弹幕停滞了一瞬,随即无数个问号在屏幕上方飘过。 “???” “什么?迟勋尔?迟???” “是我以为的那个迟吗?” 大概是怕直播间的观众不相信,迟勋尔直接把身份证拿了出来,挡住身份证号,只给大家看了照片和名字。 “喏,这是我的身份证,”迟勋尔云淡风轻:“看清楚了吧?没骗你们,我确实姓迟。” 还有的弹幕不死心:“一个姓能代表什么?说不定是凑巧呢?” “可能是有血缘关系的其他亲属……吧?” “迟家有四个儿子,这个你们应该都知道吧?”迟勋尔整了整衣领:“我就猜到你们不会信,所以找了我大哥来作证,我大哥——就是你们嘴里那个霸道总裁……” 迟卓的身影出现在镜头里,他毫不客气地伸出手,拍在了迟勋尔头顶:“胡说什么呢?没大没小的!” 他接过手机,冲屏幕上已经傻了的小姑娘微微一笑:“哆哆,辛苦你了,接下来就交给哥哥们吧。” 弹幕已经彻底疯了: “???霸道总裁直播了!” “迟勋尔是迟卓的弟弟……那就是迟家三少爷没跑了!” “怪不得之前大家怎么挖都挖不出迟家三少爷的身份……原来是进娱乐圈了!” “那迟勋尔岂不是不好好演戏,就要回去继承家产?” “卧槽,卧槽卧槽卧槽,我偶像竟然是个豪门少爷?!” “这下没跑了,这是如假包换的迟卓,迟家的少东家,因为长得太好看,所以频繁被财经报拿来当封面……” “所以迟勋尔还真是迟家人?而且是嫡系?这么大的事竟然能被瞒到,这届狗仔真的不行!” “只有我一个人羡慕迟哆哆吗?因为被黑粉污蔑,三哥宁愿暴露自己隐藏许久的豪门少爷身份,也要站出来为她说话,平时公务繁忙,从来不会纡尊降贵开什么直播的大哥,也亲自来了直播间作证……” “哪个傻子传的谣言说迟哆哆不受宠?这还不受宠?你告诉告诉我什么才叫受宠?” “慕了,我也想有这么宠我的哥哥。” “小说都不敢这么写!” “那迟哆哆和尔勋……岂不就是亲兄妹的关系?一口咬定尔勋是拿了迟家好处的黑粉脸疼不疼?” 尔勋的粉丝们爽的不得了。 黑粉们一直抓着尔勋来说事,这里除了吴家的人以外,也有不少是尔勋对家的粉丝,来趁着机会浑水摸鱼。 现在迟勋尔直接亮出了豪门少爷的身份,直接打破了所谓“抱大腿”的说法,可谓是让粉丝们扬眉吐气。 吴西语看着已经哑了火的黑粉,和兴高采烈、仿佛在过年的粉丝们,脸色黑如锅底。 怎么可能? 尔勋……怎么可能是迟家人? 在迟哆哆事件以前,吴家从来没把迟家这种家族放在眼里,对于迟家的情况也只是略知一二,自然不知道迟家一贯没什么声响的三儿子是什么工作。 如果早知道尔勋是迟哆哆的亲哥哥,她怎么可能让水军去抓着这一点攻击? 那不是白费功夫吗? 她又不是脑子有病! 吴西语完全失去了观看直播的欲望,她憋着一口气退出直播间,回头都把气撒在了好姐妹身上。 “吴西语:瞧瞧你出的都是什么馊主意?” “吴西语:现在好了,迟哆哆非但没有被群嘲,大家的关注点还都放在了迟家身上!平白无故帮着迟哆哆和尔勋抬了一波热度!” “吴西语:废物!” 吴西语的好姐妹也一直关注着这件事的动向,也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现在这种状况,只能硬着头皮挨骂,还不死心地辩解两句:“谁能想到尔勋是迟家人啊……换成其他人,有这么个背景,早就拿出来当人设宣传了……” 也不怪大家想不通。 迟家是京都的豪门世家,虽然吴家不把迟家放在眼里,可迟家对于这世界上百分之九十九的人来说,都是只能仰望的存在。 之前吴家一个小旁系,快掉出族谱的那种,都能把自己吹成豪门富N代,尔勋却一直低调着,简直就是一股清流。 迟勋尔在直播间公开表明了自己的身份之后,“尔勋迟勋尔”这个词条就以火箭升空一般的速度冲上了热搜。 那一段视频也被做成了动图,在网络中飞速传播着。 这还不算完。 不久之后,迟氏集团官方微博直接官宣:“感谢大家的关注和支持,之前担心被怀疑蹭热度,所以一直没有曝光过,现在终于可以认亲了,希望大家以后也一直支持迟氏。@迟哆哆@尔勋” 这下连商圈也爆发了一场小规模的地震。 几个老总正聚在一块喝酒,其中一个看见了弹窗弹出来的消息,一口酒差点没喷在对面老总的脸上。 “什么?!那个顶流竟然是迟家的三儿子?迟之鸿这个老狐狸!怎么从来没听他说起过?” 其他许多世家也都是这个反应。 迟之鸿性子又倔又直,大家也都知道,他不太看得上娱乐圈里那一套,所以无论如何都想不到,迟家的三儿子竟然跑到娱乐圈里去了! 怪不得上次喝酒,提起娱乐圈的事情,迟之鸿反应那么激烈。 与娱乐圈里那些人的视角不同,商场上这些老油条听了,都隐隐有种预感。 那就是迟家的股价又得往上涨一涨了。 尔勋这个名字在娱乐圈实在是太响亮了,不光是流量之王,最恐怖的是尔勋红的太持久了,几年下来丝毫没有衰退的趋势,看起来再红个五六年也没有问题。 而且尔勋并不是纯花瓶,业务能力该有的都有,最近在影视行业发展的也不错,他年纪还小,可谓是前途无量。 这样一个相当正面的偶像角色,迟家认下来,是稳赚不赔的! 要不是足够了解迟之鸿,这帮老朋友都快要怀疑迟家这波是有意为之了。 而此时,正被人揣测的迟之鸿则是坐在家里,稳如泰山地看着秘书刚递上来的合作书。 是和黄老实验室的合作书。 合作的第三方,也就是药方的提供者,正是迟哆哆在直播里提到过的回春阁。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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