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哥,下一局?”
看他面色铁青,张天明笑道。
嬴政连喝两大口茶水,不忿道:“下一局下一局,之前是我大意了,下一局我肯定能赢!”
张天明笑而不语,两人拾棋下第二局。
第二局嬴政谨慎了许多,下棋的时间也慢了下来。
“我说老哥,你这考虑好了没有?”
“别急别急,我这新接触你家乡的象戏,还不熟练。”
嬴政嘟囔,面色凝重的想了好久,适才决定将一个卒杀过河道。
在他落子的一瞬,张天明如同伺机待发的毒蛇,随之而动。
炮杀相,海底捞月,将军杀车!
看到这一幕,嬴政连连摆手:“不算不算,刚才那一棋不算,我下错地方了!”
“还带悔棋的?”
张天明懵了,可嬴政却管不了那么多,悔棋重来。
又过一会,张天明车炮杀势已成……悔棋!
双马饮泉之局,死棋已成定局……悔棋!
马后炮杀,又是死棋……悔棋!
如是循环,嬴政也不知悔棋了多少次,张天明无语了。
他算是明白,嬴政这咸阳内鲜有敌手是怎么来的。
敢情是悔棋,悔出来的!
“我说赵老哥,咱俩差距摆在这,你再悔棋也赢不了啊。”
眼见他又一次悔棋,张天明忍不住轻叹。
下一刻,他轻挪一子,再次将军!
这一次,嬴政没有再悔棋了。
因为他发现,即便是他悔棋,也难逃将军死棋的局面!
“这……”
嬴政哑口无言,想起之前自己自信满满的话语,只觉无地自容,啪啪打脸。
什么咸阳内鲜有敌手,什么谦让一子,什么狮子搏兔……
这些话说出来,让别人笑话呢!
想到这里,他恨恨瞪了眼身后于大太监。
于大太监满脸惶恐,低头恕罪:“小人刚才满口胡言,还望老爷息怒!”
心里面,他都快要哭了!
嬴政身为秦国大王,对于象戏、博弈自然有相应的大师教导。
在大师熏陶下,大王的棋艺即便不如几位大师,可比之常人,确实鲜有敌手。
于大太监怎么也想不到,这小子象戏居然会如此厉害!
“这还叫闲来消遣?这还叫略懂?蒙谁呢!”
于大太监心中暗骂,就张天明刚才那下棋的棋艺,怕是连宫中的大师都有所不如!
这一回的马屁,怕是拍到马腿上了!
回去免不了受罚!
“这小子就是我的克星,命里肯定和我八字相克。”
于大太监暗暗决定,下次出来一定要带上一个小太监。
这种倒霉事总得找个倒霉蛋帮他扛着,要不然每次都得吃亏,受责罚!
见他诚惶诚恐的模样,张天明笑着为他解围:“老哥,别为难这些下人了,这一句输了不还有下一局?来,我再陪你走一局。”
“不了不了,你家乡的象戏我走不惯。”
嬴政连连摆手。
开玩笑,这是在下棋?
这是在找虐!
他的目光瞄向角落处的围棋,围棋在大秦被称为‘弈’,下围棋称为‘博弈’。
象戏拉垮了,博弈总能找回点面子吧?
“小兄弟,你这博弈水准如何?”
“闲来消遣,略懂略懂。”
张天明依旧一脸笑容,可此言说出,嬴政的笑容却是僵住了!
又是‘略懂’!?
“算了,今天我状态不行,等下次来咱们再博弈一番吧。”
嬴政摇头苦笑,打消了博弈的念头。
身为一国之君,他觉得自己接受不了一天之内,象戏与博弈都输给一个年轻后辈。
张天明仅仅一句‘略懂’,已让他有种高深莫测的错觉。
在潜意识里,堂堂一代君王,便隐隐担忧自己会输!
这种改变,由象戏的连续死棋潜移默化而来,连他自己都不曾发现!
“行吧,那下次再下棋吧。”
张天明耸耸肩,难得有一个对手,总比自己自娱自乐下棋要强。
看来,下次得手下留情了,不然把他打怕了,可就没意思了!
这想法若是让嬴政知晓,嬴政怕是要哭。
堂堂君王,在他眼里就这么不堪了?
双方罢休,于大太监收拾好棋盘,嬴政从棋局的失败中恢复过来,再度成了那气定神闲的一国君王。
他淡笑问:“小兄弟,听闻你昨夜大闹影月帮?随行的还有一位擅长硬气功的护卫?”
“赵老哥果真消息灵通,却有此事。”
张天明如实回答,并未隐瞒。
他不喜欢惹事,但不代表他害怕惹事!
既然有人对他的钱财有非分之想,他便借影月帮之事立威,也好让其余歹人掂量掂量,看看他们是否惹得起自己!
嬴政听闻,目光瞄向于大太监。
于大太监会意,笑曰:“硬气功极难修炼,江湖中能练成者屈指可数,不知掌柜的能否代为引荐一二?也好让老身认识认识这位江湖豪杰?”
“抱歉,不能。”
张天明爽快拒绝:“介绍给你认识,对我有什么好处?”
话语之直白,让得于大太监笑容为之一僵。
还是嬴政明白张天明,从怀中拿出一锭白银,放在桌上:“我这下人向来喜好结交天下能人异士,不知小兄弟能否满足一二?”
银锭有重量之别,最常见为一两银锭,也就是平民百姓们口中的一两白银。
以此往上类推,最多为五十两银锭。
五十两银锭,又被称为银元宝。
见嬴政放出一锭银子,张天明眼疾手快将之拿在手中。
熟能生巧,略一掂量之下,心中已有估量,这应是十两银锭!
“好说好说,既然赵老哥亲自开口,这点小要求我还是要满足的。”
张天明满意一笑,顺势将银锭收入怀中,吩咐道:“月妹子,钟杰在卧室内,你带他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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