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诸侯一副看好戏的模样,幽幽而道——
“大人可以犹豫~只是时间不会等人~大人若是继续优柔寡断的话,待到龙王陛下醒过来之后,那大人就真的成了砧板上的鱼了。”
听到这里,敦罗田顿时眼神一惊,他垂眸咬唇,下了好大的一番决心,这才眼神一狠,猛然抬头道——
“一切听从龙皇殿下的安排!”
上官诸侯心满意足地笑了,而他嘴上却说着推脱责任的话:“这是本皇安排什么?本皇与皇帝本无纠葛,本皇只是看敦大人的处境危险,便是想着拉敦大人一把,毕竟敦大人也是本皇一手提拔上来的人,若是你有个好歹,日后这饮食界的权利将会移交到谁人的手里就不可而知了……本皇可不想这等重要的职位落在他人之手。”
敦罗田很清楚上官诸侯此话的意思,明明对方也已经恨透了上官侯爵这个人,可是人家偏偏是个有心性的,有什么仇恨就是不说,还落个好名声。
敦罗田明知道对方是借了自己这把刀来杀人,可是他又能怎样呢?因为一把刀已经悬在了自己的脖颈上,若是自己再不反击的话,就剩下死路一条了。
敦罗田登时端正了身姿,再次弓腰作揖,朝着上官诸侯恭敬行礼道——
“敦罗田一直是龙皇殿下的人,只希望有朝一日,龙皇殿下一登我权族大典,成为我权族的领头人,吾诸等后辈愿为龙皇殿下鞍前马后,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听到这敦罗田屡表忠心,上官诸侯便是笑着摆了摆手道:“敦大人说这话作甚?倒是成了本皇容不下皇弟似的,这话可不能乱说。”
敦罗田弓腰依旧,郑重道:“龙皇殿下自然不是这等忤逆之辈,而是吾等臣子打心眼里愿意拥立龙皇殿下为王,东苍只可能有一位龙王,便是非龙皇殿下莫属!龙皇殿下知民心达民意,最能够体察吾等臣子之不易,所以——敦罗田心甘情愿为龙皇殿下效力。”
听到此,上官诸侯这才上前,抬手扶着敦罗田起身道:“敦大人这又是何必呢?本皇不过是一时好心,提醒敦大人要注意眼下的形势,并没有其他的意思,更不需要敦大人拥立本皇为王,这权族的天下本就是贤能者当政,若是有朝一日龙王陛下殁了,他的王位愿意传与谁,也是看谁的才能足以称王,本皇可没有这想要称王的意思。”
敦罗田被上官诸侯扶起了身子,却还是一副恭敬认真的表情使然道:“在敦罗田眼中,这权族的王位只配龙皇殿下所拥有,旁人谁又有这才敢和权谋呢?这些年龙皇殿下为我权族做出了多少的贡献,我们都是看在眼里的,若是没有龙皇殿下的治国之才,权族早不知道成了什么模样?哪里会有现在的盛世的场面?”
上官诸侯听着这话明知道是对方有意恭维自己,可是他还是觉得顺耳舒心,便是高兴地笑了起来:“哈哈哈~敦大人真是过奖了~本皇哪里有这本事,这都是权族的臣子们一同努力的结果,本皇可不敢居功。”
敦罗田仍不死心,继续恭维对方道:“诸臣子不过是按照龙皇殿下的指示办事罢了,如不是龙皇殿下把我局势,掌控权族的朝政,权族的发展会有这么快吗?肯定不会的!所以——龙皇殿下不必再跟敦罗田谦虚了!敦罗田还是那句话,在这权族,敦罗田谁人都不服,只佩服龙皇殿下,若是这权族只有一人能称帝,我也只认龙皇殿下您!”
说到这里,敦罗田已经将自己忠心表现到了极致,如此这般,上官诸侯更是心满意足,只是嘴上却还是几分谦虚:“好了好了~敦大人不必如此客气,都是自己人,本皇不求你如何回报本皇,只求敦大人能够自保求平安,至于日后的荣华富贵什么的……还是等渡过了眼下的劫再说吧。”
听到这里敦罗田连连点了点头道:“是,龙皇殿下说的极是,眼下是先把这坎给渡过了再说。”
“那好,本皇的话敦大人能听进去就好,之后出了这房门,大人可知道该如何应答合议庭的那群人了吗?”
“罗田自然明白,罗田会心甘情愿地答应天门真士的提议……”
“不对!敦大人好像搞错了什么,你是要答应天门真士的提议,却是要心不甘情不愿地答应,若是敦大人流露出太多的情绪来,那鬼机灵的武玄月一定会察觉到了什么,若是大人已经决定好了自己的计划,便一定要装作一副心不甘情不愿的态度才是,这样才能迷惑对方。”
听到这里,敦罗田便是十分赞同上官诸侯的话,这就连连点头道:“龙皇殿下所言极是,对于武玄月这等妖女,罗田一定会留个心眼,绝不能再露出任何纰漏来。”
上官诸侯又有意地提醒了敦罗田一句:“不单单是武玄月此女,就连你身边的那个叫古灵儿的公主……我看她也不是什么善主,敦大人在此女这里可是吃了不少的闷亏,是不是改改张长记性了呢?”
