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溺佛法无嗔,擅武行者满痴,尘世普贤若冰,闹集活泼似火。
析支,密宗,金刚派。
楼台殿阁,雕梁绣柱;出水芙蓉,嫩蕊凝珠;宝相庄严,慈悲肃穆。
“阿弥陀佛,方丈!”只见一年轻出家弟子,素净僧袍,俊逸绝伦,身高八尺,钦敬之忱,淡定从容的向方丈行礼。
难觅尘寰现普贤,
自留梵语伴蒲筵。
他时脑净心空日,
道法功德澹入禅。
“阿弥陀佛!可常!今日为师唤你前来,是有两件十分重要的事要你去做。”方丈慈眉善目的说道。
“弟子定不辱使命!”
“你且不要擅做保证,能够完成最好,如若不能,也是天命!”方丈叹息道!
“方丈请讲!”
“这第一件,是要你带你可乐小师弟一起下山寻找这佛前坐莲。”说着指了指殿中佛像下缺少的坐莲。
“这坐莲每每聆听梵音,许久之前便已经能够幻化成形,魂魄自由出入于大荒。想它受佛光普照,为师便未曾多加阻拦。”
“近日,它的本体突然消失在了我密宗金刚派,不知去向!此番你与你小师弟可乐前往寻找,也勿要莽撞,为师推算,它已入大荒冀州一带,也许它的消失与你可知师兄有关!此番前去,定要查明原委,带回坐莲!”
“是!弟子谨记!”
“这第二件事,你且上前来,我说与你听……”只见密宗金刚派方丈在僧人可常耳边低语了一阵,道:
“你可知晓?”
“弟子明白了!”那僧人可常说道。
“好!勿要强求,一切随缘!去找你小师弟可乐,准备好就下山吧!”方丈道。
“是,弟子明白!”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
……
凌纤儿一行五人在吕梁山休整两日后,待韩晶身体无恙便御剑前往居竹谷。路上,依然是张志永载着凌纤儿、李振诚带韩晶御剑飞行,尔雅独御剑步月,紧跟四人来到居竹谷外。
“纤儿妹妹,你怎么不走了?”正是李振诚望着一众人身后的凌纤儿问道。
“这……兄长,咱们已两载未回竹谷,不知道爹、娘他们如今可还安好!”凌纤儿踌躇道。
“看来纤儿是近乡情怯了,你放心吧,这里山清水秀,绿竹密布,简直像世外桃源,你同振诚师弟的父母一定会健康平安的!”
“恩!多谢志永!”凌纤儿感激的看了张志永一眼,便随着李振诚等人一同向那竹谷深处的小院走去。
……
“爹!娘!我和纤儿妹妹回来看你们了!”
“爹!娘!我们回来了!”
剑光收起,李振诚和凌纤儿先后向小院中跑去。
“他爹,快出来,我听到纤儿她们的声音了!”
“是吗,孩子们回来看咱们了!”
竹帘轻启,李木匠夫妇二人先后从小屋中迎出。
“哼!臭小子,你还知道回来!”李木匠喝道,但仍是掩饰不住脸上那喜悦的笑容。
“纤儿,振诚,你们在那雷音派修行可好?有没有受人欺负,振诚,你可有照顾好妹妹,认真听仙家师长的话?”
“爹爹,娘亲,你们放心,我和兄长都过得很好!”
“就是!我们都修得一身仙术,以后也可以好好照顾你们!”
“好好好!”振诚母亲轻轻擦拭眼角的泪水,看着韩晶三人,说道:
“花四娘的女儿也回来了,你不知,四娘是有多担心你,这两年来,王夫子见到四娘都是绕着走的。”
“叔母,您放心,我马上就回家看望四娘!”韩晶说道。
“不知这二位公子是……”李木匠问道。
“本要给爹娘介绍,我和妹妹一时激动,竟然忘记……这位是张志永师兄,和我们一同进入雷音派修行,就连长老都夸他天赋异禀,资质超群,是修仙的旷世奇才!”
“叔父、叔母好!振诚师弟谬赞了,我只是一名普通的雷音弟子!”流水激石,张志永温润莞尔。
“你好!你好!果真是优秀,一表人才!”李木匠夫妇赞不绝口。
“这位是……这位是我们在外执行任务时遇到的,叫尔雅,说是纤儿妹妹的弟弟,早年也见过你们!他还知道纤儿妹妹寒疾的事呢!”振诚心中犹自芥蒂,遂如此介绍。
“兄长!爹、娘,快别听振诚兄长胡说!我们在外执行任务时,遇到危险,是尔雅公子救了我们,我觉得儿时好似见过他一般,尔雅公子又是孤身一人,无家可归,遂以姐弟相称,想带他一同去雷音派修习仙法!”
