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昏，夕阳透过大大的落地窗照进房间里，一片金黄。这里是顾念在市区开的工作室，裴心蓝、李永安等人聚在一起。
裴心蓝斜靠着白色的长桌，长长的头发坠着，眼中发出浅棕色的光，她四周看了看，这些人她都认识，但也不认识。
“我们这样你看着我，我看着你，也没什么意思。要不，自我介绍一下？”
李永安没有说话，还避开了裴心蓝投来的眼神。
裴心蓝一愣，看了看站在旁边的陈学庭，然而陈学庭正在整理袖口，也没有接住这个眼神。
【我去——你这个假动作也太假了吧。】
短暂的尴尬后，米岐开口了，“我们这里应该对魔罗都没有顾念熟悉，既然大家都是为了消灭它，要不顾念先给我们说明一下？”
“你们确定就这样在彼此完全不了解的情况下，合作？”裴心蓝提高音量，看着众人，“如果下次面对危险的时候，我们真的可以信任彼此？”
陈学庭扯扯嘴角，似笑非笑，“其实也没什么好说的，大家是干什么玩意，心里也都有数了。”
一时间又陷入了安静。
李永安大概喉咙有点干，没忍住，清清嗓子。众人齐看着他，一下便成了要下结论的人。一脸尴尬，看了看陈学庭，附和道：“内个，就算不知道那么详细，应该也不会——”
“等等，”顾念突然开口，“我觉得心蓝说的有道理。其实这些事也瞒不了多久。现在坦白了，也没什么不好。”
“我怕越说越多，到时候活就没法干了。”李永安瞥了一眼米岐。
“我也觉得也是。”陈学庭瞥了一眼顾念。
裴心蓝感觉到，他们每个人都有秘密，这样子真的能同心协力么？！然而，最后大家还是什么都没有说，顾念似乎也认同了这个结果。
***
顾念给大家科普了关于龙骨和魔罗的信息。解释了龙骨是玛旁雍错的圣物，有净化和恢复的能力，以及除了拥有灵眼的人和或者用黑金丝材料隔开，否则任何人都无法直接触碰龙骨。
他讲的虽然认真，但在场的人却似乎因为之前的谈话，心事重重。
【大家都心事重重的，真的能听得进去么，反正我是听不进去了。】李永安给了裴心蓝一个眼神。
【什么心事重重啊，我看是各怀鬼胎。】
李永安一脸尴尬，【你也别这么说，大家都有不得已的时候。】
【那你呢？你又有什么不得已的？！】
【我——】李永安关了对话框，下线。
裴心蓝翻了个白眼，也下线了。
李永安偷看了她一眼，心中暗想：也不是我不想说，实在是性命攸关。只要一天还没能使得出屠灵箭，这事情我就一天不能说。之前以为事情离我很远，但现在如果要和魔罗面对面，那么我就不能说。
他有些担心，不知道米岐会不会将自己的秘密说出去。李永安余光扫了一下隔壁的米岐，只见她深锁眉头，似乎也有很多心事，明显没有在留意顾念说什么。
顾念的小课堂就在大家的心不在焉中结束，众人各自散去，但各自心中的疑虑却并没有散去。
***
米岐有意转了个弯，为的是等最后出来的李永安。她很清楚，李永安现在的能力根本不可能在消除魔罗的行动中起到任何作用，那么他愿意参加的原因是什么？
【为了那个已经没有亲人的表妹么？】
【还是，因为我？】
【不会，我是破势者......难道真的是为了这个认识没多久的表妹做到这份上？他难道不知道自己这种情况如果单独遇到魔罗可能会死么！】
米岐站在转角处正想着，李永安已经穿过巷口转了进来。
“你怎么在这？”李永安一转弯差点撞到米岐，吓了一跳。
“碰巧。”
“碰巧？”李永安一脸疑惑。
“回学校么？一起走吧。”米岐道。
李永安点点头。
“其实，你是不想见到我的，对么？”米岐看着李永安。
“也，也没有。”李永安没看她。
米岐瞥了一眼，接着说，“那你为什么还愿意加入？”
“就是想试试。”
“试什么？”
“没什么，心蓝加入了，我担心她。”
“胡说。”
“爱信不信。”李永安不敢看对方的眼睛，语气中却带着点抬杠的味道，“那你又为什么会愿意加入？”
“为了一个人......”米岐欲言又止。
“喔——”李永安看着远处，“原来真的是因为爱上了顾念。”
米岐一挑眉，“爱上了顾念？！”
“不是么？”李永安瞄了对方一眼，又快速收回目光。
“你要觉得是就是吧。”米岐说完头也不回走掉了。
【这是承认了？！我就知道，你喜欢顾念。】
【我在纠结什么？就算不是顾念，也不会是我。】
***
另一边，裴心蓝随便找了个借用洗手间的理由留在工作室没走，待大家都离开后，她才出来。
“他们都走了，”顾念看着裴心蓝，“你是有什么想单独和我说的？”
裴心蓝点点头，“我就是奇怪，他们都有什么见不得人的......”
“呵呵，怎么还在纠结这个事？”
“不是纠结。难道增进了解不是可以更好的战斗么？”
“话是这样说，”顾念拿起杯子，抿了一口，“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为难之处。”
“只是自我介绍，说说各自的身份，能力，还有目的什么的，这有什么为难的。”裴心蓝撇嘴。
顾念浅笑，“你知道他们大部分人的身份，或者你想想，他们有可能因为什么事情为难的？”
“我怎么知道。”
“那你知道你是度魔人后有什么感受？”
“没什么感受。而且我也不是纯粹的度魔人，不是说我母亲是屠灵师么。”
“对，你身份不明确也是其中一个原因。但更多的是因为你不是从小就是度魔人。”
“什么意思？”
“因为你不是从小就是度魔人，所以你并不知道作为度魔人有自己的使命，有坚持，还有他们的逼不得已。”
“逼不得已？！”裴心蓝冷哼一声，“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为难，不只是度魔人吧。但是，难道因为为难就不用前行了么？”
“不，我只是说，因为为难，所以他们更需要时间。”
“例如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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