一提到这古灵儿,敦罗田便是气得咬牙切齿,恨得满脸横肉抖抖。
“这个死丫头,竟是个藏得深的!我敦罗田此番是栽在她的手里了,便是自认了倒霉,眼下我会多多提防此女,绝不会让其在兴风作浪了去!”
“那就好,现在也好,那些本来是藏在暗中的敌人已经自己跳出来暴露了,敦大人便可对此人有所防备,总比被人总在背后放冷箭的好。既然敦大人已经想通了,那咱们就一道过去吧,也别让客人们都等急了。”
眼看上官诸侯抬脚往外走时,敦罗田突然开口喊停了上官诸侯。
“龙皇殿下请留步。”
到此,上官诸侯停下了脚步,换换回头道:“敦大人还有何事?”
“龙皇殿下消息灵通,不知道……龙皇殿下可曾知道在敦罗田身边那个青龙十二使是何人?”
到此,上官诸侯一愣,而后无奈地摇了摇头道:“本皇只知道青龙十二使的事情,却不知道具体人选是谁,皇弟的心思敦大人是知道的,他的人藏得很深,连同本皇也有插不进手的时候……”上官诸侯与敦罗田离开期间,合议庭中的几个本不相识的人便是有一句没一句的尬聊。
武玄月先是向武玄华表以感谢,这才有了人前兄妹情深的寒暄。
“多谢三哥哥刚才帮二妹妹解围,若不然……在场的所有人还以为月儿是一个不折不扣的骗子呢……”
说着,武玄月便是朝着武玄华行了一个温和的合谷礼,这动作不似对长者那般敬重,举首头足之间逗了些许的亲昵。
武玄华便是呵呵笑道,抬手寒暄而至:“二妹妹这是何故呢?你本就是我武家的女儿,之前其实早就该与妹妹相认的……只是……哎,之前的事情就不多说了,没曾想二妹妹这一出场竟是如此尊贵身份,如此大的派头,倒是让玄华迷糊了,我曾经一瞬间还真的以为这天下有长得完全一样的女子呢~也是啊,遥记当年你身边有个与你同样模样的狐族女子,名为单灵遥的是吧?”
武玄华这个小狐狸这是故意挑事,人前专门提起来单灵遥的事情引发周遭人的注意力。
“对了?怎么没有看到灵遥的身影呢?我记得那女子不是与你形影不离的吗?”
武玄月就知道这武玄华没安好心,没说一句话都有心机,虽是人前承认了而自己的身份,却有故意提出对自己身份质疑的提问,他这绝对是故意的。
到此,灵遥微微一笑,不急不慢回应道:“三哥哥有所不知吧,灵遥本事墨狐一族的遗脉,墨狐一族最骁勇善战,而他们一族从狐成人形的时候,第一眼看到谁便会成为那个人的模样,这便是为何灵遥与我长着不差分毫脸的缘故。”
听到这里,武玄华故装吃惊道,“是这样的啊?!我与妹妹同府多年,竟不知道灵遥的模样原来是这样的缘故~说来,灵遥也是父尊当初收入门下,以义女的身份陪同妹妹身边,按理说她也算是我们家的孩子,按资排辈,她也算是我的三妹妹了吧?”
“是啊~灵遥自然也是武门的三小姐,月儿从小就与她姐妹相称,不过是因为咱们是庶出,不比三位哥哥和大姐姐在家中地位高,自然走动的少,这也是月儿当初年岁太小,不懂事造成的,还请三哥多多见谅。”
武玄月故意不提单灵遥之事,就是想要将此事糊弄过去,而不曾想,武玄华似乎早就察觉到了这一点,偏偏就是拽着单灵遥的事情不放,因为他知道,此事会让武玄月不痛快。
“嗨~都是自己家的兄弟姐妹,有什么见谅不见谅的,二妹这倒是外气了不是~所以说呢?灵遥妹妹那里去了呢?”
武玄月抬眸而瞄武玄华那张皮笑肉不笑的脸,那是一张极为使坏的脸。
“灵遥啊~其实一直跟在我身边啊~就是那个一直蒙着面纱的女子,前些时日,昆阳少主不还是为此与我家妹妹起了冲突,昆阳少主不是不信妹妹的身份,非要揭开妹妹的面纱,结果倒是吓住了昆阳少主……”
说着,武玄月便是把眼神投向上官苦研那边,这是在搬救兵。
上官昆阳正是烦躁,他本就不喜欢武玄月,更不想搭对方的话,便是爱搭不理地应道:“是揭开她的面纱又如何?一张那么恐怖的脸,那么长的一道伤疤,看了就让人恶心,这有什么好说的呢?”
武玄华则是表现出一脸的震惊,张口问道:“一道伤疤?!这是怎么回事?”
