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玄没有搭理北阴酆都大帝,冷漠地注视着这些古皇。 北阴酆都大帝见状,知道现如今也不是说话的时候,主动带着这些人往旧土去。 今时今日,原始囚笼所在的位置,算是彻底暴露了。 只不过那里存在着各种力量,自然不会让外人轻易进入其中。 不然的话,当年老鬼柳树等人直接本体降临了。 “夜帝,吾等也要去吗?” 名为敖苍的苍老龙皇,也出现在天妖巢,向夜玄拱手道。 先前夜玄在玄天仙宗的一战,敖苍自然也现身的,而且还派人前往黑暗边荒镇守。 “如果你不是万古皇庭的人,倒是不用去,可惜你是。” 夜玄不急不缓地道。 敖苍闻言,苦笑一声,“罢了,就依夜帝所言。” 一位位古皇都有了选择。 哪怕是太皇这等顶级古皇,此刻也不得不选择低头,在北阴酆都大帝的牵引下,前往原始囚笼。 此时此刻。 永恒仙界正在飞速扩张,以一种完全不讲理的速度飞速扩张。 先前夜玄定下永恒仙界之名,划分诸天万域。 而此刻,界域正沿着诸天万域不断往外界扩大。m.biqubao.com 只不过在茫茫混沌之外,是混沌天渊。 混沌天渊的上空,则是横亘万古的帝关长城。 之外则是古老战场,战场外则是环绕永恒仙界的黑暗魔海。 再往外,才是三大神域。 三大神域之外,是域劫神墟一直在环绕。 这就是整个原始囚笼的布局。 原始囚笼有两个入口。 一是在三大神域的中心点最上空,有着一座井口,井口平时被独孤獓的那座禁地惊蛰古地封盖,如果远远望去,这里就是一座古老的禁地,释放着可怕的黑暗之力。 此地一般是由域劫神墟之内的喜佛盯着。 另外一个入口,则是在永恒仙界的九天之上,那里还有着永恒仙界有史以来的绝世强者被定格在那里。 这里也是入口之一。 不过从这里进来,一般没法从这里出去。 不然的话也会跟那些人一样,永远的定格在那里。 这一刻。 坐镇永恒仙界的东荒之狼等人,基本都感受到了世界的变化。 至于像祝秀秀、悬命老仙这些人,已经全部与烈天帝前往了大道之境,不在此地。 留守在永恒仙界的,都是没有踏入仙帝境的。 不过随着永恒仙界越来越强大,东荒之狼这些人,实力也得到了飞速的提升,仙王可期。 当年遥不可及的仙王境,而今基本已经烂大街了。 葬帝旧土。 兽皮裙少女察觉到北阴酆都大帝正在牵引那些古皇前往此地,眉头微挑。 将这些不确定因素全部送到此地,真的是一个好的选择吗? 虽然此举能让原始囚笼越来越庞大,夜帝的实力也能恢复的更快。 可一旦这些人在此地乱来,问题就更多了。 她目光投向地府最深处。 那里,有着一位相貌普通的麻衣女子盘坐在那里。 似乎察觉到了葬帝之主的目光,麻衣女子缓缓睁开双眼,平静地说道:“无须考虑其他,夜帝已经觉醒当年的记忆,他知道该怎么做,吾等只需支持他即可。” 兽皮裙少女轻哼一声:“那是你们的事儿,与我无关。” 麻衣女子微微一笑道:“真与你无关,你就不会按照他当年的吩咐行事了。” 兽皮裙少女眼神一冷:“你不懂。” 麻衣女子失笑摇头道:“那就当我不懂吧。” 兽皮裙少女不再理会麻衣女子,独自回到了葬帝旧土的那座时空深渊,注视着那口雪白天棺。 这座雪白天棺,名为无垢净天棺,不染尘埃。 这是她眼中最像夜帝的人。 相较于真我本体的夜帝,她更依恋他。 这似乎才是她熟悉的夜帝。 她甩了甩头,抬眼看向那道身着白衣的倩影,眼神泛冷:“这明明是你的事儿,不然我早就杀进黑暗魔海了!” 身着白衣的倩影依旧一动不动,仿佛永远定格在那里。 微微叹了口气,兽皮裙少女趴在无垢净天棺上,那双从始至终都很平静的眼眸中,流露出些许感伤。 她眼皮耷拉,似乎有些困了。 缓缓睡着的时候。 她发出呢喃:“对不起,当年我不是故意的……” ———— 跟在夜玄怪物肉身身边的夜思行,似有所感,她看向葬帝旧土的方向,随后又看了看夜玄怪物肉身:“爹。” 夜玄看向夜思行,微微一笑:“怎么了?” 夜思行摇了摇头,轻声道:“我能感觉到,我越来越强了。” 夜玄揉了揉夜思行的秀发,没有说话。 夜思行有些疑惑地看着夜玄:“爹不开心?” 夜玄摇了摇头道:“只是在想一些事情。” 夜思行若有所思,却没有说话。 ———— 倒悬天。 夜玄自己炼制的怪物肉身和道门最长生一直镇守在此。 道门最长生圈圈已经画完了,在那里打坐。 下一刻,道门最长生睁开双眼,那双宝石般璀璨双眼内,绽放出一抹惊讶之色:“这么多人都还活着?” 她已经感觉到正有一位位古皇从三大神域上空的井口进入,正在等待着倒悬天转移。 “这么多人回来,怎么安置?” 道门最长生不由头疼。 夜玄自己炼制的怪物肉身倒是一脸平静,淡淡地道:“天渊坟地那么大,还怕埋不下他们?” 道门最长生瞪大双眼,愕然道:“老爷,要把他们埋了啊?” 夜玄双手枕头,一脸理所当然地道:“废话,这些人在外面拉帮结派,还搞了个什么逆夜一脉,你说该不该埋?” 道门最长生俏脸上浮起一抹怒气:“埋!狠狠地埋!直接埋到第三层!” 夜玄轻笑一声:“他们可没资格,埋在第二层就行了,你去一趟葬帝旧土,让刨沟来埋,这事儿他擅长。” 道门最长生指了指自己:“我去啊?” 夜玄翻了个白眼:“废话,这里就你跟我,你不去,难道我去?” 道门最长生苦兮兮地道:“我怕被打……” 夜玄随意地道:“没事儿,葬帝之主已经睡觉了,她难得睡一觉,刨沟这段时间就由你带着。”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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