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鲤感觉肩膀一沉,背后传来一股阴冷之感。
如果,有人能看见的话,却见胡鲤的后背不知不觉竟多了一位顶着红盖头,穿着凤冠霞帔的新娘。
大热天,旁边的徐粲和韩千同突然感觉周围凉飕飕的。
胡鲤身子晃了晃,然后“嘭”华丽丽的晕倒了。
“殿下,殿下你没事吧?”
徐粲率先反应过来,赶忙搀扶起胡鲤。
接着便是满脸焦急的云舒,她连忙跑了过来呼喊着胡鲤的名字。
可无论怎么呼喊,胡鲤都没有醒过来的意思。
好在,胡鲤呼吸正常,并未失去生命体征。
自始至终,韩千同都在冷眼旁观,此刻他心里冷笑:“让你折磨本大人,这下好了。
我没事,你倒是晕了,最好就这样直接这样死了。”
想到这,韩千同有些不解。
他猜不透究竟是谁,竟然比他还迫不及待除掉胡鲤。
王府上下已经全乱了,胡鲤被人抬进了王府。
一个个医官都给胡鲤看了,他们根本搞不清楚胡鲤突然晕倒的原因。
只说胡鲤身体健康,至于让胡鲤苏醒过来,他们就无能为力了。
王府上下,徐粲和云舒都有些六神无主。
尤其,云舒已经哭成了一个泪人。
小妮子生动诠释了,干啥啥不行,会哭第一名。
见胡鲤一时半会儿醒不了,韩千同感觉腰也没那么酸了,腿也没那么疼了。
他心里全是幸灾乐祸,面上却提议寻当地名医为胡鲤诊治,兴许能治好胡鲤。
徐粲也是急晕了,连忙同意。
这让原本就没刻意封锁的消息,瞬间传遍了先登府。
百姓们都知道了灵隐王刚到王府就晕倒了。
经过半天的发酵,流言出来了。
先是胡鲤因为水土不服而晕倒。
渐渐转变成了胡鲤得罪了娲祖娘娘。
娲祖娘娘娘娘降下天罚,胡鲤才会晕倒。
胡鲤已经被娲祖娘娘厌弃,谁跟胡鲤走得近,娲祖娘娘就会迁怒于他。
这种流言导致岛上很多名医都不敢到王府给胡鲤看病。
这些名医解释说,他们供奉娲祖娘娘,只愿获得娲祖娘娘庇护保佑,却不愿意开罪娘娘,被娲祖娘娘憎恶。
可笑的是这么蹩脚的理由,百姓还真信了,因为在灵隐岛绝大多数都深信娲祖娘娘。
实际,这流言都是当地实权派刻意放出去的消息。
胡鲤病了,很好,如果死了,与他们毫无瓜葛的死了,完美。
至于那些名医有没受高人指点就不得而知了。
医官束手无策,本地名医又请不来,这更急坏了徐粲和云舒。
……
岛南,清源山。
一间密室,一个道人,一口玉棺。
远远有两个男人,一人正是李甫成,另一个则是他的护卫。
道人满头银丝,脸上全是岁月留下的痕迹。
尽管苍老,老道双眼却分外冷厉阴鸷,道人号清源道人。
修道多年,得来的不是清净无为,而是凶戾贪婪。
在李甫成答应拿出两株七星草作为报酬后,清源道人果断答应咒杀胡鲤。
划开手掌,鲜血从手掌里流出,滴在玉棺之上,寒气扩散,同时,玉棺不停摇晃了起来。
远处观看这一幕的李甫成眼里闪过一丝厉色,心中充满了对胡鲤的憎恶。
这次请清源道人出手,他用了两株珍贵的七星草,七星草可是纯化血脉的灵草,一般都是有价无市。
为了胡鲤的一条命,他可是下了血本,又怎会不憎恶胡鲤呢?
