重点,只好点了点头。     “那家可是有一位如花似月的小娘子待嫁闺中呢,这个荷包——”     看着宁涣之促狭的表情,乔庭渊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可还是人家今天特意嘱咐我带过来的,要不是我今早去那里吃了顿饭,你这个小娘子送的荷包不就白白失去了吗?”     乔庭渊:那我可真是谢谢你了。     面对宁涣之调笑的眼神,乔庭渊无奈的解释了自己不想收人家荷包的意思。     一旁闭目养神的查松却忽然问说:“那你对自己的婚事是怎么看,再过两年,你不也是快十五岁了。”     按照乔庭渊的知识了解,他是真的不想那么早的结婚,对夫妻双方都有着不算好的影响,就对后代而言,也容易造成体质不健康的问题。     乔庭渊组织了一下语言,委婉说:“还是再等两年吧,我感觉眼下还是读书更重要,也想不起来其他的事情了。”     宁涣之『露』出了羡慕的眼光,原因就是他已经订婚了,和他母亲的远方表妹家的孩子定的婚,说是亲上加亲。     “是这个理。男儿志在四方,太早了反而消磨志气。”     一路上说着话,到了庄子那处。     今天正好还是冬至,时下已经流行起在冬至这一天吃饺子的风俗。     庄子上的人早就收到了查松一行人要去庄子上游玩的事情,十分殷勤的接待着,特地的准备了地菜饺子。     因为这个庄子恰好还挨着一个小温泉,气候比起一般的地方要暖和一些,所以新鲜的蔬菜还是有很多的。     冬天的寒风吹过,乔庭渊忍不住也打了一个冷战,脸上的皮肤都有一丝皲裂的感觉。     被仆人迎了进去之后,迎面而来的暖意,让乔庭渊稍微舒服了一些。     他有长年打拳,强身健体的习惯,都有些觉得冷,查松几人更别提了。     乔庭渊余光扫到吴娘子本是慢慢的淑女步子,都在快步向着隔壁房间走过去。     他嘴角弯了弯,转身接过仆人递过来的饺子。     饺子里的地菜馅很香,有着不符合这个季节的嫩,放了精瘦的猪肉与一些肥肉,并不显得油腻,反而是一口下去全全的汁水。     配着热汤下胃,温暖了肠胃与喉咙,仿佛是祛除了冬日的寒意。     乔庭渊轻轻的吹了吹滚烫的热汤,一股大骨头熬的汤底,腾腾的升起来雾气与骨香味,朦胧的遮住了乔庭渊的眼睛。     宁涣之也十分迅速的解决了饺子,张开手,满足伸了个懒腰,看见乔庭渊手边还放着一个木盒子,有一股隐隐的香气『露』了出来。     他眼神向乔庭渊询问了一下,转而打开了盖子,“这是什么?怪香的、还有好多花椒是吧?”     乔庭渊说:“我看这边还有很多新鲜的菜,咱们今日不如吃个温鼎。”     温鼎便是最传统的火锅,但是一般都是清靓的高汤为主,吃的人自己带着酱料。     “这是什么酱料?”     这么一说,宁涣之便明白了眼下的这个红彤彤的东西是酱料之类的东西,毕竟也是家学渊源。     火锅在贵族里也风靡过一段时间,直至后来因为战『乱』的原因,很多东西都落寞在很长的历史长河之中。     “挺辣的,中午吃的时候最好还要准备个清汤的温鼎,要不然怕受不了。”     乔庭渊看着宁涣之一听自己说这个话,就『露』出了不服气的神情。     “那你便试试。”     乔庭渊可没有少在这里放辣椒,足足有几斤之多的辣椒加上花椒,他就不信宁涣之头一次吃辣的人,能抵得住。     乔庭渊交代了庄子上的人把新鲜的蔬菜整上来,再弄了一些鸭血、牛肉、羊肉、切成薄片,黄喉、牛肚以及鸭肠,弄了晒干的蘑菇、竹笋之类的干货。     就可惜没有火锅的灵魂人物金针菇。     安排了这些事情之后,乔庭渊和宁涣之便被查松无情的拎到了书房里继续探究诗词的美好。     因为查松无意之中发现,乔庭渊与宁涣之的诗词都不出彩。     乔庭渊心下默叹,在这个出口成诗的康朝,他是真的有些无奈。     乔庭渊被查松针对的有些明显,一字一句的扣着韵脚,形容不优美的地方,还要一个个的想出来替换词。     就这样先拼凑出一个工整上口的诗词之后,再自由发挥的时候便会依着习惯。     