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外界夜玄安排一切的时候,他的万相之身也在永恒仙界安排着各种事宜。 古皇入境。 而且那么多古皇,必然要安排好。 不过进了永恒仙界,那就是他说了算。 这一点,逆夜一脉的人自然也有考虑。 所以此时此刻。 在逆夜一脉的混元宇宙,一位位宛如神魔般的古皇踏立宇宙中,在商谈此事。 “原始囚笼是当年原始帝城的一座囚笼,尽管现在已经演化成了一方界域,可真进入其中,想要出来只怕没那么容易。” “而且一旦进入其中,到时候夜帝为刀俎,我们为鱼肉,毫无反抗的机会。” “对,我们决不能前往原始囚笼,不然真的完了!” 这是反对一派。 可也有选择赞成的。 “如果咱们现在不去,以夜帝现在的脾气,只怕会手持魂盒,盯着我逆夜的人杀,最主要的是老鬼柳树这个老东西,明显站在夜帝一方,一旦真的开战,我们很难阻挡!” “魂盒解封,就算是不曾被魂盒吞噬过的新皇出手,也会死!” “去原始囚笼也没什么,帝灵在,我们的大道压制也不会那么强。” “对!” 赞成的,反对的,都在发言。 而有的则在犹豫。 “假如说这只是一个骗局,骗我们去了原始囚笼,之后直接以魂盒吞杀,到时候我们连逃的机会都没有!” “你们都忘了,还有一个选择,吾等直接拥抱黑暗!” “不行!” “拥抱黑暗甚至比进入原始囚笼更为凶险!” “不一定,酒帝这些家伙早早就拥抱黑暗,不也活得好好的?” “那只是黑暗还没开始清算!” 庞大的混元宇宙当中,诸皇在激烈争论,一时间拿不定主意。 魂盒危险。 原始囚笼危险。 拥抱黑暗更危险! 没有一个好的选择! “去跟夜帝谈谈吧。” 一个冷漠的声音响起,压下了众人的争吵。 “流沙前辈……” 听到这个声音,不少古皇都是喊了一声。 这位可是当初开创逆夜一脉的绝世古皇之一。 其之强大,甚至堪比当年巅峰的逆仇众人。 不过,这位名为流沙的古皇,并未现身。 “若能谈妥,我自会告知尔等,若没能谈妥,都分散逃离,原始帝路之下,浩瀚无边,你们随便找个地方躲起来,别走在一起,这样一来就算他要清算,也需要耗费巨大精力。” “至于此地,到时候直接毁掉。” 说完这番话,流沙古皇消失不见。 而同时。 在天妖巢外面,黄沙覆盖了混沌。 在那漫天黄沙之内,凝聚出一尊庞大无比的人形法相。 他现身之后,向夜玄微微拱手道:“流沙拜见夜帝。” “流沙!” 见到此人,逆仇众人和福爷、禄星儿都是认出对方,眼神冷了下来。 “见过诸位道友。” 流沙古皇向众人抱拳。 “你代表谁来?”夜玄神色平静,不急不缓地道。 众人也都凝望着流沙。 太皇很想说这家伙就是逆夜的创始人之一,但还是闭上了嘴巴,这种时候还是别掺和了。 流沙古皇神色不变,如实说道:“逆夜。” “狗东西!” 修罗顿时怒骂一声:“都是一群忘恩负义的狗东西!” 逆仇众人的眼神都很不善。 流沙古皇,当年也受了夜帝的恩惠,不然也不能成为最顶级的古皇之一。 但流沙古皇却是代表逆夜而来! “夜帝,请容许流沙为您解释一下逆夜的来历。” 流沙古皇神色不变,轻声说道:“之所以取名逆夜,是因为夜帝当年在原始帝城代表着至高无上,此逆夜并非是为了逆夜帝,而是代表我们有一颗问道至高的心。” “放你娘的狗屁!” 福爷直接爆了粗口,眼神冷厉:“流沙,以前怎么没看出来你小子嘴巴这么能说会道?” 流沙古皇自嘲一笑:“夜帝也许不信,但逆夜最初确实是这个想法。” 夜玄淡然一笑道:“你若是直接承认,我倒是高看你几分,但你既然这么说了,那就直接说正事儿,我可没工夫听你在这里废话连篇。” 逆夜逆夜。 到底是什么意思,还需要说这些? 都他娘的派人来袭杀夜玄了,现在却装模作样了。 流沙古皇叹了口气,幽幽说道:“吾等并非不愿入原始囚笼,只是我们觉得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吾观黑暗边荒的黑暗魔海有起浪之兆,届时必然有一场恶战,吾等愿入黑暗边荒镇守,不知夜帝可否答应?” 夜玄冷漠地道:“我说了,只有两个选择。” 先前给过镇守黑暗边荒的选择。 可惜没人选。 现在。 迟了! 流沙古皇苦笑连连:“夜帝真要苦苦相逼?” 夜玄闻言笑了,“我来天妖巢逛一逛,然后就被什么狗屁逆夜和黑暗古皇联手袭击,就这还叫苦苦相逼?” 夜玄脸上逐渐浮起一抹抹暴戾之气:“流沙,你不过一粒沙子罢了?真以为你有资格在本帝面前高谈阔论?” “本帝也不跟你扯这些废话。” “一句话,要么去原始囚笼待着。” “要么本帝现在就屠了你们!” 远处的老鬼柳树凝眉看着夜玄,越发感觉不对劲。 这个夜玄,到底是不是夜玄真我本体? 为何有种夜玄第二尸的感觉。 可第二尸和第三尸已经融合,此刻正在融合黑暗。 难不成本体其实已经跟第三尸融合。 这里的是第二尸? “这家伙到底要干什么?本体融黑暗,他想死不成?” 老鬼柳树心中暗自嘀咕。 就算在他这边的夜玄有本体,可如此行事,对夜玄来说并非好事儿啊。biqubao.com 这不是给他送把柄么? “他是故意误导我?” 老鬼柳树想到更深层的东西。 以夜帝的行事风格,不排除这种可能。 明明现在的他是本体,故意误导他,让他怀疑第三尸和第二尸? “夜帝,原始囚笼现在虽为界域,可说到底只是一座囚笼,吾等当年不愿参战,就是不想被束缚,所以……” “恕难从命!” 此刻,流沙古皇已经是表态。 轰———— 而在他说完这番话的时候,逆夜一脉的混元宇宙,顿时炸开。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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