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这股质问,孙冰尚未开口,但蚩尤却毫不犹豫的讥讽道: “怎么?难不成这混沌只允许你来,不允许吾等来?” 闻言,绝途并没有贸然说话,反倒是深深看了一眼孙冰和蚩尤。 作为混沌破灭,废墟崩溃尚且存活的道树,其不仅实力强悍,而且相当警惕。 正是凭借着这种性格,祂才能够在危机四伏的第五维度中存活下来。 只不过勉强观察了片刻后,绝途那一颗悬着的心总算是放了下来。 因为祂能够明显看出,孙冰诞生不过短短数万年,这种寿命还不到祂的零头,完全不足为惧。m.biqubao.com 想到了这里,祂便一声冷哼: “如今这玄宇混沌乃是吾囊中之物,尔等既然胆敢前来此地,那就休怪吾出手不客气了。” “那我倒要看看你怎么一个不客气。” 闻言,蚩尤不由得哈哈大笑起来,心中无尽战意爆发,一只手猛然朝着面前挥出。 一直以来被其捧在手心的天地玲珑玄黄塔立刻朝着远处砸去。 脱离了蚩尤的掌心,刚刚尚且寸许的宝塔,立刻暴增了数以亿万兆倍,如同山峦般重重落下。 刚刚尚且还漫不经心的绝途,此刻的脸上写满了凝重。 因为当天地玲珑玄黄塔出现的瞬间,祂便已经发现,这赫然乃是一件混沌至宝。 这一刻,饶是祂的心中都涌现出了浓浓的危机感。 至于玄宇混沌内的诸多生灵,此刻只能眼睁睁的望着双方的争斗。 祂们连混沌灵宝都不清楚,自然更加意识不到什么是混沌至宝了。 但绝途却清楚,这可能是数百上千个混沌都没有一件的珍贵宝物。 短暂的惶恐过后,其心中更是涌现出了无尽的贪念。 区区一件四海八荒辇都足以让其横行无忌,这么长时间内,哪怕遭遇了危险,也能够成功躲过。 若是再多上这一件至宝,其实力完全能够呈几何倍数般递增。 至于自己失败这个可能,完全没有出现在其脑海。 因为漫长时间中,绝途对于自己的四海八荒辇相当了解。 只要有这一件宝物,就根本不需要担心自己生命安全。 即便遭遇了危机,也能够驾驭此宝轻而易举的脱困。 当即,祂不由得发出了惊喜的笑声: “好,好,好,当真未曾想到,今日吾竟然如此鸿运当头。 既然你携此宝前来,那么吾便笑纳了。” 言语间,绝途自身极尽升华,原本就无比恐怖的气势,此刻暴增了不止一筹。 “草木皆兵” 顷刻间,玄宇混沌内无数树木通灵,化作了一个个兵卒,想要联手抵挡天地玲珑玄黄塔的镇压。 作为脱离了混沌的道树,其在自己的根源大道上,造诣相当深。 哪怕是太玄混沌的道树,在某种意义上都无法与其比肩。 只不过蚩尤的心中却没有任何担忧,作为刚刚获得混沌至宝的存在,他只会担心敌人不够强,无法让自己尽兴。 更何况哪怕真的遇上了强敌,自己的身后尚且还有孙冰。 所以此刻其能够肆无忌惮的战斗。 “兵主真身” 无穷力量爆发,蚩尤直接化作了一个身高亿万里的擎天巨人,三头六臂,面目狰狞,那恐怖的气势席卷四方。 饶是从第五维度中汹涌而来的滔滔洪流,在其面前都如同溪水。 最为引人注目的莫过于其手中的兵刃,一手持剑,一手持刀,还有枪,斧,最后两手虽然没有任何兵刃,但却操控着天地玲珑玄黄塔。 只见那长刀猛然挥出,森然的刀光立刻涌现,浩浩荡荡朝着远处掠去。 刚刚诞生的草木兵卒,被这一刀轻易斩断。 下一刻,天地玲珑玄黄塔立刻镇下。 绝途能够清楚的感觉到,一旦自己被其镇压,将会彻底身死道消。 如此关键时刻,四海八荒辇立刻带着其脱离了天地玲珑玄黄塔的镇压。 随即四海八荒的虚影浮现,直接落到了蚩尤的背上。 饶是那巍峨的身躯,骤然背负四海八荒,都不由得打了个趔趄。 趁着双方战斗正酣的时候,孙冰则飞到了几乎腐朽的道树,道花等先天神圣面前,满脸笑意的开口: “诸位道友,先前吾等离开时,发现一道流光正朝着此地靠近。 出于谨慎之下,这才返回,所以出手不及时,还望诸位道友见谅。” 听到了这一番话语,那些先天神圣不约而同的陷入了沉默。 祂们并不是什么傻子,绝对不相信世间竟然会有如此巧合的事情。 但不管怎么说,孙冰以及蚩尤救了祂们一命,乃是毋庸置疑的事实。 这一点恩情根本就不可能反驳,所以道树等存在并没有追究,即便明白也要装糊涂。 所以祂们互相之间对视一眼,不约而同的行了一礼: “多谢人皇陛下出手相助,若不然吾等可就彻底消亡了。” “这不过是小事罢了。” 见此情况,孙冰暗暗点了点头,随后立刻满脸疑惑的开口: “你们与这位道友是不是有什么误会?不知需要朕怎么做?” 闻言,那道树,道花并没有开口,可其中一个先天神圣的脸上却涌现出了无尽的怒火: “吾等与其根本就没有误会,百年之前,玄宇混沌虽然遭遇了无量量劫,但勉强倒也能够坚持。 可那时,祂突然降临,十分嚣张的抢夺混沌本源。 最后哪怕在道树,道花的帮助下,将其击败,却也被其借助那一件宝物逃走了。 正是失去了那些本源,所以混沌根本就无法抵挡无量量劫的侵蚀,才会出现如今这般模样。” “原来如此。” 总体而言,这个事实与其心中的猜测没有太大的差距。 正当其脑海中思绪万千的时候,道树,道花以及道果,也认清了现实。 如今不约而同的来到了孙冰面前,满脸愁苦的开口: “人皇陛下,先前你来时,吾等以为您是那绝途的同党,所以言辞有些过分,还望您能够海涵。 若是可以的话,吾等这些人,希望你能够帮助我们打退那绝途的进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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