一旁的宁涣之便显得要好了一些,他是根本想不出来有什么诗情画意的美好场景,但是出身世家的基本功押韵还是能够做到的。     查松恨铁不成钢的把两个人拎到了窗户口边,乔庭渊对着满目的枯树残枝,努力想着上半生经历的塞北荒漠与草原宽旷。     查松听着乔庭渊的诗,虽然说押韵不及宁涣之,但好歹也是看出来真实感情的,下巴上的胡子才总算没有扯得那么紧了。     而宁涣之就很惨了。     乔庭渊歇了口气,从查松的教训之下活了过来,坐在一边也没有很积极的拿起来书,撑着下巴在看窗外。     趁着查松教育宁涣之的功夫,乔庭渊有了如厕的时间。     安穗正在外面的庄子里闲逛,把手团缩在袖子里,看上去有些猥琐。     “你干嘛去了?”     “郎君,我想着你明日要过生辰了,便想给郎君准备碗面,但是这庄子里没有什么人能做面的。”     安穗也有些失落,他问了一圈的人都没有人能帮上这个忙。     乔庭渊拍了拍安穗的头,“你有这个心就很好了,你等会拿些火锅料去给小娘子那边送一些过去,然后自己再拿着和庄子里的人煮着吃。”     “就按我说的那个做法来,也吃点好的。”     安穗最近养的白净了一些,总算是不像以前那样,活像是乔庭渊虐待了他一样。     安穗听话的给隔壁屋子送过去了火锅料,还交代了做法。     乔庭渊看了一眼天『色』,差不多是到了吃中午饭的时候了,进屋子的时候顺便把送火锅料给吴娘子的事情说给查松听。     查松点了点头,一行人准备落座。     乔庭渊要了两锅高汤,单独一锅放进去两块火锅料,没过一会儿火锅料就化开了,一圈圈的红晕在『乳』白『色』的汤锅里晕开,辛辣的味道直冲脑门。     趁着汤滚起来,侍奉的人把菜和肉都下进去。     面对着鸭血、鸭肠以及黄喉这种不算呼吸的烫菜,查松都不知道该怎么下筷子。     但是当乔庭渊夹起来富有弹『性』的鸭血,只是烫了片刻,就沾着汁水,查松还是忍不住下了筷子,鸭血的味道出乎意料的干净,一下嘴就是嫩,外面是一层火锅料的汁水,相搭就是一绝。     那边的乔庭渊倒有些迫不及待,他也有很长时间没吃过牛肚和鸭肠这些清爽的菜『色』了。     牛肚只是在翻滚的红锅里涮上几下,就可以拿出来放在嘴里,又弹又脆,还有火锅料的辛辣味完全为牛肚赋予了一层新的味道。     而鸭肠也是同理,但味道比起牛肚来说,在牙齿上更有弹起来的爽脆,而富有嚼劲。     但是一个不小心就给鸭肠烫的老了,乔庭渊赶忙捞出来沾了花生酱。     花生酱与芝麻酱的区别是很大,但花生酱在具有花生香味的同时也很绵密,给鸭肠又套上了另外一层味道。     辣、花生酱、脆,在舌尖完美融合,才入口就分泌了更多的口水,迫不及待的想要大吃一顿。     乔庭渊微微吸了吸鼻子,辣椒确实放的有一些多了,时不时的还会吃到花椒,让嘴里瞬间一辛辣。     精瘦的羊肉与牛肉下锅,不用多久就变了颜『色』,微微发卷,肉瘦的嫩而筋道,一点都不肥腻。     乔庭渊吃了一些,便把肉沾上了花生酱,裹在生的菜叶里,一起吃,更是解腻。     他耳边听到了哈气声,转过头只见宁涣之抱着水杯就开始灌了两大口,眼睛都被辣出来了泪水,却还是不放弃的继续去火锅里夹起菜。     乔庭渊在心里笑他,自己手上夹菜的动作却没有停下来过。     菜叶也被辣椒浸透,尤其的吸取辣味。     乔庭渊本想吃个蘑菇缓解辣度,却忘记了长胖变大的蘑菇里都是辣水,把乔庭渊还呛了一口,才感受到蘑菇肉的滑嫩,与鸭血不相上下。     一时之间,庄子里的人都吃得满头是汗,抽气个不停,就连刻在骨子里的礼仪都慢慢的忘在脑后,随意了许多。     查松到底是年纪大了,吃了一会就去清汤锅里夹菜吃。     吃完了火锅之后,乔庭渊还能感受到肠子里的一股辣意,到底也是很久没有吃火锅了,猛地一次,明天早上很定要肠胃不舒服了。     乔庭渊这回做火锅料光顾着辣,没有调好合适的辣度,下次还是需要再改改。     