武玄月便是一脸哀伤的表情,缓缓说道:“我那个傻妹妹啊,为了救我与苦海之中,竟是独自闯了地府,与那恶鬼恶斗了三天三夜,那鬼蜮的烈火烧伤了她的脸,她算是救下了我的性命,而她的容颜却为此毁掉了……后来,我们姐妹俩投靠了天门,天门师尊曾经试图去拯救灵遥的那张脸,结果……结果因为地域烈火的灼伤力太强,根本无法完全修复……而最好的修复方式也就是留下来宛若刀疤一般的大口子……这便是我欠灵遥的……所以,在我荣登天门真士身份之时,我便也将灵药抬了姓氏,她与我现在一样尊姓纳兰,贵为灵族二品阶女修。”
听到这里,武玄华自知道武玄月早早就把这谎话给编圆了,自己再问下去,只会自讨没趣,便也就收了话音,三两句接了个尾,把这个话题给糊弄了过去了。
“哦……原来是这样啊?那灵遥确实是与妹妹姐妹情深,不过想来也是这般,她曾经的脸就是妹妹给的,而眼下她若是为了你毁了容,也算是报答了妹妹这些年的庇佑之情了。”
武玄月摇了摇头道:“三哥哥,话不能这样说,灵遥是真心待我如姐妹,她对我的好早已经超越寻常姐妹,一个人可以为了另外一个人泼上了性命,不惜毁了容颜,这一份恩情终究是我武玄月欠她灵遥的……我这条命是她救下来的的,日后我一定会好好待她。”
“呵呵~可是我也是记得的,她的性命也是父尊救下的不是?”
话到此,可见武玄华此人的心有多坏,背后竟可以这样去挑拨人家姐妹的关系,他这话的目的很简单,就是告知武玄月不要太把单灵遥当人看,就算是她为你死了也不足为奇,毕竟她的命就是我我家人的命,她不过贱婢一个,命没有那么值钱。
他这话就是为了消除武玄月的负罪感,让其觉得单灵遥的一切付出都是理所应当,这样日后武玄月待她单灵遥便不会像从前那样恭敬,这人与人之间的嫌隙便就是从这个时候产生的……
从一开始的信任忠诚、亲密无间;到后来的理所应当、无所顾忌;再到后来的反目成仇,悲恨交加……
所有的感情都是从这样一步步走出来的,只要她们二人之间有了丁点的嫌隙,便在也是从前那般的铜墙铁壁的关系。
而听到这话的单灵遥,她心里自然不是个滋味,眼神不自觉地看向武玄月这里,就等着武玄月给个态度来。
“灵遥是父尊救下来的不假……可是她到底是个人,是人都有人格,不是每个人都知道感恩图报,这世间白眼狼多了去了,而灵遥却待我如初,从来不会别人的一句话或是一些小小的利益便把我给出卖了,就凭着一份真心,我武玄月凭什么对她不好呢?”听罢武玄月这一番话,单灵遥登时感动万分,若不是因为自己现在因为古灵儿的身份拘着,她单灵遥早已经情绪失控,热泪盈眶了。
武玄月瞟了一眼单灵遥,继续道:“三哥哥,你是不知道我与灵遥的情分,从小因为我是庶出的身份,在武门一直不受待见,看着大哥哥和大姐姐你们几人手足情深时,我是有多羡慕呢?我知道……我的身份卑微,没办法去跟哥哥姐姐没融到一块儿……而灵遥则是我最大的慰藉,就算是弱者抱团取暖好了,有她在……我在武门的日子便不会那么难熬,这是三哥哥根本体会不了的……”
眼看武玄华一直在向自己捅软刀子,那武玄月却也不是吃素的,这是要反击的节奏。
她便是故装苦相,将自己在武门那些不如意说了出来,虽然这话没有说的那么明确,可是旁人一听,便可知道武玄月这对武门是有意见的。
“二妹妹说的这话倒像是咱们武门苛待了你似的~我与你虽不是一个娘亲所生,可是玄华自允,嫡母待你不薄不是?”
武玄华不曾想武玄月会在人前来这么一出苦肉计,这倒是出乎他的意料。
所谓家丑不可外扬,而武玄月眼下的身份今非昔比,不再是那个无名无分的庶出二小姐,而是武道天门的储君,他西疆镇主的情人,就这两个身份,足以让她在武道站稳了脚跟,她若是一声令下,便可撼动整个武道……
所以,武玄华现在说什么话,也要掂量掂量一下轻重,有些话能说,有些话不能说,尤其是人前,他与武玄月的关系更是微妙,是要小心且谨慎地处理着。
武玄月便是勾嘴一笑,缓缓解释道:“嫡母自然是待月儿不薄,只是……这人情世故上总是有那么些拜高踩低之辈,在权族如此,在我武门亦是如此,月儿毕竟是庶出,娘亲的身份不比嫡母尊贵,尊卑有别,即便嫡母待我不错,可是这武门的下人们却会将我与几位哥哥姐姐区别对待,这样的感受恐怕是三哥哥所不知的吧……”
“这个……还有这等事?我武门的下人竟是这趋炎附势,拜高踩低之徒?日后我回武门时,一定彻查此事,必会给三妹妹一个交代!”
武玄华多聪明之辈,那些下人的性命对他这种冷血动物本就是不痛不痒的,那几个下人的性命来挽回武门的名声,抚平武玄月心头之痛,这笔买卖可谓是划算极了。
“三哥哥何必如此动气呢?都是过去的事情了,月儿现在不是好好的吗?既然是过去的事情,三哥哥即便追溯也问不出个所以然来,何必为了月儿搅得武门鸡犬不宁呢?”
