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世浮华之绝恋_第26章 26.七月初七炽火一游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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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起苏念,行刑那日,雷声轰鸣,整个刑场雷电不绝。
雷刑之可怕,疼到人根本就没力气叫出声来,苏念挨到第三下,便昏厥过去。行刑官正要拿水将她泼醒,错不及防,被卿九行打伤手,水桶倾覆。
行刑官目瞪口呆,看着卿九行将昏厥的苏念置于安全地带,却让行刑官将他绑在天柱之上,代替苏念承受剩下的七道天雷。
生生受了七道天雷,卿九行竟还决意亲自送苏念回到苏家,尽管行刑官承诺会安排可信的人护送苏念,将苏念安全送回。
被拒绝的行刑官,生怕遭卿九行记恨,事后,巴巴的带着灵药送去。
天知道平日里的那个冷面将军,这是怎么了,竟然管起闲事来。
叶星辰嗑着瓜子,讲着卿九行的反常行径:“奇怪,卿将军不是向来不喜与苏家来往,怎么这次竟然甘愿替苏念受罚?”
卿九行,师从檀君,虽然那位帝君早已不理仙界众多繁杂事务,隐于天地,踪迹无寻。而檀君这唯一的徒弟,与他一般,十分的厌恶战争。
据说,当年神魔大战檀君重伤,醒来之后,战火灭,却再也无法面露笑容。卿九行伴在檀君左右,最后只听得檀君醉酒后,喃喃自语:
北风无休歇,烽火燃天际。
战不休,将不归。
寒冬三尺,褴褛甲衣。
血流成河,魂魄归野。
幸得将军怜,荒野拾孤魂。
奈何事难全,
北风尽,故人无归期。
自此,夜无梦!
第二日便寻不见檀君踪影。卿九行也曾多方寻找,就算是神仙,也是熬不住漫长时光,一直寻不到师尊消息,只能放弃。
“北风?”茗九道。
“没错,檀君确实是这么说的。”叶星辰道。
北风无休歇,四季北风不断,风雪难尽。在茗九记忆中,确实有这么一个地方,只是倒地是在哪,茗九也记不清,只是记得,在哪听人提起过。
“上一辈的恩怨,无从得知。”茗九浅笑,有些事太过远久,说不清,道不明。
说回正事,自苏紫被贬去看守百鬼门,苏念又受了雷刑,没人来找麻烦,茗九倒也落得清闲。闲来无事,伙着叶星辰怂恿黎歌,三人溜出昭云,偷偷下凡,来到不临海的内陆国家炽火国,偶尔也想见识见识海以外风光。且听说听说今日是七月初七,人间热闹的很。又听说,这是女儿家的节日,觉得新奇,便来凑热闹。
三人正坐于茶楼之上,听着戏文。
正闲谈,茶楼中来了位客人。
那人七尺高,一身全黑,唯有头上发冠,带着点蓝。此人前额饱满,眼神锋利,一身凛然之气,一看就知道久经沙场。
“可惜可惜,虽然气度不凡,却是个痴人。”茗九道。
“痴人?”黎歌不解。
就连叶星辰也兴致勃勃,直勾勾看着茗九,等待她解析。
此人装扮,浑身上下,黑得不能再黑,唯独发冠带着一点蓝。一看便知,他是魔族中人,而且,定在为某人守丧。在魔族,丧期内,也都是着白丧服。但魔族有一传说,若是不幸与心爱之人阴阳相隔,只要全身黑衣,便能与魔族先祖产生感应,而后,头上发冠也不能随意,其颜色,要为心爱之人所欢喜。
只有一直这样穿戴,等到某天诚心打动先祖,先祖便会现身,成全守丧人一个愿望。
“你们说,这不是痴人,是什么?”