乔庭渊这边慢慢的走着路,忽然的一次火锅吃的他有些忘记养生这种东西了,不过也幸好是正午,下午多打打拳也是一样的。     吃过饭之后,查松有些精神不济,坐了一会儿就去睡觉。     而宁涣之则好奇的围着乔庭渊看他打拳。     忽然宁涣之跳了过来,小声说:“你看看,是不是还有位小娘子也在看你呢。”     乔庭渊瞥了他一眼,余光从一颗已经光秃秃的大树后面扫过,隐约的看到了一个鹅黄『色』的衣裙,他没有大惊小怪,只是不动声『色』的保持着动作。     “你若是闲得无事可做,师父那里可还有作业等着你写完呢。”     蹦蹦跳跳,打算挑事的宁涣之被乔庭渊一句话制服,只好叹了叹气。     乔庭渊见他实在是无聊,但站在外面风口的地方,如果不动动身体又会有些冷,便说:“你也一起来打拳?”     宁涣之挑了挑眉,心里有些好奇,随即蹲起马步来,跟着乔庭渊一起学。     康朝是从战『乱』之中起家,起了家之后就颇有端起碗来吃饭、放下碗来骂娘的意思。     因为军权被大肆的平分,在朝廷上重文轻武,导致民间里对武这种东西并不崇尚。     这也就有了文弱书生这句话,基本上走多了路都喘不动气。     乔庭渊在里面算是独树一帜的了,要不是他现在夺了查松的青眼,就冲他每日在院子里打拳,都有人指指点点的讽刺,文不文、武不武。     乔庭渊步伐稳健,出拳还能听到扑面而来的风声,一股肃杀之气。     宁涣之不由得有几分的好奇,这乔庭渊看上去是个农家子,怎么凡事都会一些的样子。     随即宁涣之摇摇头,怎么可能,大约是乔庭渊看上去是稳『操』胜券的样子才会有这种错觉。     但以乔庭渊的出身,是不应该的。     乔庭渊一边教宁涣之较为实用的拳法,余光里又扫了那颗大树一眼,见到没有鹅黄『色』裙子的影子略微放心。     这种天气,穿着裙子在外面站着不动,委实有些容易感冒发热。     庄子上还有温泉,仆人都已经收拾了一边,等待乔庭渊和宁涣之打了拳后,便被请到了温泉的房间。     说是房间,但是只是四周围住,上面搭了个镂空的形状,还可以欣赏到美景。     乔庭渊仰着头看了看,这要是有玻璃在上面就是绝配了,但他也只是想想,以他现在的身家实力捣鼓不出来玻璃不当讲,就算捣鼓出来了,谁能保得住这份秘方。     这种事情还是往后想想再说。     两个人过去的时候,查松正好泡完离开,还叮嘱了两个人,勿要泡过长时间。     有了温泉的缓解疲劳,第二天一早的乔庭渊又觉得精神满满,他对着镜子整理头发的时候,才猛然想起来,今天似乎又长大了一岁。     正走出去,忽然见安穗乐呵呵的捧着一碗面过来。     这个面还是传统的面片,但是被扯得很长。     长寿面最开始还是从汉武帝时期流行开来的,说是寿命长的人、脸就长,而面条容易拉长,随着人的拉扯变化成了一整根长面片,越扯越细,便渐渐的成了生辰日的必备。     “郎君,这面真长,一截也没有断,定是郎君能长命百岁。”     乔庭渊不好拂了安穗的好意,接过来尝了两口汤,味道竟然意外的不错。     “这是你做的?”     安穗心虚的挠了挠头,说:“这是奴刚才大清早出去的时候,在厨房里看见的,问了一圈,只说是给郎君的。”     乔庭渊疑『惑』的皱眉,“只是说给我?但没有说是谁做的?”     安穗也是同样疑『惑』的点了点头。     乔庭渊把一根面条从头到尾的吃完,中间也没有咬断,汤的味道还是有一点淡,但也无碍。     他心里有了猜测,但是不好直接跟安穗说,便快速的把面吃完,把碗递给他,“送回厨房去吧。”     当天中午,他们又在庄子上吃了一顿羊肉汤,乔庭渊顺便把馍也放进去泡着吃,也被几个人有模有样的学了过去。     等早上吃了羊肉泡馍又喝了一顿汤,乔庭渊放才回到家里。     家里的仆人走过来说:“郎君,方才有人过来说要您赶紧去一趟府学,有急事找您。”     “什么样的人?”     “不知是何人,但看着不像是府学里的人。”     乔庭渊眉尖微耸,既然不是府学里的仆人,那是谁?     “奴看着那人确实是有急事,不像是作假。”     