武玄华倒是摆出一副正义凛然之态,义正言辞道:“那可不行!这等小人,却是一个仗势欺人之辈,竟是仗着我大房的威风敢欺辱了武门的正牌小姐!我看是各个不要命了!这旁人若是不了解情况的,还以为这是母亲授意,故意可待了家中庶出之女,让母亲落一个善妒的名声,岂是那些狗仗人势的小人担当地起的?二妹不要管了,这事我心里有数。”
“这个……既然三哥哥都这么说了,那月儿就先谢谢了三哥哥了~既然三哥哥非要为妹妹我主持公道,不如妹妹就向三个检举几人,让三哥哥回去好好审一审如何?”
“二妹请说——”
武玄华表现出难得的大义,便是要为武玄月主持公道。
武玄月便是抬头敛目,向前踱步间,不紧不慢道——
“张喜尔、成贵儿、以及元华姑姑。”
一听到这三个人的名字,武玄华登时愣住了,脸上露出为难之色。
“这个……为何是他们三个人呢?”
武玄华之所以会吃惊,那是因为这三个人可是自己娘亲的心腹,一个贴身侍女,一个家中总管,一个则是从小陪同娘亲长大的教习嬷嬷……
若是敢动了这三个人,便是动了自己母亲的经脉,武玄月这不是给自己找难题了吗?
自己刚才不过是客气客气罢了,没曾想这丫头竟会顺坡下驴,给自己一个实实在在的下马威。
武玄月眼神忽闪一丝恨意,转头间仍是笑脸依旧,嘴巴里却说着当年的真相——
“当初,就是这几位在我宫中搜出了那件狐裘,并且诬告我说是偷盗,这本不是我一个庶出二小姐该有的珍贵狐裘,现在曹镇主正好在场,也请曹镇主为月儿作证,到底当年是不是我武玄月偷盗了那从西疆进贡来的上好的狐裘呢?”
曹云飞一愣,竟是一脸的疑惑,不解问道:“什么狐裘?这到底又是怎么回事呢?”
而此刻的武玄华的脸色特别难看,因为那时处理武玄月的时候,他也是在场的,并且在一旁推波助澜,还得武玄月差点被砍手砍脚,若不是那单灵遥撕掉自己身上的狐皮来解围,此事便不会善了。
而眼下,这件事情竟被武玄月当众翻了出来,而偏偏曹云飞也在场,岂不是让武门的颜面扫一地吗?
武玄月倒是一副悠然自得的模样,说道:“曹镇主有所不知吧?你赠与我武玄月的狐裘,竟成了我武玄月在武门的贼赃,为此他们大房竟然将我捆了去,说是要砍了我的手脚,以儆效尤,灵遥为了救我,竟是生生从自己的身上撕下来了一层狐皮来,那血粼粼的场面我到现在还记忆犹新……原始我这个庶出的女子不配曹镇主这般恩宠,即便是一块狐裘,我武玄月收进了房中,也会被人指认出是偷盗……呵呵~你说这帮子小人算不算是踩高拜低,还是说他们是背后有人指使故意为难月儿的呢?”
“等等!你说什么?本镇主送你的那上好的狐裘……我说那见武那朝阳脖子里戴着那狐裘是怎么回事?本镇主问她,她说这是父尊赏赐给她的!说是这是她未来夫君送来的定情之物……本镇主当时还十分气愤……想着是不是你二小姐瞧不上本镇主送来的礼物,以为你是心高气傲之辈呢……原来事情是这样子的啊!”“想着是不是你二小姐瞧不上本镇主送来的礼物,本镇主还以为你是心高气傲之辈呢……原来事情是这样子的啊!”
曹云飞搞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时,登时气得从凳子上弹了起来,横眉怒目,狠狠看向武玄华这方,质问之——
“三公子——事情真的是这样吗?”
“我……我……我……”
武玄华被吓了一跳,没曾想曹云飞如此大的反应,竟是吓得说不上话来。
“三哥哥这是又要装糊涂了不是?这可是三哥哥的管用把戏了,凡是都是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态度,你该不会说是当时不在场是吧?”
武玄月故意这样说辞,就是不给他武玄华躲闪的机会,把他所有的路都给堵死了。
武玄华尴尬陪笑,嘴巴吞吞吐吐,脑子确实在想该如何应答。
“这个……这个……”
“三哥哥不是十分想念灵遥吗?若不然让她也出来作证一下,看看三哥哥当初在不在场呢?要知道她也是这件事情的受害者,相比她记得此事比我记得更清楚~”
说着,武玄月这就佯装要转身去唤门童,让其去自己宫中传唤来单灵遥作证。
一看这形势,武玄华彻底慌了,他赶忙阻拦道:“二妹妹何必多此一举呢?这事不用灵遥妹妹来此作证,我只是刚才一时惊慌,并没有要回避的意思。”
“那就麻烦三哥哥你说出实情来,也好跟曹公子一个交代,逢人都知道曹镇主原是我武玄月的未婚夫,却终究娶了我家家姐,旁人所不知的是,逢人都以为我死了,曹镇主却是占了武门一个大便宜,因祸得福,本该娶庶出小姐的他却娶了嫡出的小姐……呵呵~待我与曹镇主再次相见时,曹镇主早已经与我误会颇深,他以为我是一个无情无义的女子,竟是为了修为放弃了我俩的姻缘……更是因为我的存在,让他对天门颇有成见……而我武玄月才是那个最可悲之人!”
