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番话,似乎是在警告,又有种色厉内荏。 因为所有人都能感觉到,夜玄的气息在飞速下滑。 嗡———— 不过下一刻。 逆仇之首的不死出手了,抬手一挥,茫茫混沌笼罩而来,抹除了一切气机。 现在没有人能够感应到任何气机。 隐藏中的古皇,都陷入沉默,但此刻都是在思索着夜帝最后的气息变化,是个什么意思。 故意露出自己弱的一面,想让他们继续出手,然后再展现强悍一面? 钓鱼呢。 当然,也不排除夜帝现如今确实出了问题。 毕竟他现在明明只有十劫仙帝境,突然掌握能杀古皇的力量,恐怕会有很大的弊端。 但不管如何,今日只怕没有人再敢出手。 就算夜帝出了问题,可还有逆仇众人,福爷禄星儿这些绝世强者存在。 想要拿下夜帝,简直是痴人说梦。 一位位古皇纷纷退去,他们也要想一下该怎样面对接下来的变故。 夜帝如果真的一个一个登门拜访,他们又该如何选择。 这都需要考量一番。 当今天下,毕竟不是当年的原始帝城,也不是夜帝一个人说了算,他们如果直接选择派人镇守黑暗边荒,只怕也会出现一些问题。 正因为这些,他们在今日才没有急着表态。 而此刻。 玄天仙宗旧址。 之所以说是旧址,因为玄天仙宗早已被打烂,无数门人身死。 神仙打架,凡人遭殃。 玄天仙宗就是一个活生生的例子。 不过对于古皇级别的存在来说,想要复活那些门人并不难,重建玄天仙宗也不难。 此刻,所有人都汇聚在玄天仙宗旧址上空。 “老爷……” 此刻,福爷搀扶着脸色惨白的夜玄,有些许担忧。 夜玄脸色苍白如纸,七窍溢血。 此刻的夜玄,甚至连十劫仙帝的修为都无法维持,飞速下滑,从仙帝到准仙帝,再到大帝仙王,再到仙尊、仙主、真仙、…… 气息越发微弱,仿佛要直接变成一个凡人。 所有人目光都汇聚在夜玄身上。 夜玄压下伤势,抹去七窍鲜血,淡淡地道:“强行逆转时空,终究还是没那么简单。” 似乎也在承认此番杀两位古皇,已经是极限。 甚至有很可怕的后遗症。 他的一身气血仿佛被逐渐抽空,整个人变得干瘦。 “夜帝老爷,我施展万禄法帮你恢复!” 禄星儿也回到了夜玄身旁。 夜玄摆手拒绝:“不用了,反正也差不多结束了,后续会简单很多。” 玄天古皇、风皇、以及被打伤的三位古皇看着虚弱万分的夜玄,却没不敢有半点心思。 除了夜帝之外,还有不死、打更、守夜、月皇、福爷、禄星儿。 再加上另外的逆仇众人,加上去起码有七位古皇战力。 所以其实夜帝现在的状态,并不影响局面。 之前青牛古皇留下的四位祖帝,以及玄天仙宗两位重伤的祖帝,一位状态还算不错的祖帝,七位祖帝也纷纷归来,但他们可不敢乱插嘴,静静等待着吩咐。 “夜帝……” 玄天古皇看向夜玄,此刻早已没了之前的仙人风采,显得有些卑微。 夜玄扫了一眼玄天古皇,慢悠悠道:“早让你派人去镇守黑暗边荒,哪来这么多事儿,今天这些事儿,算起来都是你引起的,你说说,该怎么处罚你?” 玄天古皇顿时苦笑连连,这怎么还怪他了呢,他明明都低头了呀,是夜帝你借题发挥,想要屠杀古皇吧。 不过玄天古皇可不敢这么说,只能老老实实说道:“任凭夜帝处罚。” 夜玄摆手道:“罢了,反正你已经献出了神魂本源,去,带着你的门人,全部都去黑暗边荒,要不了多久黑暗便会来袭,届时就是你们的机会。” 玄天古皇心中微沉,但不敢拒绝,硬着头道:“谨遵夜帝法旨。” 玄天仙宗彻底完了。 所有人全部进入黑暗边荒,这几乎宣告着与黑暗为敌,而今的至高九域之内,还有许多真正的黑暗势力,由老鬼柳树领衔。 这股势力之强大,他早有耳闻。 不然他也不至于躲在这茫茫混沌之中了。 传闻那股势力,丝毫不比他们这些隐藏的古皇弱,甚至更强。 况且在这些隐藏的古皇之中,未免就没有对方的人。 中立才是最好的选择。 可如今,只能选边站了。 只是一听到夜玄所说的黑暗侵袭,他就有种不寒而栗的感觉。 当年的黑暗侵袭,绝对是前所未有的灾难。 不然也不至于吓退了他们这些古皇。 虽然不知道此番的黑暗入侵规模如何,但看着夜帝不断让人去镇守黑暗边荒就可以窥见一斑。 只怕没那么简单。 也许还有陨落的风险在。 只是事到如今,又能如何呢? 青羽子见状,心情复杂到了极点。 今天,他的认知都被完全刷新了。 夜玄…… 这究竟是一个怎样的人? 可笑他居然不知死活去挑战这样的存在,最可笑的是,此事居然是老祖默许的。 老祖明明早就知道夜玄的身份…… 不仅是他。 包括青神天帝、月灵仙子,还有天纯魔帝这些人,其实都是一枚棋子。 一枚试探夜玄的棋子。 到了这一刻,他们又岂会还看不透这一点? 本以为天帝无敌,没想到连参与其中的资格都没有。 “咳咳……” 夜玄捂住咳嗽,虚弱到了极点,肉眼可见的疲惫挂在脸上,他有些费劲地看向风皇四人,缓声道:“说实话,你们四个是谁我根本不知道,但既然是古皇,哪怕只是最弱的古皇,一样有价值。” “你们不用镇守黑暗边荒,但需要派至少两位祖帝前去镇守,始祖不少于十人。” “至于你们自身,也很简单,入世开辟属于你们的界域,至于拥抱黑暗还是抵抗黑暗,任你们选择,我不干涉。” 说完这番话,夜玄显得异常疲累,必须要挽着福爷的肩膀才能站直。 他身上,竟然有了一股死气。 那一幕,让风皇等人眼皮直跳。 这夜帝到底是装的还是真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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