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文烨刚跨入月华院的门,老鸨裴姨就贴了上来:
“这不是咱们的世子殿下吗?今儿个,终于有空来咱这小地方。”
宇文烨想要搂过她细腰,女子笑着推开,扇子轻轻的点在了宇文烨的头上。
宇文烨倒也不恼:
“彩绣姑娘在吗?”
“你说说,咋就那么不巧,彩袖姑娘今日有主了。”
宇文烨一副玩味的表情:
“我倒是好奇,是哪家不长眼的?”
“是兵部侍郎家的幺儿,殿下要是不怕,那便算殿下的本事。”听到这话宇文烨转身上楼,裴姨面色如常对一旁的龟公说:
“先去多拿上些跌打的药酒,再从柜上多拿些银子来。”
不一会,只见月华院楼上一人撞破木制的围栏,重重的从二楼跌下。从小养尊处优的公子哥,哪里受过别人这样的气,摸着屁股,哭骂说:
“宇文烨,你给我等着,我回去告诉我爹,一定在朝堂上参你。”
宇文烨弯下腰,拍了拍鞋上的尘土,指着栏杆缺口说:
“就算是你爷爷来了,我也在这同样的地方,一脚把他踹下去。”回头转身就合上了房门,只留下裴姨在楼下打扫残局。
彩袖同样一副司空见惯的模样:
“殿下,每次来都是打打杀杀,可吓煞奴家了!”先替宇文烨褪去外套,一双不安份的秀手就伸进了宇文烨的内衣中。
“哎!打住,还和以前一样啊!素的就行啊!”
“殿下最近都瘦了好多,若是王爷看见了,定要心疼殿下吃素太久,偶尔吃吃也要多吃些荤才好!”
虽说作为一个纨绔世子要是没玩过几个花魁都不好意思出门和其他人打招呼,可是宇文烨前世所在的是一个法治社会,上一世直到死还是一个纯情处男。
嫖娼这事实在是没法从内心接受,掂量掂量自己的良知,现在本来就不剩多少了,最后这点还被自己给贱卖了,多少还是觉得有点亏。
宇文烨翻开两本书,躺在了床边,这是他以前最喜欢的阅读状态。在府里,宇文烨也不能确定到底有多少皇帝的暗桩。
反而在这烟花柳巷中觅得半日空闲,彩绣嘟起嘴巴,无可奈何的戴好指甲,弹奏着世子一直点的“春江花月夜”。
过了一会房门被小心推开,裴姨抱着一个盒子走了进来。
“这是上次按照殿下的图纸,请工匠特别打造的。马有德已经在外面看着了,现在说话很安全。”
宇文烨放下书,拿起盒中单手式燧发枪。枪身之前宇文烨特意交代了要用精钢锻造,有段时间闻烨翻阅过枪械书籍,凭借自己的记忆力哪怕画一柄AK出来都不是难事。
但是估计就算造了出来,一扣扳机估计立马就能炸了膛。工业化世界的产物并不是凭借自己一己之力就能造出来的。
农耕社会想要造出误差小于零点零几个单位的子弹,根本不可能,每个历史发展的都有特定的使命。
宇文烨打量着自己的武器,一边问:
“让人试过了吗?”
“殿下,真是无双才智。这一件小小的兵器,两丈之内就算是一品武学宗师,也得吃不小的暗亏。”
即然不能考虑增加精度,只能从威力和杀伤范围着手。宇文烨让他们把火药装填在纸袋中,再塞入枪管,这样也能节省重新装填的时间。
有了这件武器,自己也就有了一定的防身能力,总归是未雨绸缪吧!
“我修改过的火药配方送到父王手中了吗?”
裴姨点了点头:
“王爷,还赞许公子了呢!如今我们靖安府的火枪,能多出五十步的射程。”
东曜国以前用的火药都是极为粗糙的配方,宇文烨按照化学配比的方程式,换算成质量写了下来。
但是转念一想,在古代化学别提什么纯度了,估计就碳一材料能达标。于是在尽可能在实用的前提下,优化了部分制备材料的流程。也算是尽其所能吧!
从小盒中掏出了一堆小铁球,在把包裹在纸里的火药塞入枪管后,再填上这些小铁球,最后用一块软木塞堵住枪口就算是准备完成了。
下一步,宇文烨打算把这些小铁球丢在潮湿的环境中,等他们自然长出铁锈。在古代没有破伤风疫苗,那么铁锈也足以致命。
合上盖子,裴姨终于开口说:
“王爷问世子,想不想离开金陵城,眼下就有一个机会。”
“什么机会?”
裴姨沉默了一会:
“前朝有一名五境之上的刀客过几日就会来金陵城,根据我们收到的情报,恐怕来者不善。如果这人引发了大的骚乱,殿下就可以借机会逃出金陵。”
“怎么个来者不善法?”
“此人是前朝的禁军统领轩辕护。”
宇文烨皱了皱眉:
“裴姨,你知道前朝皇后萧可儿的五枚棋子吗?”
“当年据说,这世上明德皇后能够以世间所有人为棋子。而世间一直有传言,说萧可儿当年的最后五枚棋子是颠覆天下的手筋。”
“颠覆天下?一个死去了多少年的人,还能摆布这世间。”宇文烨望着裴姨,她似乎对这个预言深信不疑。
“殿下,您也是《推背图》中预言的五枚棋子之一。王爷现在觉得望月阁已经在推动天下棋局的变革。”
“我父王还有没有话?”
望着宇文烨坚定的眼神,裴姨知道再也藏不住了。
“王爷说,这件事情以后,天下将会陆陆续续的出现当年的萧皇后的追随者,无论是真正的追随者,还是望月阁的推波助澜,今后的天下不会太平了。
因为今年明德皇后五枚棋子在今年,都已经到了及冠之年了!”
宇文烨摸着今年刚刚戴上的发冠:
“所以这局棋,今年要开始下了吗?”
女人点头。
宇文烨心中一种难得的满足感从逐渐弥散开来:
“总算是自己还没有失去耐心!”
穿好外套就走出了月华院。出了八大胡同,街口站着一个中年妇人怀中抱着一个黑陶的大碗,里面是小孩子最喜欢的麦芽糖。
原本两文钱的糖,宇文烨多给了一文,用三文钱的糖,在摆花街换走了姑娘卖一文钱的花,用一文钱的花搭上六枚洪武通宝在折纸街买走了瞎眼老太太的纸灯。
在玄武街宇文烨将纸灯递给了一名小和尚,小和尚便将宇文烨放入了阁楼,阁楼里是金陵城用来报时的大钟。
坐在钟楼楼顶的瓦片上看到的是整个金陵城,钟楼下小和尚点燃了纸灯,口中默念着经文。宇文烨一直做到卯时,金陵城此时万家灯火,吹着晚风,心绪不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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