说着,武玄月那演技上来了,眼泪哗哗之下,看得旁人不禁摇头啧舌,闻之感伤。
曹云飞更是借着武玄月的话,十分配合对方,气急败坏道:“三公子,你倒是说句话!月儿……不是……天门真士说得是不是实情?”
武玄华被逼得没了退路,眼看周遭一双双眼睛都盯着自己,就等着自己点头。
无奈下,武玄华只能尴尬地点了点头道:“事情……是这样的……没错……”
一听到这里,曹云飞气急拔剑,咬牙切齿道:“待我去那武门,手刃了那一起子小人,替月儿……天门真士报仇雪恨!本镇主竟不知道月儿在那里过着水深火热的生活!月儿……让你受苦了!你且等着,曹镇主去去就来!”
眼看曹云飞盛怒而下,马上就要使出那一招跨虎成风,去到武门大杀四方时,武玄华吓得扑了过去,死死抱住曹云飞的身子,紧张劝阻道——
“曹镇主息怒……曹镇主息怒……这事……这事乃是我武门家中之事……还请……还请……曹镇主待我回去了解清楚情况之后……再给曹镇主与家妹一个交代如何?”
曹云飞根本不买账,一边挥剑挣扎,一边骂骂咧咧道:“这事都已经过去了这么多年了,若是你们武门有心,肯定是会给月儿一个交代,而眼下若不是月儿把此事给捅开了,你们还要瞒本镇主道何时呢?武门的下人竟敢有这样的胆量,去污蔑虐待一个下人,到底谁人给他的胆量呢?”
一听到这,武玄华脸色紧张,谄媚赔笑道:“这事……这事一定会母亲无关……母亲向来温和,又怎么可能会苛待了二妹妹呢?我想此时一定有什么误会……三日……就三日……玄华一定给曹镇主与二小姐一个交代!还请曹镇主稍安勿躁,以大局为重……”
“大局为重?呵呵~什么是大局呢?就是因为你们武门的下人狗仗人势,才生生毁了我与月儿的一段姻缘!想当初我俩便是两相无猜,青梅竹马,武师尊并将月儿指婚与我……结果呢?月儿惨死你们武门中,以前我还以为是她负气将武艺看得比情爱重要,骄傲地看不上我曹云飞……而现在我终于明天了,为何月儿最终选择了拜入天门门下……她是真的走投无路啊!一个小姑娘家家的,没爹没妈,没了所有的指望,而她唯一的指望……我曹云飞竟也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娶了她的家姐……呵呵~月儿……倒是我一直误会了你啊……”
听到这里,武玄月抹泪抽泣,摇了摇头道:“不怪曹镇主,只怪我与曹镇主缘分尚浅……一切都过去了,还请曹镇主日后不要再因为月儿拜入天门门下之事,株连天门了……为此,我家二尊十分愧疚……”
曹云飞这才将那剑收回了剑鞘中,他先是温婉地看了武玄月一眼,温声道:“知道了……日后……南湘与西疆关系如初……你我两国之间再无嫌隙。”
而后,他又狠狠地瞪了武玄华一眼,以责令的口气问道:“三公子可是要记得自己今日说的话!三日为期,本镇主等着呢,你若是不给本镇主与月儿一个交代,本镇主便会亲自登门拜访,向武门讨要一个交代!”
武玄华连连点头示好道:“是是是!曹镇主的担心武玄华完全可以理解!待眼下局势稳定后,玄华一定会妥善处理好此事,曹镇主稍安勿躁……”
曹云飞咬了咬阳关,这就负气地坐了下来,而后又询问武玄月的意见——
“天门真士此事怎么看?这样可以吗?”
单灵遥这才上前,安抚着武玄月坐了下来,这又递上擦泪的帕子,说道——
“真士莫要再为往事所伤心了,此事虽已过去,有些人做了坏事终究是要遭报应的,风水轮流转,到底会转向谁家谁人不知道,我想三公子是最正义之人,一定会给真士一个交代的。”
到此,连同一向不向着武玄月上官昆阳也坐不住了,竟是站起身来,说了句公道话:“本少主虽不喜欢二小姐,可是这下人欺负主人到这种地步的事情,本少主也真是闻所未闻,若是姑母身边的人不清净,便是早早除掉为好,免了留着这一帮子猢狲在,坏了姑母的名声!”
听到这里,武玄华除了尴尬陪笑外,他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说了……当上官昆阳义愤填膺一批讲下来后,武玄华笑容中带有几分恨切,只见他太阳穴的青筋已经微微凸起,只是他还不得不顾及着情面赔笑着。
“呵呵~没曾想连同昆阳兄也有如此感慨,我本以为这事昆阳兄会不管不问的……”
没曾想上官昆阳突然打断对方道:“为何不过问?!没错——我是不喜欢武玄月不假,但是一想到一群下人能把当头的小姐欺负成这幅模样……这是不是也太过分了些呢?就算她不是个小姐,至少她是一个人吗?连辩白都不给人家辩白的机会,你们武门人是怎么当差的?尊卑有别,长幼有序,她武玄月在如何错也轮不到几个下人做主!”
