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灵天帝闻言,不由看了一眼身旁的凌师弟,一时无言。 敢情凌师弟是拉他来壮胆的? 巨灵天帝撇了撇嘴,索性闭上眼睛。 镇天古帝讪笑一声,向夜玄拱手道:“果然什么都瞒不过师尊。” 夜玄微微一笑道:“说说吧,我先听着。” 镇天古帝眨了眨眼,有些心虚道:“徒儿就是问问,不用这么认真吧?” “哦?”夜玄笑了笑:“那你随便说说。” 镇天古帝轻咳了一声,“那徒儿说了啊。” 顿了顿,镇天古帝说道:“黑暗魔海之中,应该确实存在着大机缘,但清道夫在其中是必然的事实,此番几乎将古皇尽数派出,假如清道夫直接从原始帝路降临,诸域恐怕会瞬间崩塌……” “即便没有这个可能,留待一半古皇在此,等待原始帝城重建完成那一刻,应当也有人可以迈入道尊境。” “徒儿觉得将这么多的古皇全部派出,有所不妥。” 近日大势走向,镇天古帝一目了然。 但这会让诸天亿万域的古皇亏空,如有意外发生,只怕会无人可用。 祖帝虽然也不弱,但相较于古皇而言,还是差了不少。 每一位古皇,都拥有着坐镇一方的绝对实力。 这是镇天古帝的担忧。 所以他想来问问师尊的想法。 夜玄听到这些话,并不意外,不过他并未回答,反而是问了一个不相干的问题:“你把你二师兄都叫来了,怎么不把你十师弟也叫上?” “害!”镇天古帝耸了耸肩:“别提了,万相这小子胆子特小,一听说是来找师尊问这件事情,他立马说自己的功法要完善完善。” 巨灵天帝睁开眼睛,看向镇天古帝:“怎么?为兄的功法不需要完善是吧?” 镇天古帝翻了个白眼:“得了吧,二师兄你的功法内蕴,体既是功,万法一体,何须完善?” 巨灵天帝轻哼了一声,倒是没有再计较这小子瞒着不说的罪责。 镇天古帝看向夜玄,轻声道:“师尊,能跟徒儿说说您的想法吗?徒儿也想为您分忧。” 他知道师尊这么做必然有师尊的道理,可他不明白,所以来问了。 就像以前一样。 夜玄微微一笑道:“你小子倒是一点没变,不懂就问,为师很喜欢。” 镇天古帝咧嘴一笑:“请师尊赐教。” 夜玄微微颔首,收敛笑意,缓声道:“在你看来,前往黑暗魔海夺取机缘和留在此地等原始帝城重建并不冲突,各取一半即可。” “甚至在你们看来,天衍五十,遁去其一有可能是你们的小师弟陈沉尘,觉得他有机会去黑暗魔海那个神秘之地闯出一个新天地,甚至创造一个可以规避大劫的新世界。” “可为师可以明确告诉你们,遁去其一,并非绝对生机,那个一,也不是你们小师弟,他只是为师想看到的一缕契机。” “真正的一,其实是那个所谓的机缘。” 镇天古帝和巨灵天帝闻言相视一眼,心中的疑惑倒是散去不少。 夜玄顿了顿,继续说道:“原始帝城的重建是必然的,但原始帝城的重建并不会让格局改写,只会让当年的原始帝城再来一遍。” “二十四道尊便是极限。”biqubao.com “道尊……不是清道夫的对手。” 夜玄说出了一个让人绝望的事实。 如果道尊是清道夫的对手,在原始纪元之前被截断的岁月,就不可能毁灭。 巨灵天帝和镇天古帝的神色变得无比凝重。 夜玄伸出两只手,左手缓缓握拳,轻声道:“是在四十九之内,继续延续当年的格局,最终陨灭于清道夫之手?” 说着,夜玄右手又缓缓握拳,“还是在唯一的一之内,去冲击唯一的一线生机,完成不可逆之壮举?” “如何选择?” 夜玄看着自己的两位徒弟。 默守陈规的好处有,那就是一切都是自己预料的,熟悉的,可控的。 但最终的结果却是一目了然的。 其二则是博取一线生机。 两个选择,其实哪个答案都没错。 就看怎么去想。 夜玄看着久久无言的二人,放下双手,微微一笑道:“为师留下子嗣也好,让你们布道传承也罢,都是在为那一线生机做准备。” “因为即便那一线生机把握住,也许我们也看不到那一天。” 说这番话的时候,夜玄语气揶揄。 可巨灵天帝也好,镇天古帝也罢,都没有半点轻松的意思,只感觉到无尽的沉重。 “别板着个脸,为师都不慌,你们慌个屁。” 夜玄见两人一幅凝重的模样,不由笑骂道:“就算到时候清道夫来了,也是为师上去干他,为师倒了你们再上。” “再说了……” “你们看到为师倒下过吗?” 两人苦笑连连。 “行了,没什么事儿滚回去修炼吧,为师给你们弄那么多养料,早点恢复巅峰,那个机缘不仅是鲲鹏他们的,也是你们的。” 夜玄挥了挥手道。 但正是这番话,顿时让镇天古帝眼睛一亮:“师尊的意思是,我们也有机会?” 夜玄卖了个关子:“自己到时候去找。” 此言一出,镇天古帝眼睛雪亮,他明白了师尊的意思。 他也不再觉得那句道尊不可敌那么绝望,反而充满了斗志! 斗志啊! 自从成为道尊之后,似乎很久没有过这种感觉了! “不打扰师尊了,徒儿告退!” 镇天古帝兴冲冲离开。 巨灵天帝也准备一同离开,却被夜玄叫住。 “怎么了师尊?” 巨灵天帝挠头道。 夜玄轻声道:“第三具残尸可能有点问题,它如果复苏,你把它带到为师这里。” “谨遵师尊法旨。” 待到巨灵天帝离开,夜玄再次思索起来。 按理来说,血手说的那些残党,这个时候也应该现身了才对。 黑暗边荒那边,没有古皇的镇守,那些人要来永恒仙界,并不困难。 还有第三具残尸,来自清道夫的那座黑暗魔海。 那座黑暗魔海之内,也有来自这条原始帝路之外的残党吗? 还是说…… 本身就是这条原始帝路的残党。 只是属于原始纪元之前的那截岁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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