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哆哆赞赏的看了她一眼,然后点了点头。 “那个化妆品里,有对你现在皮肤恢复很不利的成分。” 顾悦苦笑了一声:“果然。” 迟哆哆当时只是来化妆间里闲逛的,却突然来到了自己的位置,开始打闹。 迟哆哆一直跟其他孩子不一样,平常是不可能这么任性的,所以当时顾悦就察觉出了不对。 这种不好的预感,在迟哆哆装似无意地碰掉了化妆品的时候成了真。 好端端的,迟哆哆怎么可能和化妆品过不去?那自然就是因为化妆品有问题。 顾悦想了想,觉得完全没有头绪:“化妆间的东西都是剧组一手操办的,那个对我不利的人,手居然能伸到这么长?” 迟哆哆摆了摆手:“这我就不清楚了,只是你之后都要注意一些,这次是巧合被我遇见了,不然你的脸恐怕就永远无法恢复到现在的状态了。” 对方的手段很恶毒也很高明,化妆品里掺杂的东西,表面上只是普普通通的添加剂,就算拿去检查也查不出什么来,但如果顾悦真的用了,会和皮肤上残留的那一点点蛊虫的毒素冲突。 这种冲突一旦发生,顾悦的脸就再也没有恢复的可能了。 “对你下手的人是个药理知识很强的人,”迟哆哆提示道:“我个人认为,她不会是你太亲近的人,至少不会是和你朝夕相处的。” 顾悦本来都在怀疑自己的经纪人和那几个大小助理了,但是听到这句话又迷惑了起来。 “为什么这么说?” “这个人手段既然这么高明,那她一定还有很多渠道可以对你下手,”迟哆哆解释道:“可到现在为止,真正伤害到你的也只有那个蛊虫,下手的次数除了蛊虫以外,我们目前已知的也只有化妆品。” “如果对方真的和你有很多接触的机会,那你绝对不会只是像现在这样,简简单单差点毁容。” 那个人无论是心性还是手段,显然都远远高于顾悦,如果真的是她身边的人,又对她存了杀心,顾悦不可能好好的活到现在。 “那我可真的没有头绪了,”顾悦愁眉苦脸地道:“如果是不那么相熟的人,那就太多了,娱乐圈里的大家谁不是点头之交?至少表面上都过得去,而且我也没和谁结过仇啊……” “那就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迟哆哆小辫子跳了跳:“在这个剧组拍戏,是揪出那个人最好的时机,不然之后我就没有更好的理由跟在你身边了。” 现在他们唯一能尽快抓住这个心怀不轨之人的机会,就是等那个人自己自乱阵脚。 “这个人的蛊虫已经被杀了,自己必定是受到了一点反噬的,这次化妆品的行动又失败,他很有可能沉不住气,”迟哆哆告诫顾悦:“这几天你小心一些,尽量不要碰不熟悉的东西,也不要单独自己一个人待在休息室。” 顾悦连连点头。 …… 第二天一大早,剧组就开工了。 今天这场戏是编剧特别给迟哆哆加的。 整个剧组都很喜欢迟哆哆,这其中当然也包括编剧。 这场戏几乎就是迟哆哆的专场。 “多多啊,今天这场戏可能稍微有点难度,”洪导笑眯眯地看着小姑娘:“需要你表演一小段才艺,待会会有老师来教你,不过你放心,学不会也没关系,大概能糊弄过去就好,我们都有后期,可以帮你配音。” 迟哆哆扮演的角色是一个小天才,必然要展现一下作为天才的基本素养。 除了科学方面的聪明以外,这个天才人设还有很强的才艺技能。 洪导为了积极响应最近国家宣传国乐的举措,特意选了一个很古典的乐器——古琴。 古琴这种乐器,几乎可以作为古乐的代表,最近几年很受社会的广泛关注。 甚至有几个最新的网红,就是靠着古琴走红的。 古琴老师很快就到了。 “这么小的孩子?”他看到迟哆哆的时候,不由得皱了皱眉头:“待会就要拍戏了,这么短的时间她能学好吗?” “先试试,也不用会多少,能拨弄琴弦就可以了,其他后期都可以解决,”洪导倒是非常乐观:“咱们的目标主要是为了把古琴元素加进电视剧里,至于其他的,也不用那么高要求。” “可这孩子才不到五岁,”古琴老师连连摇头:“古琴没有你们想的那么简单,假的一眼就能看出来,很少有人能在短时间内掌握,还是这么小的孩子……你以为谁都是璃小姐?” 璃小姐是最近很火的一个古琴网红,年纪也很小,今年刚过八岁生日。 她是凭借着一段弹奏的视频火起来的,有不少古琴大师都说,这孩子是个可塑之才。 “你看你这话说的,我们多多也不差呀!”洪导非常护崽:“你试都没试,万一呢?” 老师只好点了点头:“行,那咱们就试试。” 他心里想的却是,不信邪的话,那就试试看,反正他不相信会有这么小的孩子,能在短时间内掌握好古琴的演奏技巧。 等两人一起来到了片场,却看见迟哆哆已经坐在了琴凳上,正低着头听琴声。 洪导笑着走过去:“多多,喜欢古琴吗?我给你请了一位古琴老师……” “老师?”小姑娘歪了歪头,表情娇憨可爱:“我不需要老师呀!” 古琴老师听到这话本来挺不开心的,但是小姑娘太可爱,他完全生不起气来。 “我就说不行吧,”那古琴老师无奈地笑了一声:“这么小的孩子还不懂事呢,都不听话的……” 然而小姑娘接下来的一句话却让导演和老师都愣在了原地: “我自己会弹!” 洪导顿时瞪圆了眼睛:“多多,你说什么?你会弹古琴?” 她怎么连这个都会? “是啊,”迟哆哆直起身子,娇嫩的手指在琴弦上随意拨了拨:“这个琴音准不太好,我得稍微调一下。” 古琴老师也愣住了:“你,你能听出琴的音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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