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学庭从牌坊后走了出来，为了不引起蛇女的注意，他将脚步放的格外轻。
“所以李永安一路上联系的人是你？”裴心蓝道。
陈学庭微微抬起下巴，“呦。”
“呦个屁啊，你来干什么？！”
“我担心你，所以大李子说你们在这，我就来看看。”
***
米岐低头小声在李永安耳边问道，“这二货是谁？”
李永安差点没被口水呛到，小声回答，“我哥们。”然后努努嘴，看向裴心蓝，“他想做我表妹夫。”
米岐瞪大眼睛看着李永安，“你表妹夫不是顾念么？”
李永安伸出一根手指左右晃了晃，“两男争一女。”
“你们俩够了，现在是说八卦的时候么？！”裴心蓝等了二人一眼，看向蛇女。那家伙正左右摆着头，似乎在寻找什么。
“没事，我刚刚一直在观察，它的眼睛好像看不太好......”陈学庭说着在地上捡起一块石头，丢向远处。在石头落地的时候蛇女的头向着声音的方向缓慢的转动了一下。
“它看不见？既然看不见，应该很好对付吧？”裴心蓝看向顾念。
然而顾念的话却让众人有些心慌。
“我不知道她究竟是什么，我想......”顾念停顿了一下，看着蛇女的眼睛。它的金褐色的瞳孔似乎比之前放大了些。
顾念接着说，“她可能不是看不见，我如果我没猜错，它更像是——”
“夜视动物？！”米岐突然接话道。
李永安回头看了一眼太阳，一个温红的咸蛋黄，摇摇欲坠的挂在半空，似乎随时都能潜入云中。“河岸，我觉得眼下我们应该去对面，再考虑怎么搞定她。”他说着拉起米岐。
其他人也紧跟其后。
***
裴心蓝蹑手蹑脚的向着河对岸的方向走，为了不被蛇女见到她特意抬起脚后压着后脚跟放下，像鸵鸟一样。“我们这样不会被看到吧？”
“应该不会，”陈学庭看了看日落的方向。太阳还未完全落下，留在天空中一抹红霞。那蛇女脸色的鳞片也被映的有些发红，看上去更加诡异了，然而她的眼睛似乎还是看不清，头缓缓的摇晃着。
“我问的不是这个，”裴心蓝叹了口气，有些难言之隐道：“哎，我是说，外面的......”
她话说了一半，顾念便接话道：“放心，不会。”
“你知道我要问什么，就说不会？”裴心蓝没好气的说道。
“外面的人不会看到，”顾念故意停顿了一下，轻咳两声，“咳咳，有离界在，他们不会看到你像鸵鸟一样的丑态。”
裴心蓝被戳穿了心中所想，脸上一阵绯红，像极了此时的晚霞。
“真是够了，”米岐看了两人一眼，勉强降低音调说：“你们还有心思在意这些，眼下不是应该先考虑一下怎么过河么？”
“不用担心，我知道前面不远处有船。”李永安指了指前方。“那个小船是龙口河两边小镇的人用来渡河的，平时都放在那里，很多艘。我们可以渡河。”
“我都不知道，你会划船？”陈学庭问道。
米岐看向李永安，李永安却愣了一下回答道，“不会。但我们这么多人总有会的吧。”说完，他看着大家。
几人的脸色顿时就不好了，郁闷之余还有尴尬。尤其是裴心蓝，她刚想开口吐槽些什么，却再次被顾念打断。
“我会。”顾念说完，拉起裴心蓝上了船。
水波荡漾，微波粼粼，映着点点月光，夜已来临。
***
蛇女的瞳孔变成了一条竖竖的线，死死的盯着河水上的小船，就像饥饿了很久的人盯着食物一样。
小船载着五个人，行驶的有些缓慢。不知是因为蛇女的目光，还是因为入夜后河水带来的潮气，船上的人感受到了一丝寒意。但众人都努力的屏住呼吸，深怕一小点声音就会引起蛇女的注意。
陈学庭突然剧烈地打了个喷嚏，他努力的压制着自己的声音。但在裴心蓝听起来，这声音在寂静的夜里就像是爆炸声一般，回荡在水面。
远处的围墙内，蛇女晃了晃身子，张开大嘴慵懒地打了个哈欠，信子一下下的伸了出来又缩回去。它似乎因为听到了先前的喷嚏声醒了过来，因为刚刚苏醒，它的眼睛眯着。它挪了挪身子，从藤蔓中钻了出来，身边的围墙倒了一片，接着它又打了个哈欠。
它应该很快就会彻底醒来。
在船上，陈学庭正发出小声咽口水的声音。
“别出声！”李永安说道。
“我控制不了。”陈学庭低声说。接着他又咳了起来，两个声音像是配合好的一样，此起彼伏。裴心蓝听者这声音，心乱的不得了。
陈学庭也有些内疚，但似乎真的控制不了，他又咳了两声。
裴心蓝看了看顾念。
顾念并没有什么反应，他依然使劲地划着船，小船快速地驶向河中央。水流开始变得有些急，敲打着船边，发出“塔塔”的声音。
岸上，蛇女摇晃着向河水的方向移动。
“咳咳！”陈学庭再次咳了起来，“我，我控制不了！”他内疚的看着一脸鄙视米岐。
“嘘！”裴心蓝觉得他的声音越来越大。
“算了，反正这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李永安咽了一下口水，接着说，“我们马上就到对岸，它又不会游泳。”
裴心蓝睁大眼睛，用看傻子的眼神看着李永安，声音不自觉的提高了，“你在说什么，它当然会游泳！”
“嘘！”米岐看着两人，说道：“你们都不要那么大声！”
岸上，蛇女缓慢移动到岸边，然后跳进水里。它在湖中有力地游着，追赶者他们几人。
李永安回头看了一眼，脸色变白，“好吧，这玩意居然会游泳。”
“谁都知道蛇会游泳！动物世界你没有看过么！总之，所有的两栖动物都会游泳！”裴心蓝又提高了声音。
“但蛇不是两栖动物！”李永安反驳道。
“你们够了吧，”米岐说，“她是什么动物一点都不重要，她现在，马上就要过来了。”
只见蛇女在激流中穿梭，它在水中似乎比想象的还要灵活，马上就要追上他们了。
裴心蓝不自觉的抓紧了顾念的衣袖，顾念轻轻拍了拍她的手，突然开口，“无论蛇是什么动物都好，都没有关系。她不是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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