……
胡鲤坐在十分陌生的房间里。
房间里一个老嬷嬷打开了一叠画稿,画稿里画着婀娜多姿的美人。
老嬷嬷笑容灿灿地看着胡鲤,眼里透着谄媚。
“张公子,这些都是宁州万里挑一的大家闺秀,每一位都温良贤淑,美艳动人。
画里的人儿都是请宁州最知名的画师画的。
您要是看上了画里的女子,就指出来,老身这就为您上门提亲。”
胡鲤并不搭理老嬷嬷。
他肆无忌惮地打量屋里陈设,一桌一木透着古韵,一杯一壶都写着考究。
房间陈设竟然比他船舱里的房间更加低调奢华有内涵。
瞅了眼厚厚一叠的画稿,胡鲤眼前一亮,如此多的美人儿,竟然需要接受他的选择。
胡鲤不由心怀畅快,他顿时有了三千后宫佳丽,他却挑花眼的感觉。
然而,选择不可能选择。
他清楚他的处境,美人现在无福消受。
“我是那样的人么,世人昨日看错了我,今日又看错了。
家国未定,何以家为?”说完,胡鲤便拂袖而去。
推开门子,胡鲤看到了一个假山堆砌,桃花烂漫的花园。
然后,他毫不犹豫向前走去。
至于美人,见鬼的美人,他都不知道他身处何地,还美人,死不死啊!
他清楚记得他在王府前晕倒了,怎么会到这个地方。
更蹊跷的是一出场就让他挑娘子,他是那么随便的人了,小看人不是?
好吧,主要他担心挑出的娘子是鬼。
娘子是否是鬼,他不知道,他发现这小院里有鬼。
他明明朝外走,走着走着他竟然又回到了门口。
如此往复三次,胡鲤索性回到了屋内。
竟然不让他走,他索性就不走了。
他双手负后,优哉游哉走进屋子,一屁股歪回了椅子上。
老嬷嬷看着他,一脸谄媚。
她慢慢打开一叠画稿,对胡鲤介绍道:张公子,这些都是宁州万里挑一的大家闺秀,每一位都温良贤淑,美艳动人。
画里的人儿都是请宁州最知名的画师画的。
您要是看上了画里的女子,就指出来,老身这就为您上门提亲。”
老嬷嬷机械重复着方才的台词。
胡鲤皱了皱眉,这老嬷嬷一点儿都不人性化,台词都不知道改改,太敷衍了,差评。
胡鲤索性道:“这些姑娘不好看,我都不喜欢!”
老嬷嬷有明显的卡顿。
半晌,老嬷嬷抬起头,布满皱纹的老脸朝胡鲤邪魅一笑。
胡鲤准确捕捉到了笑容里的嘲弄。
“既然,公子选中了甄家小娘子,老身这就起身为张公子到甄府提亲!”
“???”
胡鲤纳闷了,“我选了吗?我没选吧?我真的选了吗?我没选吧?”
眼见老嬷嬷就要起身,胡鲤连忙道:“这次我认真挑一挑总行吧。
选媳妇,最好提前与未来媳妇见一见。
见不到真面,瞧一瞧画像里的人儿也是好的!”
老嬷嬷身体一顿,笑眯眯又坐了回来。
她缓缓展开那叠画稿,画稿里出现了一位栩栩如生的佳人。
美人一袭白衣轻柔,半倚在廊亭红柱,手握湘妃扇,痴痴望着院里梨花飘落纷纷。
饶是阅片无数,胡鲤还是被画中女子惊艳到了。
不单是美貌,还有气质。
少女气质美貌尤绝!
胡鲤摇了摇头,口是心非道:“我不喜欢她,我要看下一张!”
他怎么可能直接选老嬷嬷建议的人儿。
他不可能被人牵着鼻子,尤其这地方看起来就十分诡异。
而且,万一还有更美的人儿呢,草率做出选择,错过真仙子岂不遗憾!
老嬷嬷也不生气,她乐呵呵道:“既然张公子不满意,那就请看下一位。”
老嬷嬷徐徐展开下一张画卷。
胡鲤定睛一看,整个人都傻了。
美人没变,还是哪位甄家小娘子。
只是装扮变了一些,不再是一身白衣,而是鲜亮一些的衣裙。
她手里的湘妃扇也换成了一本书,此时美人手支着下巴,懒洋洋看书出神。
尽管马甲换了,可胡鲤无比确定,画里还是那位甄家小娘子。
“张公子,这位如何?”
胡鲤坚持摇摇头,他就不信,这么厚一叠画稿,只有这一位。
“不喜欢,下一位!”
“好,那么张公子请看下一位!”
不管胡鲤信不信,事实摆在眼前,下一位还是那位甄家小娘子。
直到最后一张,胡鲤才发现他的坚持毫无意义。
老嬷嬷的坚持才有意义。
很明显,老嬷嬷坚持让他选择甄家小娘子。
胡鲤笑了,哈哈大笑。
半晌,笑声方歇,他转喜为怒:“既然是同一个人,为什么要让我选?这里面有什么意义吗?这不欺负老实人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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