听到这里,单灵遥缓缓抬头看去,看着此时上官昆阳正义凛然的模样,顿时心生好感,她虽然脸上没有表露出任何情感来,可是心中默默地感激上了对方。
而武玄月也是此刻的上官昆阳刮目相看。
武玄华则是一愣,而后哼哼笑了两声后,竟是冷嘲热讽起来上官昆阳起来:“呦呵~今日昆阳兄与平日不一样啊~怎么突然化身成正义的使者来,主持起来正义了呢?你这样正经八百的模样让我还真是接受不了。”
上官昆阳却是个没脑子的,还真以为武玄华这是在夸自己呢。便是有几分自豪起来,挺直了腰板,傻兮兮地问道:“怎样?这样的帅不帅?”
听到这里,曹云飞愣是没忍住,正品着茶水的水噗得一口喷了出来,刚刚好喷了那上官昆阳一身。
上官昆阳登时惊住了,自己的脸暂且是保住了,可是自己那一身锦衣绸缎却遭了殃。
他瞠目而视正在擦嘴的曹云飞,嘴巴长得老大。
曹云飞见状,连连摆手道歉,这就站起身来,拿出胸口的帕子赶忙给上官昆阳擦拭了一下衣襟和胸口。
“对……对……对不起了,昆阳少主了……你……你真是太可爱了……”
一听到曹云飞夸自己可爱,上官昆阳登时脸一红,便是有几分羞涩道:“曹兄……竟会觉得昆阳可爱吗?”
曹云飞一惊,他不敢抬头,更不敢正面回答对方的问题,只能加装个听不到继续为上官昆阳的衣襟。
“曹兄真的觉得昆阳可爱吗?”
到此,上官昆阳竟是个不死心的,便是紧紧追问道。
曹云飞无奈下,闷声一哼“嗯”,算是应付了过去,实则心里疙疙瘩瘩的恶心。
说来一个男人夸另一个男人可爱,最恶心的是,被夸的人竟是兴奋欢喜起来,这不该是这样的节奏啊!
听到曹云飞再次肯定的答案,那上官昆阳脸上炸开花的笑容彰显,便是一把抓住曹云飞的手,越发激动起来:“从来都没有过……曹兄从来都没有过夸……夸……”
而此刻曹云飞的脸上写满的尴尬,早知道自己就不该嘴欠说了那一句话,让对方抓住了把柄不说,更是弄得自己窘迫至极。
眼看看这局面收拾不了之时,单灵遥冷不丁地开口道:“一个男人夸另一个男人可爱,有什么好激动的?也不害臊的慌?我站在这里看着都觉得恶心。”
单灵遥向来不会给上官昆阳留什么颜面,而眼下此二人的关系敏感,那曹镇主又是谁人?自己家小姐的心上人,自己怎么可能看着曹镇主被人为难,还不出场相助?
眼下,自己家小人的身份立场尴尬,实在不合适开口多说什么,而唯有自己来说这泼冷水的话不会显得不合时宜。
果然,此话一出,上官昆阳脸色唰的一下阴沉了下来,转身就要找这单灵遥理论两句去——
“古灵儿公主昆阳是不是与你有仇呢?你怎么事事都要跟昆阳过不去呢?不拆昆阳的台,你心里是不是就不痛快呢?”
而此刻,曹云飞这才脸色舒缓了过来,大口喘了一口气时,竟是偷偷在上官昆阳背后向单灵遥竖起了大拇指。
单灵遥则仍是一副黑脸包公相,说道:“昆阳少主果真是误会了灵儿,只是你身在其中不知其感受,我们这些旁观者看着你们两个大男人卿卿我我的模样,实在……实在是有些难以下咽……”
“我……我……我怎么与曹镇主卿卿我我了呢?你胡说八道!”
上官昆阳说着,那脸上写满的幸福的娇羞,他这态度根本不像是讨厌的感觉,而是十分享受这种被人强组情侣的感觉。
“呵呵~我看啊是昆阳少主自己一个人执迷不悟来着,你若是与曹镇主有什么的话……至少也背背人不是?毕竟这里还有天门的人,还有叶大人和三公子呢……我们都是透明的吗?”
“背人?为什么?我与曹兄坦荡荡,兄弟情深,手足情长,为何要要背人?越是背人不就证明我俩真有点什么吗?”
说着,上官昆阳摆着一副坦荡之姿,强势逼人,便是摆出一副要与单灵遥力争到底的模样。
单灵遥则懒得与上官昆阳理论,这就转眸看向周遭四方,说道:“昆阳若是真的不知耻,便是看看当下众人之色,哪一个不是一脸尴尬却有不敢声张的。”
话音刚落,上官昆阳气盛环顾四周,却只看那一张张面面相觑的脸,他这才意识到了,自己刚才的话却是有些让人有些难堪。
到此,上官昆阳倒是收敛了些许,却多少有些不甘心,嘟囔道:“有那么难以启齿吗?我与曹兄的兄弟情就那么让人难以忍受吗?”