茗九抿口茶,口中回味,清香无穷。
“如此说来,确实是个痴人。”黎歌道。
茗九知晓魔族的一些风俗,也不奇怪,毕竟流着一半魔族血统。
茗九目光,跟随着那痴人,痴人寻了个地儿坐下,只是恰好被遮挡住,瞧不见,茗九便收起好奇心。
“唉,这戏文讲的,还没有你讲的有趣。”叶星辰无精打采趴在桌上,嘴一撅,将瓜子壳吐出。
台上戏文,讲的是牛郎织女两人相知相恋,却因身份悬殊,遭受苦难,被隔在银河两边,每年也只有七月初七这一日,才能相见。
茗九、黎歌倒是兴致盎然。
说到架鹊桥,牛郎织女喜相见,动情之处,黎歌竟然神伤不已,泪珠滚落。想起她那英年早逝的兄长,也是与爱人分离,只有无限惋惜。
关于黎歌兄长之事,茗九也知甚少,当时,他们都还是半大的孩童。
“卖花,卖花”
“可新鲜的花”
“这位哥哥,买朵花吧!”卖花的小姑娘突然举着花冲到叶星辰面前。
“哥哥,你看仙女姐姐哭得这么伤心,买朵花送给她吧!今天是牛郎织女相会的好子日,不管是谁,收到花都会开心的。”
小姑娘笑盈盈,晶莹剔透的眸子,放着璀璨光芒。
这小姑娘年纪不大,七八岁,与蜜糖倒是年纪相仿。小脸标致,身材匀称,还未褪去稚气,虽未佩戴耳珰,手镯那些子手势,但一举一动间,都透露着股端庄清丽的气质。
不知是哪家的王爷的心肝宝贝,竟偷溜出来,在大街上卖花。
“这花怎么卖啊?”叶星辰道。
一听叶星辰有意要买,小姑娘眉笑眼开:“大哥哥,这花不贵,看你这么温柔,给你便宜点,两文钱一朵。”
见叶星辰没有回应,又道:“大哥哥你看,这栀子花洁白如雪,香似秋桂,可好闻了。因生长之季,多雨水,所以呀代表着永恒的爱!”
说着,小姑娘将花篮凑近叶星辰。一股淡淡的香气,弥漫鼻间,茗九不动声色嗅了嗅,确实好闻。
“虽然现在还是花苞,回去后洒点水,过一两日便能绽放,比那些已经绽放的花朵要更好看,保存的也更久!”
小姑娘卖力的模样,着实叫人无法拒绝。
茗九和黎歌两双眼纷纷盯着叶星辰,叫他颇有压力,那眼中哪里是对洁白花朵的期待,分明写满,你要是拒绝的话,就杀了你哦!
这分明是威胁,赤裸裸的威胁!
“我,就要两...”叶星辰刚开口,茗九轻咳一声,慌忙改了口:“这一篮花,我都买下,可好?”
小姑娘一怔,随即喜吊眉梢:“好,当然好,那大哥哥,我就给你些优惠,只要...”
小姑娘正搬着指头算着,硕大的一锭银子已轻轻放在小姑娘手中。小姑娘发愣,抬头对上温柔笑意,慌忙将篮子塞到茗九怀中。
“卖完了,就早些回家吧。”茗九道。
柔光潋滟,清若徐凤,眸子里温柔无限。
这一对视,小姑娘忽的红了脸,说起话来都有些结巴:“仙女姐姐,我,我叫若兰。你、你...”
“茗九。”
“茗九姐姐...”小姑娘面泛红光,正要说些什么,被人厉声一喝神情忽的紧张起来。
“若兰!”
声音稚嫩,却威严无限。
一位少年郎,神情严肃,眉间怒意。看他衣着,一身墨绿衣袍,腰间佩玉但仍然掩盖不住一身贵气。
小姑娘看了看茗九,又看向少年郎。
茗九轻声道:“去吧。”
“茗九姐姐,日后有缘再见!”
说罢,若兰一阵小跑,直奔少年郎。只是动作略显僵硬,笔直地站在少年郎身旁,紧张得直扣手。
少年郎斜瞥了眼小姑娘,轻叹口气,道:“这里是炽火,比不在蓬莱,下次要出门好歹带上侍卫。”
虽然有些不情愿,但若兰却是从骨子里害怕兄长:“我,错了,没有下次了。”
少年郎一怔,他语气重了?怎的妹妹这般怕他?
瞧着若兰手中明晃晃的银子,回头看去,那位唤作茗九的女子,如此容貌清丽脱俗,似乎眼熟的紧。
若兰瞧兄长盯着银锭,怕又是要惹兄长生气,慌忙塞进荷包中。
干瘪的荷包,握在叶星辰手中,倒了又倒,空空如也。
两条小河似的泪,直淌,看着空荡荡的荷包,叶星辰揪心的疼:“我的银子啊...”
罪魁祸首捧着花篮,随手捻了朵,凑在鼻间轻嗅,只笑着:“栀子花,挺香的。”
说罢,将花别在黎歌头上:“淡雅清丽,嗯,还是我家黎歌底子好,配什么花都好看!”
“茗儿...”黎歌脸颊微微泛红,也只有茗九会这般夸她。
叶星辰欲哭无泪,愤愤将干瘦的荷包凑到茗九眼前,晃了几晃:空了!
茗九移动目光,几人桌旁,杂七杂八的东西堆在一起,什么制衣坊新出的襦裙,还有各种样式的头钗步摇,金银首饰,足足有桌子那么高。眼中光芒大放,楚楚可怜:“星辰哥哥,你会帮我们拎回去的吧?”
叶星辰脑袋晃了两晃,忽的一沉:“我到底为什么要和你一起溜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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