既然都这么描述了,乔庭渊又匆匆带着安穗,叫了辆轿子,赶往府学。     等到了府学,却又看见府学大门紧闭,乔庭渊敲了敲门,也没有人来开,看样子是休沐的时候连看门的人都不见了。     乔庭渊『揉』了『揉』眉头,这到底是谁找他。     难道是魏与添遇到了什么急事?     但眼下毫无线索,他还真不知道魏与添现在住在哪里,只能等明日开学再去问了。     乔庭渊是这样想的,但是事情的发展超出了他的预料。     上了上午的课之后,就在乔庭渊打算找人问问情况的时候,宁涣之懵懂的睡意里醒过来,打了个哈欠说:“昨天的那个事儿你知道不?”     “连你都知道了?”     乔庭渊可记得这位是和自己一起回到城里的,怎么会比他更了解事情经过?     但是既然宁涣之这么说,那么昨天发生的事情,应该有很大可能和乔庭渊有关。     乔庭渊问他,“难不成是我的哪位同窗有了什么事情?”     “你还真没猜错。”     “你那位一个县的同窗,昨日被除名了。”     乔庭渊大为震惊,神情里满是哑然。     随即他脑子一转,不可能是魏与添。     那是——     “是姓沈吧?没怎么记。就是听说连续几次逃课都被记了名字,还去赌蛐蛐,刚出了门就被夫子们抓到了。”     “最重要的是还和人打架,还是查先生处理的。”     乔庭渊没有想到两天休沐去了庄子就发生了这么多事情。     最主要的是,和沈近存一起犯事的人肯定不止他一个。     “是群架吗?”     乔庭渊问了这句话之后,就看见宁涣之点了点头,他便懂了。     沈近存和那些贵人家的孩子一起逃课去玩,但是人家有的是正经凭自己本事考上来的,这种还是府学能忍忍的,或者是背后的关系实在是可以通融的那种。     沈家这些年一直想再进一步,就是因为沈家的生意已经发展到了一个地步,想要在新的地方发展生意就必须要打破原有的势力。     本身的家族势力而言,在各省城的大户面前还是不值一提的。     凭什么打破呢?     当然是官。     所以这个制度下的人们都异常渴望着权势。     乔庭渊想起了自己前几天给沈近存的提醒,看样子是没起什么作用,反而是让沈近存想找自己给他求情。     应该是沈近存想起了自己想拜查松为师的事情,他也不知道乔庭渊是否成了,就急病『乱』投医。     “现在是什么情况,你还知道吗?”     “昨天就看见好像是他们家的人给接走了,说是带回县里好好反省,再来考试。”     反正沈家的人也不敢得罪县学,因为明年假若沈近存考上了秀才还是要来这儿学习的。     乔庭渊倒也庆幸自己回来的晚,没有赶上这事儿。     说实话,他是帮不了沈近存求情的,反倒是回去读书对沈近存来说更有利。     沈近存是聪明,记『性』也很好,但就是不爱学习,聪明没有用对地方。     很多人会这样感慨,但是这样的人却并不是真正的聪明,对未来没有一个很好的规划。     明明沈近存的出发点比乔庭渊不知道好到哪里去,但也承担着相同大的压力。     乔庭渊在心里感慨了这些事,相比之下,一直被沈近存说心高气傲的魏与添反倒是能放下一些矜贵去谋生。     还没等乔庭渊感慨多久,转眼就是府学的期末考试。     大约作用就是评优评先,表现出『色』的有更多的犒赏与嘉奖。     乔庭渊的心思并放在了更为重要的复习上,关键期末考试也不划定考试范围。     不仅仅是在府学里所学习到的新知识,还有刚入学的启蒙书都有。     乔庭渊简直是抱着书,从早看到晚,没有一刻,书离他超过一米远。     这些知识不仅仅是要背下来,乔庭渊力图做到理解,形成别人一说,立即就有所反应而不是一个月过去,就忘得差不多了。     再按照查松给的思维框架进行知识的整理。     乔庭渊的复习有条不紊的进行着。     哦,除了诗赋。     就在他准备期末考试的时候,乔成忽然有一天有些闷闷不乐的回来,本来乔成也是不想打搅乔庭渊学习,分了他的心神。     