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鲤今天头戴紫金九蟒冠,身穿纹蛟华服,腰系镶玉金带,整个人显得格外精神和不可侵犯。
下船后,胡鲤便见到了一位穿着盔甲,却大腹便便的中年将军,以及相较而言十分清瘦的两老头,大小数百位官员,皆以这三位为首。
有彭曦山这个地头蛇,他已经基本掌握灵隐岛主要官员的信息。
这位肥猪一样的将军就是所谓征夷将军韩千同。
而另外两人一个稍稍高些,一撮白须的是先登郡太守宁学益,另一个稍矮,黑须的是丰台郡太守季深。
“臣征夷将军韩千同,臣先登太守宁学益,臣丰台太守季深拜见殿下!”
以三人为首,一百来位文武官员齐齐跪了下来,乌压压一片跪在了胡鲤面前。
极远处一些商人和码头帮工见了这一幕,神情激动叽叽喳喳议论不停。
这时,他们方才知道,朝廷派来的灵隐王来了,以后灵隐岛的官老爷上头又多了一尊大神。
胡鲤双手负后,淡淡扫了众人一眼。
他先打量是这位好不容易跪下的征夷将军韩千同。
这家伙这么胖,都赶上百姓家的肥年猪了。
这么胖,战马都骑不上了吧,弓马都不娴熟,还怎么打仗平叛。
难怪岛上时常会有海寇入侵,民乱发生,这将军府明显是四维不张,武备松弛啊。
这韩千同八成是关系户,朝廷没人,凭他还坐不稳征夷将军的位置。
另外,两个老头,其中丰台郡太守季深,老家都要被端了,竟然还跑到这里来迎接他。
该说他忠心,还是说他玩忽职守。
胡鲤却没叫这些人起来,火辣辣的太阳打在众人身上,生疼!
加上他们穿着厚厚的官服,不一会儿便汗如雨下。
胡鲤也很热,好在他获得了《控水诀》,在他的操控下,一股股水汽在他周身萦绕不绝,带走了身体里的热气,总体而言,他的日子可比这些人可强多了。
胡鲤瞥了眼丰台郡太守季深,“季大人,听说丰台郡有乱民造反,可是真?”
丰台太守季深忙抬头回道:“禀殿下,确有此事,臣来此正是为了向将军府求援而来。”
“哦?这样啊,韩将军可安排好了援兵?”胡鲤转头询问韩千同。
韩千同擦了擦脸上的汗水。
好家伙,韩千同的胖脸全是汗水,说是被人浇了一盆水都有人相信。
“禀殿下,援军已经安排了,过几日就准备开拔!”
“几日?”
“禀殿下,就在这几天!”
“几天?”
韩千同知道了,殿下这是让他把时间确定下来。
好在他早有准备,尤其是兵丁,他早招了一些泼皮混混充做兵丁,正好填补上吃空饷的份额。
“禀殿下,粮草齐备,三日就可出发!”
“何人为主将?”
“禀殿下,臣之副将,张也可为主将!”
胡鲤摇了摇头,“本王以为将军可为主将!”
韩千同胖脸上的汗水就更多了,“臣要守卫先登府,恐不能为将。”
胡鲤哈哈大笑,“先登府自有我带来的三百勇士守卫,将军自可放心平叛。”
韩千同低头不语,只不断擦拭着愈来愈多的汗水。
先登太守宁学益忙道:“禀殿下,殿下带来的将士固然悍勇,可先登府背靠大海,时常有海盗来袭,海盗神出鬼没,三百将士恐怕不足以守住先登府,臣建议……”
胡鲤打断道:“老大人,你说多少人能守住先登府?”
先登太守宁学益眨了眨眼,浑浊的眸子陷入了迷茫。
他又不知兵事怎么可能知道多少人能守住先登府,更何况这个问题根本没法答,一千人,五千人?
万一真有海盗来袭,五千人没能守住,这算谁的。
好在宁学益这么多年官也不是白当的,他坚持道:“只要有韩将军在,先登府必在,韩将军若走,先登府恐有失,还望殿下三思。”
胡鲤笑了,“本王担保先登府不失,可否?”
宁学益还是拜道:“此等大事,关乎全岛百姓的安危,殿下不可有意气之争。殿下,三思啊!”
