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虞逍遥仙_第25章 中秋月圆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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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王府内院。
杨夕正在焦灼的等待,宫里已经派人来催了好几遍。
不论是她父亲杨冶,还是她妹妹杨瑶,都让人给她带话,此行无论如何,一定要把虞羡带进宫里。
尤其是虞聖,也就是当朝皇帝,更是派了公公传话,要虞羡进宫见他。
这几日虞羡整日不见人影,她这个做母亲的都很难看见他,莫要说再把他带进宫里去。
“夫人,周顺回来了。”
杨夕的贴身侍女聂儿,小跑着跨入内院。
杨夕一听周顺回来了,当即问道:“他人呢,快让他来见我。”
聂儿娇喘着身躯道:“周顺回来后,他只说了一句话便走了。”
“他说什么?”
“他说,说世子已经乘船游京去了。”
洛城内有一湖,湖曰:碧西湖。
他衍生了一条内城河,此河源于碧西湖,流至城北叫北渠河,至城东叫清水河,至南城又叫做柳河,最后流入城西,又融于碧西湖内。
也就是说,他打城里绕了一圈后,又回到了他出生的地方。
而此,也算是京都奇景。
时值中秋,月如银盘高挂,星河蜿蜒,遍布夜空。
碧西湖畔,竖起各类宫灯,挂满红彩,在其上,又题有各类咏月之诗。
文人游客,接踵往来,此时的碧西湖,已然人满为患。
湖泊内,大小不一的船只星罗棋布,皆起两层小阁楼,更有夹板上的露台,以供赏月。
湖泊内往西,一艘画舫,渐渐顺着河流,进入城南柳河。
画舫外,罩上了浅色幔纱,打外面看,只能望见摇曳的烛火显印出的人影。
画舫间,两位绝代佳人相对而坐,一人抱着玉颈琵琶,五指纷飞,弹奏起来似嘈嘈急雨。
一人捻着墨青横笛,面上挂着浅笑,静静聆听。
画舫前梢,一座棋盘间,两个青年正执棋对弈。
左侧,一年龄偏小些的俊俏公子,正浅斟低讴。
右座上,斜躺着一个身形宽硕的少年,一手拖着后脑,一手拎着酒壶,独得悠然自在。
“老三,你今天怎么了,只不过对弈消遣,何故布此杀局。”
秦业执着黑子,低头看着充满杀伐战阵的棋局,他皱起了眉头。
虞羡抿了一口桃花酒,望向高空皓月,时细风带起他鬓角青丝,显露出一副布满忧色的面孔。
“好久没下了,想试试有没有生疏。”虞羡放下酒杯,淡淡地说着。
“试手也不是你这么个试法,一点活路都不留给我,这还让我怎么玩。”
秦业看出了虞羡的忧伤,他有意拿捏起玩笑的语气,埋怨着虞羡。
虞羡不语,只少许的轻笑在他的嘴角稍做停留,而后便渺无踪影,恍如天边划过的流星,一闪而逝。
“老大你就是玩不起,眼看要输了,你就开始找理由,啥也别说了,今晚的消费,你一个人包了。”
黄绪侧身躺着,手里拎着的酒壶,时不时地吊起来,在他嘴里一进即出,如此反复。
他一边听着画舫间的小曲儿,一边看着棋局,若是看厌了,便平躺下来,看着月亮,显得他着实有些无聊。
秦业不禁摇头称赞道:“今晚的老三异常强悍,这跟以往的招式完全不一样,实在让我摸不着套路。”
而后便做心服口服之样,放下了手里的棋子:“罢了,我认输便是。”
当他瞥见黄绪那得意的模样,他故作佯怒。
“不过你小子只会在那里说风凉话,有能耐的,你来?”
黄绪一听,他有些不乐意了,秦业明显是在看不起他呀!
他撇起肥嘟嘟的小嘴,一脸蛮横姿态道:“来就来,谁怕谁呀!”
晃着脑袋的李瑜,一边听着小曲儿,一边看着大戏,身心不要太愉悦。
“你们玩吧,我就不了。”
虞羡将身站起,离开棋盘,端起酒杯来到了船头。
那边正斗嘴的二人,见此默契的停了下来,就连迷迷糊糊李瑜,此时也拿他那精明的小眼神看着虞羡。
虞羡这是怎么了?
他们不知道。
他们只记得,自那日将银子给了虞羡之后,他就像变了个人一样,再无一点之前的影子。
他整个人不再放浪,变得成熟,像是饱受了沧桑一样,变得忧郁,平日最喜言欢的他,现在的笑脸,也变得少了。
“今日中秋,又美人相陪,一边赏月,一边听曲,饮下浊酒,将心向月,曲可醉人,月可醉心,此情此景,我等何不奋才疾发,作诗一首,方使身心大悦。”
“诸位哥哥,意下如何?”
李瑜将杯酒饮尽,他向三人走来,面若桃花,神情壮阔。言语之间,更透出心中之情。
李瑜之言,引发起秦业,黄绪二人的共鸣,皆是点首称道:“好极!”
唯虞羡一人,矗立船头,久久不语。
李瑜见虞羡没有反应,他将目光抛向黄绪,并不停地朝他使着眼色。
黄绪点头,而后有意无意地靠近虞羡,漫不经心地道:“老四的提议我觉得很好,老三,你觉得呢?”
“嗯,不错。”虞羡点点头,依旧眺望着夜空。
“三哥一首无名诗,遍传京城,我等若要作诗,还得三哥你来开个好头才是!”
李瑜抿了抿唇,他放下酒杯,轻步来到虞羡身后,而后转望秦业黄绪二人并开口说着。
“老四说的没错,老三一诗过后,风头无两。我听说就连鹿山学院的几个大儒,都对此诗称赞有加。”
“更有传言,有位大儒想入城来收老三为入室弟子,只不过被老太师给拦下了。”
“如今咱要做诗,非得老三你来开个好头才是。”
黄绪很识趣地随后扇风点火,也不管真的假的,就是往外说。
秦业暗地里给黄绪竖起了大拇指,他随后也道:“相交了那么久,我头回听老二说那么多的人话,老三呐,你要是再不做表示,可就真不够意思了。”
对于三人的好心,虞羡心有感激。
只他现在心里极度自责,而更多的还是愧疚。
他有些后悔那晚与虞世争执,他也是一时气极,才口不择言。
当他知晓虞世真的给了秦业靖夜司的职位,他心里的愧疚,愈发的浓厚。
而秦业三人对他的真情实意,虞羡也是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这几天他因为自己的情绪,有些疏忽了他们,甚至也影响了他们。
可他们非但没有因此有怨,反而煞费苦心的期望虞羡早日回归自己。
“盛情难却,那不才只好,抛砖引玉了!”
虞羡回身轻笑,向他们三人抱拳施礼。
一来是谢,二来是谦。
听闻虞羡之言,三人笑容满面,对虞羡之礼,也坦然受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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