单灵遥又是一句冷不丁地打击对方:“可不就是让人尴尬至极吗?只是身为当事人的少主不自知罢了。”
听罢此话,上官昆阳气呼呼地瞪了单灵遥一眼,却只看对方霍然转身,根本不爱搭理对方。
这下子上官昆阳更加生气了,自己面对着古灵儿冰冷冷的后背,便是对自己最大的羞辱,而身为权族的少主,自己却不能拿鬼族的公主怎样,毕竟这一次父皇一同前来,若是自己有什么出阁的行为,是肯定要挨训斥的。
所以,上官昆阳却只能咽下了这口气——
而殊不知的是,背过身后的单灵遥竟是露出从未有过的坏笑来。
而这一切,却被细心的武玄月捕捉到了……所谓一物降一物,上官昆阳这骄纵的少主,偏偏到了单灵遥的面前总是嘴巴跟不上对方的节奏,频频失利,却也只能忍气吞声,宛然一个受气包,样子可是可笑极了。
而单灵遥呢?则是十分享受这个过程,与上官昆阳斗嘴时,她虽是一脸冰霜的怒怼,只是只要一转脸,这丫头就不会不自觉的偷笑。
而每一次的偷笑都会被武玄月发现,或许连同单灵遥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情绪上的变化,而在武玄月眼中,却是被捕捉的明明白白。
很多时候的爱情的火苗燃烧时,身为当时人的二人还是懵懵懂懂搞不清楚状态,而只有旁观的细心者才能看得明白。
武玄月心里已然明了,此二人不同于寻常时的情绪变化,便悄悄在心中记下了此事。
要知道,单灵遥向来不是一个多事之人,大概是因为她的身份缘故,身为暗门统领的她,凡是做事特别小心,尽可能地降低自己的存在感,为得就是迷惑众人,不让别人发现她的存在,藏在暗处她才有更多的空间可以刺探军情。
而每到了上官昆阳这里,单灵遥却总是在不知不觉强出头,似乎有意在引起上官昆阳的注意力,这点上已经表现的非常明显,已然不是一次两次了……
而至于上官昆阳呢?一个在嘴上从来不肯吃亏的人,能力不大却事事喜欢逞强,喜欢压制对方的官家少主,却肯在单灵遥的问题上示弱,虽是嘴上时常表现出不甘心的别扭,可是到头来却还是让着单灵遥,一见到单灵遥这气势就在不知不觉中弱了下来……
看来这两个人都已经非常在意对方了,却还是不知道自己对待对方的感受,时常上演欢喜冤家的桥段……
而发现这一点的武玄月内心其实是欢喜的,毕竟她也不喜欢总有个男人去缠着自己的心上人不是?虽然曹云飞受欢迎她脸上很有光彩,可是偏偏对方是权族的少主,得罪不起又恶心不得,除了无奈应付之,曹云飞也是极为无奈。
武玄月甚至自己男人的处境,每每与上官昆阳交手时,曹云飞非常敷衍,可是为了必要的两国社交,他还不得不陪着笑脸去迎合对方。
可是总是被人惦记着,这种感受实在不好受,明明给予不了对方的期望,却还要为了达成自己的目的,吊着对方的胃口,又怕自己一句话说错了,或是一个举动做错了,惹得对方不开心,自己还得小心翼翼处理着其中的关系。
曹云飞的为难之处,武玄月是看在眼里,却也无计可施,毕竟这种事情自己根本无解,因为自己是曹云飞的心上人,若是她多说了什么,倒是显出了自己的私心来,曹云飞巴不得武玄月开口让自己去怼上官昆阳,一次来个痛快的。
只是,他曹云飞痛快了,西疆日后的发展就不痛快,身为君王,总是有一定要忍耐的事情,尤其是在人情世故上,君王永远不能因为个人的情感,而放弃国家大业。
而眼下可好了,眼瞅着上官昆阳似乎已经有些在意自己家的姐妹,这可是好的苗头。
至于单灵遥这边呢?
武玄月总是觉得自己是欠着对方的,这些年她为了自己牺牲的太多,而作为她的好姐妹,武玄月真的希望灵遥能够有个好的归宿。
这上官昆阳虽不是十分精明,却是一个心地至纯,善良正义之辈,就凭他刚才为了自己说了那两句话,足以成见上官昆阳的内心是非常纯真且正义的——
而若是单灵遥能与此人结以良缘,也算是一个不错的归宿……
而眼下,武玄月并不打算挑明二人之间的关系,有些话说了便就不灵了,尤其是对于两个好面子之人,更是如此。
眼看着此二人发展形势大好,爱情最美的事情不过是懵懵懂懂时的相互追逐,而若是有人点醒了,这朦朦胧胧的美好便会消失了。
大概这两个人为了避讳自己心中的情感,便再也不会搭理对方,谁让这两个都是要强的人呢?
所以,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任其发展,顺其自然,若是二人真的有缘分,便可成就一桩良缘,若是二人缘浅,此事也就不过是一个玩笑罢了,武玄月心中自己明了,过了也就罢了,大家日后见面也不会觉得尴尬。
想到这里,武玄月脸上露出一丝不可名状的笑意,却被一直关注他的曹云飞发现了。
到此,曹云飞凑到了武玄月跟前,小声道——
“你笑什么呢?那么猥琐?”