“叔父、叔母好!”林籁泉韵,尔雅绵言粲然。
“哦……哦……你好,你好!”李木匠夫妇稍觉尴尬,但仍然热情欢迎。
“快进屋坐!今晚就都在家里吃!人多热闹,又都是振诚、纤儿的好朋友!”
众人遂都进屋,这时韩晶说道:
“叔父、叔母,我就先不进去了,得赶紧回家看看四娘!这么长时间不见她,也甚是想念!”
“也对,那我就不留你了,不过……”李木匠道:
“晚上叫上花四娘和王夫子一起来家里,我早些年准备了几壶好酒在那罗汉竹下,你们回来了,邻里乡亲,大家都难得一聚,也热闹热闹!”
“好的!叔父,您放心,我定会与四娘、王夫子讲的!”
“好,那你快去快回!”
说话间,凌纤儿一行惹已经来到室内坐下,凌纤儿母亲为众人倒好茶水,来到外屋用胳膊捅了一下李木匠,悄声说道:
“他爹,那位叫尔雅的公子……你可曾有印象?”
“嗯,不似见过,老了,老了,记性不好,想不起来也是正常!”
“可能也是,我竟也没有印象,你说会不会是……”
“应该不会!纤儿唤他弟弟,他比纤儿还小,倘若十年之前,又怎能记得这么清楚!”
“也是……”
“娘,还有茶水吗,振诚兄长已经喝完了!”
“来了,来了……”李木匠深深地看了妻子一眼,平静的点了点头。
……
华灯初上,粼粼波光。竹影摇曳,一室琳琅。
“晶晶啊,你是不知道,自从把你送到雷音派,花四娘是如何待我的,竟然在居竹堂外养了数十只大鹅,我这一天天授课,真是心惊胆战,如履薄冰啊!”
“哼!活该,谁叫你说都不说,就将晶晶拐走,害的老娘白白担心了这么长时间!”花四娘浪里浪气,刁钻蛮横。大红色的裙袄配着珠簪,更显泼辣。
原来,确是众人早已经围坐在桌前,玉盘珍馐,琳琅满目,肥鱼大肉,五味俱全。
“四娘,我这不是平安无事的回来了吗!还学了一身本领呢。”韩晶劝说道。
“哼,死丫头,再不回来,我就要带着面杖,驱着白鹅,上你们那个什么雷音派要人了!”
众人忍俊不禁。
李木匠笑道:
“晶晶啊,快莫听你四娘的,你不在时,她不知有多想你呢,每日都在谷口翘首以盼!四娘啊,儿孙自有儿孙福,孩子们现在都已经长大了,也该有他们自己想去的地方、想做的事了。我们也都老了,不能再干涉他们了,能做的就只有在背后默默地支持他们,为他们祈祷!”
“哼!我可没去谷口翘首期盼!”虽然这样说,但花四娘的眼角还是微微泛红。
“好啦,四娘……我听您的话,以后去哪里都告诉您,好吗?”韩晶摇着花四娘的手臂恳求的说道。
“哼,你去哪里关我什么事,不要净在外面闯祸,给家里添麻烦就行了。”
“行行行!听您的!”
“好了,王夫子见气氛逐渐融洽,说道:
“孩子们都去修仙了,斩妖除魔,匡扶正义,为族人们做出了贡献,来来来,我们一起举杯,祝他们以后都学有所获,前程似锦!”
“好!前程似锦!”
……
午夜,韩晶、王夫子、花四娘回家休息。凌纤儿、纤儿母亲住在正室,李木匠本欲将侧室留与张志永和尔雅,自己和振诚去东厢休息,但张志永二人坚决不许,遂无奈告知他们早些休息后,和儿子李振诚睡在了侧室。
……
“振诚啊,睡了吗?”
“爹,还没有!”
“你能给爹说说那尔雅公子的事吗?”
李振诚遂直接将几人在吕梁山如何认识尔雅一事,全部告于李木匠。
李木匠长叹一口气道:
“哎……”
“怎么了,爹,可是有什么事要说?是不是那尔雅有问题!”