但乔庭渊一向心细,旁敲侧击的从其他人嘴里问到了事情的经过。     原来是有个对家把双皮『奶』的做法抄走了,还降价出售,刻意的打压乔家面铺的生意。     乔庭渊一笑,“爹,眼下都是冬天了,谁还在这个天气去吃有些凉的双皮『奶』。”     “再说了,双皮『奶』本身做法也简单,过了这么长时间才被人抄走,还是爹的保密手段做的不错。”     经过乔庭渊的一分析,乔成的心情好了一些。     “那店里还拿什么做你说的那种满减赠送的事情?”     乔庭渊顺手拿起了茶杯,喝了口茶,略微精神了一些。     他随即想起来,既然牛『奶』和糖被人模仿了,也可以再次基础上加一些东西。     那就是『奶』茶。     但是眼下光是只有芋头被乔庭渊发现了,各种淀粉都尚未出现,那珍珠和芋圆都甭想了。     顶多就是水果干加上蜜红豆以及龟苓膏、仙草的搭配了。     “『奶』茶?”     “也不用多麻烦,现在绿茶红茶也多,把茶叶包在纱布里,放在牛『奶』里一起煮,加点糖。”     乔庭渊顺便还把蜜红豆、仙草和龟苓膏的做法也说了,这种寒冷的冬天,一杯热乎乎的『奶』茶是最好不过的了。     乔成现在也不怀疑乔庭渊的水平了,但是这种东西还是要事先在家里做一顿才刚好。     说着,乔成便去了,红茶、绿茶家家户户里都备有一些,只是品质好坏而已。     『奶』茶也不是细细来品茶的,倒也不用多贵的茶。     等乔庭渊再回过来神的时候,家里的婆子都已经做好了,拿上来给乔庭渊尝,就是蜜红豆还需要些时间。     乔庭渊尝了一口,确实是茶香也有、『奶』味也很充足。     乔成『摸』了『摸』下巴说,“别叫『奶』茶了吧平安,要不然人家一下子不就猜到了这是怎么做的。”     乔庭渊咽下了『奶』茶,“就冲这个茶香味和『奶』香味,别人也不是闻不出来,就是里面的配料要做好才是最要紧的。里面的配料可没有那么容易试出来的。”     经过乔庭渊的分析,乔成只能放下了给『奶』茶改名字的念头。     最近府学里也不开课了,因为天气实在是太过寒冷,外面还下起了鹅『毛』大雪,落在地上,铺了一层软软的白『色』地毯。     现在街上的轿子也还正常营业着,毕竟是人力抬得,所以涨价也是正常的。     乔庭渊叫了个轿子,也没有喊上安穗,自己清早的就去了查松的住所,他也是去得多了才发现,查松住的地方其实是单独的一套院子,只不过是中间联通在一起了而已。     他从侧门进去,地上的雪已经被人扫干净,倒也不用担心浸湿鞋底了。     “先生。”乔庭渊顺手把『奶』茶递了过去,因为有点冷了的缘故,仆人们放在炉火上加热。     现在乔庭渊拿过来的吃食,自然而然的会给吴娘子递一份,已经成了默认的事情。     查松喝了一口,说:“倒是合适那些娘子的口味。”他虽然喜好甜食,对这个『奶』茶却意外的有些一般般。     乔庭渊笑笑,他也觉得『奶』茶可能对男『性』的受众偏小一点,一个是甜口的食物,不自觉的会带上偏见,认为是女『性』所食。     另外一个就是男子的天生养成习惯造成的,不会让男子总是吃甜食,有种享乐的意味的长期约束。     随即下一秒他就听见查松说,“剩下的这些都给小娘子拿过去,她定然喜欢。”     乔庭渊淡淡的弯了弯眉眼,把今天要和查松讨论的书拿出来,最后查松叮嘱说:“现在快末考了,抓点紧,这几日也别过来了,复习书上的。”     若是考得差了,肯定对查松来说也不是很好听。     虽然查松信任乔庭渊的勤奋,但压力这种东西该给还是要给的。     “是,师父今年是在光州过年?”     “到时候再看吧。”说起这个话题,查松的目光一瞬间变得有些伤感,乔庭渊想到了他可能是回忆到了往事,便没有再提及。     只是打算再做一次火锅料,辣椒放的清淡一些,送给查松过年的时候食用。     虽然上次查松放下筷子的早,为了让他们年轻人吃得尽兴,还特意的退席了。     但那也是考虑到他年纪大了,养生的各个方面。     这回乔庭渊便打算做一个清汤类型和微微辣的火锅料,适应大众口味。     