一百来位文武官员齐齐附和:“此等大事,关乎全岛百姓的安危,殿下不可有意气之争。臣等请殿下三思!”
胡鲤乐了,气乐了,他直接道:“诸位无需多言,这件事就这么定了,难不成你们想违抗命令?”
季深道:“臣等不敢,只是此事关系全岛军民安危,还请殿下三思!”
有丰台太守季深起头,其他人也忙道:“臣等不敢,此事关系全岛军民安危,还请殿下三思!”
这些家伙一起反对,气势倒非常大,这不,云舒就被吓到了,她满脸焦急的看着胡鲤,心里暗自为胡鲤担心,就连徐粲都变了脸色。
躲在护卫后面的彭曦山则露出一副幸灾乐祸的表情,“叫你不重视本大才,现在好了,政令遭到了全岛上下的抵制,再这样下去,政令都出不了王府,看你怎么办?”
胡鲤并不搭理这些文官,他转头笑眯眯问韩千同:“韩大人可要抗命!”
胡鲤拿文官没办法!因为文官历来优待就比较多,反对政令,阳奉阴违常有发生。
但军队这种事就不允许发生,真这样搞,军权就不属于皇室了,大周帝国的天恐怕都变了,性质可就完全不一样了。
所以只要韩千同要抗命不遵,胡鲤就会毫不犹豫一刀结果他。
韩千同犹豫半晌,还是埋头叩道:“臣遵命!”
胡鲤抚掌大笑:“三日后,两位大人就出发,本王亲自为你们送行,愿你们得胜而归,得胜归来时,本王必为你们庆功!”
说着胡鲤终于扶起了韩千同,也只扶起了韩千同。
“走,将军陪我一起回王府。”
说着不理跪下众人,胡鲤便牵着韩千同的肥蹄子,向提前修好的王府行去。
跪下的官员见胡鲤带着韩千同以及一众护卫就这么走了,脸色都不大好看。
这其中尤以先登太守宁学益,丰台太守季深为甚。
他们好歹也是朝廷大员,竟遭到如此折辱?
跪了这么久了,很多官员都受不了了。
季深悄声道:“宁大人,殿下都走了,咱们还是起来吧。”
宁学益脸色浮现不正常的红晕,他胡子一抖一抖气哼哼道:“季大人莫急,咱们多跪一会儿,底下的官员对殿下的不满就加深一分,咱们再把今日之事添油加醋传出去,届时……”
“届时殿下在岛上的名声就臭了!”
季深恍然大悟,同时暗叹对方果然是老狐狸,这种顺势而为的毒计都想得出来。
不过,季深还是笑呵呵道:“宁大人,高,实在是高,愚弟佩服。”
走了一阵,韩千同才知道胡鲤跟他说的走回王府,果然是用走的。
要知道自从他当上征夷将军后,到哪里不是坐轿子?走路,这不是侮辱人么?
韩千同全程都苦着一张脸,几次提议胡鲤可以坐轿子,胡鲤都以初来乍到,想亲眼看看岛上风貌为由拒绝了。
他心里不知道骂了胡鲤多少次了,暗地里扎了多次胡鲤的小人。
奈何胡鲤自始至终都表现得兴致勃勃,好像对什么都感兴趣一样。
确实,灵隐岛地处南方,和北方的风貌大不一样,和帝都的风貌区别就更大了。
至于后世的摩天大楼,二者就没有可比性,到了一个几乎完全崭新的环境。
胡鲤很兴奋就容易理解,这就更旅游一样,旅游就是去一个别人看吐了,你却第一次到的地方。
这就跟那啥一样,贼刺激,据说可以刺激雄性霍尔蒙分泌,甚至重振雄风。
到了最后,烈日拷打下,韩千同感觉身上衣服都湿了,就连底裤都湿了,腿脚都有些软了。
到了最后,不得不依靠护卫的搀扶,尽管如此,胡鲤还是没放过这家伙。
终于,他们还是到了王府。
韩千同感觉自己差点儿死在路上,整个人都萎靡了。
这一萎靡估计要几天才能缓过劲来,毕竟,今天的运动量已经远远超过以前一年的运动量了。
看着自己的王府,胡鲤却皱起了眉头。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95_95200/22917649.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