“猥琐?你这是用的什么词?”
“那你自己瞧瞧自己的脸,不用猥琐用什么合适?你是不知道自己笑得又多坏,一看就知道没安什么好心。”
“这你也能看出来?我笑得有那么夸张吗?”
武玄月赶忙摸了摸自己的脸,只后悔自己太过喜怒于色,让旁人瞧出了猫腻来。
曹云飞知道武玄月的担心的是什么,办事安慰对方道:“你放宽了心,除了我看到你笑了,旁人无人注意到你这边,所以你也不比如此小心翼翼。”
武玄月听到这里,这才长长松了一口气道:“你也是的,天天眼睛盯着我干嘛?”
“我不盯着你盯着谁?你还希望我能盯着谁看?你是巴不得我看人家的姑娘不是?”
听到这里,武玄月便是故意拿曹云飞打趣道:“你也可以盯着那家的公子看不是?”
曹云飞一下子就明白了,武玄月这是故意拿上官昆阳的事情打趣自己,这方便阴沉着脸没好气道:“你是哪壶不提开哪壶,故意的吧?”
“呵呵~谁让曹镇主那么有人气呢?这天下的姑娘钦慕曹镇主你也就算了,连同世家公子也对曹镇主念念不忘,这境界可是让月儿望尘莫及。”
此话一出,曹云飞气得脸色发青,若不是因为自己喜欢此女,只怕自己早就与其翻脸了吧……
“你……过分了啊!有你这样揶揄人的吗?”
“哈哈哈~玩笑而已,玩笑而已~~”
“我说啊,你们女人喜欢一个男人是不是就靠捉弄这个男人开始的呢?”
没曾想,曹云飞低头整理整理衣裳,冷不丁说了一句,而这一句话却足以让武玄月惊讶万分……武玄月惊讶地缓缓转过头去,问道:“你……你这话什么意思?”
曹云飞漫不经心道:“你的好姐妹摆明是对上官昆阳有意思,事事总喜欢揶揄他上官昆阳,本镇主已经观察时久了,看着她的态度,就想到了平日里的你,明明心中有人家上官昆阳,却还是摆出一副讨厌对方的模样,事事与人家作对,若是真的不在意,完全漠视对方的存在便是,何必事事与其锱铢必较呢?这别扭的个性,像极了你武玄月!”
听到这里,武玄月登时脸色一沉,眯着眼生气道:“你说灵遥便是说灵遥,干嘛扯上我?”
曹云飞冷呵一笑道:“还不是你们这对姐妹花行为派头太像了,平日里看起来风风火火,厉害到不行,可是偏偏到了喜欢人面前扭扭捏捏,别别扭扭,让人猜心事费劲得很。”
“你有这样吗?你说的也太夸张了吧?”
“呵呵~你说呢?在本镇主面前尽会惹出些幺蛾子,说到底还不是为了引起本镇主的注意力。”
“你得了吧?!谁给你的自信说这种不要廉耻的话?我哪里有这样?”
武玄月一听到就急了眼,她是没有想到曹云飞会这样想自己,原来自己在对方的心里就是这样的形象。
“呵呵~你自己作成什么样子,只有你自己不知道吧?也就是本镇主能够忍受得了,换做是旁人谁还能忍得了你这般?”
“拉倒吧你!我性格这么好,怎么就叫做是让你忍耐了?罢了罢了,你若是不想忍的话,直说便是,本姑娘还真不伺候了!”
“你不伺候我,准备伺候谁呢?说说吧,你是不是又看上这权族的哪家公子哥了?呵呵~也是哈,天天跟权族这一群权贵混久了,难免会受其干扰不是?这就看不上本镇主了不是?”
曹云飞一听武玄月这话,便是脸上写着一脸的醋意,又开始冷嘲热讽起来。
听到此,武玄月眉头皱得老高,便是不高兴道:“你这是哪根筋又不对了?我那句话说喜欢这权族的权贵了?你……你……有一出没一出的……是不是神经了?”
“那让你说句喜欢我,就在乎我一个人就那么难吗?”
“瞧瞧你都成了什么样子了?堂堂的西疆镇主,竟是追着一个小女子身后求爱,丢不丢人?”
“喜欢你一点都不丢人!本镇主倒是觉得让我喜欢,你才会觉得丢人才是。”
听到这里,武玄月不禁翻了曹云飞一眼,只觉得这话题若是一直下去,没完没了实在没有意思,有时候曹云飞缠人的程度让人实在难以忍受,她一句:“懒得搭理你。”便是想结束这个话题。
而曹云飞话已经说到了气头上,哪里有偃旗息鼓之意,却是有追问道:“你是不是觉得我喜欢你,让你觉得很丢人了?这个问题很难回答吗?”
武玄月无奈的翻了一个白眼又说道:“曹镇主——请注意一下你的言辞,咱们这是什么场合?有些话实在不合时宜。”
曹云飞一听这,更是不乐意道:“什么和适宜不合时宜的,就让你说句话就这么难吗?”
“嗯——”
武玄月懒得搭理曹云飞,一个嗯算是应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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