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就这样逐渐流逝,与最初遭受天地反噬的不适应相比,此刻的孙冰已经显得游刃有余了。 哪怕肉身和精神承受了双重折磨,但依旧有种风轻云淡的感觉。 此刻让他感觉头疼的是,不知道这种生活还需要过多久。 要知道废墟之中没有时间岁月的变化,即便待在那边无尽岁月,对于新生混沌也不过匆匆一瞬。 但归途却不一样,在这里耽误多久,也就意味着泰山中过去了多久。 一旦耽误的太久,那么昆仑天有可能察觉到端倪,从而导致他的一切谋划成空。 正当他脑海中思绪万千的时候,便能够感觉到一股浩瀚巍峨的力量突然降临。 在这等伟力面前,即便是他引以为傲的实力,都显得无比孱弱。 这一刻,孙冰甚至都有种直面鸿蒙天的感觉。 不,如今他所面对的似乎比之鸿蒙天更加强悍。 尚未等其做出反抗,自身便已经被尽数镇压。 最为主要的是,体内宇宙竟然脱离了孙冰的掌控,自己突然打开。 随即,便能够看见一道道流光冲天而起。 只见孙冰先前从废墟之中所获得的灵宝乃至于至宝,直接出现在了天穹上。 恍惚间仿佛感受到了一股浩大的意志降临,在这意志之下,孙冰竟然有种自己乃是蝼蚁的感觉。 下一刻,这意志笼罩了孙冰乃至于那些宝物。 不过仅仅只是瞬息时间,先前尚且还十分浩大的意志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就仿佛从来未曾出现一般。 至于刚刚悬浮在九天之上的那些宝物,也因此重新飞回了孙冰面前。 整个过程中,他都没有做出任何动作,甚至事到如今,脸上都充满着茫然。 突然间,一阵熟悉的声音直接响起: “吾就说这灵地之中怎么可能突然吸引至高意志的关注,未曾想到这一切竟然是道友引起的。” 寻声望去,便能够看见道树正站在不远处,瞳孔中甚至都浮现出一丝惊叹。 听到了此话的瞬间,孙冰就仿佛抓到了救命稻草一般,连忙上前询问:biqubao.com “道友,那至高意志是什么?祂为何突然降临?” 只见此刻的道树深深地看了一眼孙冰,随后这才缓缓开口: “至高意志顾名思义,乃是至高无上的存在,而在这一个混沌中敢称至高,显然只有混沌意志。” 闻言,孙冰缓缓点了点头,流露出了原来如此的神情。 与此同时,那道树的声音继续响起: “通常而言,至高意志统领整个混沌,无喜无悲,无论发生什么事情都不可能,也不会现身。 如今突然出现,应该是你身上有什么东西吸引祂的瞩目了。” 顿时,孙冰的脸上浮现出一抹尴尬,同时下意识的看了一眼自己身前的那些宝物。 略微思索了片刻后,他这才缓缓道: “若当真是被什么东西吸引过来的话,那应该就是这些宝物之中的量劫气息吧。” “量劫气息?” 骤然间听到了此话,饶是道树的眉宇间都浮现出一抹疑惑: “这量劫又是什么?” 只见此刻孙冰的脸上充满着凝重,同时十分严肃开口: “这量劫乃是无量量劫,朕此次前往上个混沌中所得知的恐怖劫难。 甚至上个混沌之所以破灭,这无量量劫就是罪魁祸首。 如今那混沌中,没有时间岁月,任何道韵乃至于灵气,只是无比荒芜的废墟……” 接下来的时间中,孙冰十分详细的将无量量劫的力量乃至于其影响告知了道树。 即便是见多识广的道树,在得到了这个消息之后,心神都有些恍惚。 不得不说,哪怕是他们这等顶尖的存在,今日之前都未曾听说过无量量劫的消息。 一想到孙冰口中那足以破灭混沌的恐怖劫难,道树的脸上便充满着凝重。 时至此刻,他总算知晓为何至高意志会突然降临了。 因为那大日琉璃塔,凌波仙符等诸多宝物,因为与量劫对抗过,所以体内终究带着些许量劫气息。 正是因为对于量劫如此忌惮,以至于至高意志都需要降临清除乃至于确认这些宝物对于混沌有没有害。 如今所有的量劫气息都彻底清除,对方这才离开。 望着面前心神恍惚的道树,孙冰忙不迭地的直接开口: “道友,这无量量劫乃是整个混沌的劫难,根本就无法躲避。 即便你身处于灵地之中,依旧逃不掉,虽然如今量劫未曾降临,却也需要早做打算。 不如你此刻出山,吾等一同为对抗量劫做准备?” 这一番话语直接让道树回过神来,只见他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那量劫的确乃是众生的劫难,难以抵挡,吾同样也不可独善其身。 未来量劫降临之时,吾自然会出手,只不过吾却不可能在此刻出山,插入你与鸿蒙之间的战斗。” 虽然对于这个结果早就已经有所预料,可真正听到了这一番话语后,孙冰的脸上依旧是充满着失落。 难以想象即便他已经暴露了这等隐秘,道树依旧如此固执。 正当其万分悲痛的时候,道树的声音继续响起: “不过你愿意将这等消息告知,吾自然不可能没有表示。 此乃吾身上的一截分枝,想必对于你也有一定的效果,若是不嫌弃的话便就此收下吧。” 伴随着话语的落下,便能够看见一颗刚刚诞生的树苗出现在了面前。 即便其看起来不过数尺,而且十分普通,可孙冰依旧敏锐的感觉到了无尽道韵迎面扑来。 要知道这乃是道树的一小截分枝,同样也是混沌灵根级别的存在。 哪怕没有什么其余功效,在其周围悟道,都能够提升巨大。 短暂的错愕过后,孙冰立刻满脸兴奋的连忙点头: “既然道友相赠,那么朕就却之不恭了。” 言语间,他毫不犹豫的将这小树苗收回自己的体内宇宙中,同时催动整个宇宙的本源,全力帮助其成长。 别看其如今十分幼小,实则算的上是孙冰手中最为珍贵的灵植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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