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西语一边说自己不想在背地里做这种事,一边却照着闺蜜说的,跟管家吩咐了下去。 就当是给那个小姑娘一点微不足道的教训,吴西语想。 迟哆哆现在也有自己的粉丝团,这段时间因为热度高,她的事情被不少人了解到,粉丝团也就日渐壮大了。 这几天粉丝们也为舆论的事操了不少心,这些粉丝大多都是被迟哆哆之前在各种场合表露出来的才华吸引过来的,并不是常年混迹在内娱的老油条,最开始的时候连反击的话都不会说,只能一遍遍强调迟哆哆没有错。 水军来势汹汹,他们很快就有些抵挡不住了。 吴西语一直密切关注着迟家和迟哆哆的动向,甚至早早就准备了一堆证据,等着迟家辩驳的时候拿出来打脸。 然而事情的发展却和她的预期完全不同。 迟哆哆没有白费口舌去辩驳说自己不是在乡下长大的,也没有否认那些爆料里的事,而是直接开了一个直播。 “迟哆哆:今晚八点,直播间等大家哦,点击链接观看直播……”biqubao.com 直播开始前十分钟,观看人数就已经突破了百万大关。 里面有尔勋粉丝大军、有吴西语的支持者和请来的水军、有迟哆哆人数不多,但十分忠实的粉丝们、还有来吃瓜的路人。 迟哆哆打开直播,冲着镜头笑了笑:“大家晚上好呀~” 小姑娘笑得十分灿烂,完全没有绯闻缠身的烦躁模样,本来热热闹闹的弹幕都忍不住停滞了一瞬,准备看戏的黑粉们一时间也不知道该做何反应了。 吴西语也蹲在了直播间,她设想了很多种可能,猜测迟哆哆要么是摆出一副委委屈屈的样子来卖惨的,要么就是义愤填膺地反驳营销号说的话。 可她唯独没有想到,迟哆哆的状态竟然这么放松。 迟哆哆还真没把网上那些言论放在心上。 好歹也是在前世看惯了大风大浪的人,以前出任务的时候,因为不小心暴露了身份,被无数人围追堵截,几乎到了人人喊打的地步,她都没慌过。 那可是真刀真枪的威胁,比这些只知道在键盘上敲字的“侠客”吓人多了。 她也不在意那些人喊她小村姑,村姑怎么了?村姑会的东西都比你们这些“城里人”多,难道不感觉羞愧吗? 她之所以开这个直播,只是不能认识自己的药被泼脏水罢了。 “辛苦大家,这么晚了还要来看我直播,”小姑娘奶声奶气地道:“今天开直播,是为了澄清一些事情。” 吴西语立刻来了精神,坐直身子看向屏幕。 要来了吗? 终于要澄清她自己的身份了吗? 迟哆哆微微一笑:“我只是为了澄清一点……我的舒痕胶,不是假药哦。” 弹幕瞬间涌了出来: “???什么意思?舒痕胶?跟这东西有什么关系?” “你不是来澄清自己身世的吗?” “我小本本都拿出来了,你就跟我说这个?迟家秘辛呢?你为什么会小小年纪流落出去?这些东西都不讲一讲吗?” “谁要听这个什么舒痕胶啊?我是来看豪门儿女戏份的!” “还有你和尔勋,不讲一讲吗?到底有什么利益牵扯?是不是迟家把人保下来了?” “你是不是在转移重点?为什么不解释你和尔勋的关系?你们果然还是有猫腻吧!” 迟哆哆却像是完全看不见弹幕里那些吵嚷的话一样,直接拿出了一张证明。 “这是黄老开据的鉴定报告,”迟哆哆着重给他们看了右下角的盖章:“舒痕胶的功效,是临床验证过的,我的药不是假药。” 迟哆哆对自己的名声并不在乎,但事关回春阁的名声,她就不能坐视不管了。 提到黄老,弹幕总算是提起了一点兴趣。 “黄老?中医协会的那个黄老吗?特意给你开证明?你当你是谁啊!” “前面的黑粉没长脑子吗?要是假的,迟哆哆敢在直播里拿出来?这种东西敢伪造是要负法律责任的!” “就算舒痕胶是真的有用,之前的宣传也有夸大成分在吧?我不相信世界上真的会有这种药!” 迟哆哆扫了一眼屏幕:“不信的话,就买着用一下,只有我的顾客才有资格对我的药指指点点,没有用过的人来批评,我会一律按诽谤处理哦。” 小姑娘声音甜软,可说出来的话却带着十足的力道。 弹幕停滞了一会,看样子也是被迟哆哆的自信镇住了。 有的路人还真的对舒痕胶提起了兴趣,弱弱提问道:“请问,在哪里能买到这种药呢?我天生痘痘肌,医生都说没得治,舒痕胶能管用吗?” 对于问药的弹幕,迟哆哆显得格外友善:“原版的舒痕胶,每个月大概只产出十瓶左右,所以暂时不对外出售,有很需要的,可以直接联系我,给出相应的医学证明,如果真的急需的话,我会帮忙插队的。” 她说完,赶紧趁热打铁道:“由于原版舒痕胶所需要的药材比较珍贵,所以成本很高,黄老的实验室现在正在努力找到平价的替代品……如果顺利的话,大概过两个月,就会有新药品面世了,有皮肤问题的可以注意一下哦,回春阁出品,必属精品!” 不少路人都被勾起了兴趣:“哦?有平替?能在药店买到吗?不会是什么三无产品吧?” “黄老的实验室可是中西结合的典范,之前还被评为了世界级的潜力实验室呢!这个说不定真有戏!” “网上确实没有舒痕胶的差评,我有好几个墙头都在抢着买……如果真的能量产的话,也是一件好事哎!” “我皮肤病很久了,总是莫名其妙起红疹,痒的很,不知道这个会不会管用?” “本来只是来吃瓜的,结果突然被安利了一种药品……主播带货能力可真强啊。” “回春阁?好陌生的名字,是哪个药厂吗?” 迟哆哆微微一笑,骄傲地挺起了自己的小胸脯:“回春阁,就是我的公司哦!”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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