乔庭渊出了门的时候,还只是小雪,现在便忽然落大了,一层层的雪花簌簌的落在肩膀上。     他还要叫轿子过来,在等待着的这一会儿,肩膀上就落了一层。     乔庭渊不由得有些懊恼,出门忘记拿伞了,这个时候受了雨水生病发热可就不算合算了。     他来的时候不小心踩了一些雪,已经把鞋底沾湿了一些。     正在此事,忽然有一眼熟的侍女跑了过来,匆匆给乔庭渊递了伞之后说:“老爷见您走的匆忙,特意嘱咐奴给郎君拿的伞,郎君路上小心雪滑。”     乔庭渊微微一笑。     “实在是有心了,替我谢过。”     乔庭渊没有在说话的最后带上主语。     他撑着伞,一身蓝衣,在雪间傲然慢步,静寂无声。     不知不觉间,乔庭渊也已经变化了很多,更像是文人世家出身。     等到了家的时候,乔成一脸激动的跑了过来。     “怎么?是仙草还是龟苓膏做好了?”     乔庭渊见家里的婆子做了好几次都没有成,乔成一脸喜『色』的跑过来,第一反应便是这。     乔成责怪似的“诶”了一声,说:“哪儿啊,是雯娘。”     “这封信早都该来了的,谁知道这大雪封了路,愣是拖了这么久。”     乔庭渊一听是雯娘,赶紧接过信,耳边听着乔成说话。     “雯娘的亲事定下啦,等你考完了试,成绩出来了,回去就差不多了。”     等他们一路赶回去应该就是正好赶上了过年的时候,出了年就差不多是婚事。     乔庭渊点点头,总算是有了结果,嫁给赵沛,乔庭渊也是放心的。     再者若是出了什么差错,乔庭渊这个练了几十年的拳法也能派得上用处。     不过这婚约一正式定下来,乔庭渊的心里倏地就有些难过,他默默的叠好了信纸。     忽然说不上来是喜是悲。     “你『奶』『奶』的身体好像也不算好了,得搞个好一点的人参回去。”乔成说起来也挺为难的,好品质的人参这都是看人缘才能从医馆里拿到的。     “算了,现在赶紧提前把镖局定下来。现在这个路不好走了,要花大价钱才能请得起。”     乔成转眼想到了从前相熟的那个镖局,便赶紧出门招呼。     幸好还提前把一些东西托人带回去了,若不然更不方便。     后面几天一面忙着回家的事情,一面把『奶』茶里的龟苓膏、仙草做出来,这种配料放在夏天、在井水里镇一下,也是极为美味的。     等到了考试的那一天,正好还是个万里无云的晴天,地上的雪夜扫干净了,还有暖洋洋的阳光,乔庭渊呼出来一口雾茫茫的气。     知府、教授、都在屋子里坐着,烤着炉火,暖意融融,而外面摆了一张张的桌子,离得很远,避免作弊的事情。     在寒风之中,乔庭渊艰难的用着自己不算怎么热的手指在奋笔疾书,『毛』笔尖被风吹得抖了一抖,他赶忙把『毛』笔尖上的墨水刮下去了一些。     而那边一向身体赢弱的魏与添就显然是吃了大亏,一边咳嗽一边抖着手写字,以乔庭渊优秀的视力看过去,已经能看到卷面上有所污染了。     这次考试仅限于府学里正在学习的学生,成绩不合格的还是要从府学退学的,别提说还有前几名的“奖学金”,魏与添的压力也同样很大。     匆匆的考完了试,乔庭渊赶紧灌了一碗姜水,祛除身上的寒气。     安穗给他递了一个暖手炉,还拿了个生姜给他擦手。     “这种天气考试,怎么说都容易冻出来了冻疮。”     乔庭渊『摸』了地上还没有怎么化完的雪,在手里搓了搓,才拿姜擦手。     “镖局的人约好了吧?”     乔成拿着账本进来了,说:“隔日就走,你那个成绩怕是要等不及出来了。”     乔庭渊摇摇头,这都没什么,能赶回去都很好了。     这次考试他自认为还是不错的,发挥出了正常水平。     于是,在跟查松与宁涣之告别之后,安排了仆人们在光州的家里过年,乔家三人俩赶往了县城,迎回来了许久不见的何杏还有雯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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