“想来也不是,只是……”李木匠再三犹豫,还是将凌纤儿的身世全部告诉给了李振诚。
原来,这凌纤儿并非李木匠夫妇所生,是二人于居竹溪至西河交汇之处捡到的。
那时凌纤儿已有两岁,木舟薄被,孩提泣哭。舟中,除薄被之外唯留一玉佩,上刻“凌纤”二字。
夫妇二人将凌纤儿带到家中和自己的儿子振诚一起抚养长大。那时,李振诚不足四岁,尚不记事,这就是之前李振诚与凌纤儿两人准备去雷音派时,李木匠问振诚可还记得幼时之事的原因。而现在,李木匠将凌纤儿的身世全盘托出,李振诚自是十分惊讶,一时竟有些难以接受。
“纤儿妹妹他……竟然……不是我的亲妹妹!”
“纤儿自被我们收养之时,就患有体寒之疾,病无所医。我们只当他的家人抛弃她就是因为这个原因。而今听你说那尔雅公子竟然幼时识得纤儿,且并非表面上那样他比纤儿要小,而实际上他竟还虚长纤儿几岁。”
“细细回想,你娘与我有都未曾见过他,想来这少年尔雅在我们还未捡到纤儿之前就已认识了你妹妹!只是纤儿太小,不记得罢了!这尔雅公子不会像表面上那么简单!可能他与你妹妹的身世有设么关系也说不定!”
“至于他为何不肯告诉纤儿和我们,但看他天真烂漫,正直乖巧,不似作假,而又救了你们众人,也不像故意隐瞒,可能会有什么难言之隐或者他都不知道的事情吧!”
“那他有没有可能和纤儿妹妹是一家的,或者离得很近,要不然,怎么会对纤儿妹妹小时候的事那么熟悉?”
“这也说不好!你妹妹的事暂且不要告诉她本人,免得她伤心过度,接受不了!”
“是,爹爹!”
“对了,我还有事问你!”
“爹,您说!”
“你妹妹她可是钟情那张志永公子?”
“啊!?不曾吧,不过……”李振诚遂将张志永和他们一行四人之事捡重要的说与于李木匠。
“呵呵,看来定然不假了,只是你小子未曾察觉罢了!我看那张公子一表人才,对你妹妹目不转睛,纤儿她也对张公子彬彬有礼,想是二人虽然已相互喜欢,却尤不自知吧!”
“会是这样吗,张师兄应该没有我喜欢纤儿妹妹吧!”
“哎!你这臭小子,竟还未……算了,不提。我且问你,你觉得花四娘家的韩晶姑娘怎么样?”李木匠问道。
“韩晶?她呀!整个一疯婆子,简直和花四娘一样!”李振一听父亲说起韩晶,早已愤愤然!
“哎!你这娃啊,什么时候才能开窍啊!这事也强求不得,等你慢慢长大就知道了!”
“爹,你说什么?”
“没什么,快些睡吧!”
……
李家正室。
“纤儿啊!”
“娘,你说。”凌纤儿和母亲躺在一起。
“今日来家,我看那张志永公子和尔雅公子都是不错,英俊潇洒,一表人才,对你也都极好,不知我的好女儿,中意谁呢?”
“娘!你说什么呢……”凌纤儿烟视媚行,面红耳赤。
“傻丫头,和娘亲还有什么不能说的啊?”
“志永公子,对我自是很好……”慕然间想起那日在雷音派弟子归思净亭里两人尴尬的场景,又改口道:
“不过,他对别人也是落落大方,谦谦有礼,休休有容,许是他并无此意吧!更何况他一身修为超群绝伦,出类拔萃,是长老们眼中的栋梁之才,怎么可能对我……”
“傻女儿,爱慕只有你情我愿,又怎会区分出身地位……不过,那位尔雅公子呢,你又如何看?”
“他叫我姐姐,我唤他弟弟,只是他一直以来都是一个人在外流浪,更何况他曾说我们幼时相识,在一起玩耍。让他一个人继续在外漂泊,我实在是放心不下……”
“哎,你这傻丫头,有时候麻木迟钝,有时却又太过敏感认真了!”
“娘,哪有这样说自家女儿的!”
“呵呵……好了好了,快些睡吧!你不是说明日要去集市买些酒菜米肉吗?用什么御剑之术,很快的那种,看来我和你爹,以后要尽享儿女之福咯!”
“嗯,娘,您也早些睡吧!”
……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99_99588/25315895.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