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婿探:从高阳开始一查到底_第54章 命案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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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大精挑细选了一番,目光最终定格在了两个女子的画像上,交给了女师。
花名叫南晚、南翠。
两人褪掉外衣,准备在两个红倌人进来后,便开始办正事。
女师没好气的啐了一口道:“今天是邓大家出阁的日子,浣里的姑娘是不能抢她风头的,所以两位老爷还请把衣服穿好,她们只负责陪你们喝酒呢。”
两人双双傻眼,即便是号称平康坊的老手的李大,也不知还有如此规矩。
…………
三楼雅闺。
邓大家坐在毛绒铺满的圆凳上,双手托着脑袋,趴在梳妆台看着镜中的自己。
叹了一口气。
旁边新进江南浣的小柳,是她培养的徒弟,也是相当于浣里给她分配的丫鬟。
小柳含苞待放,尚未长开,一双大眼睛看着妆台发呆的邓大家,眼睛里全是羡慕的表情。
发挽青丝,肤如白玉,峨眉如黛,唇红齿白。
“大家,楼下收集的答卷已经呈上来了,需要您挑选一下。”
小柳麻利的将答案分成八份,分开叠放,便于邓大家一次性查阅。
邓大家转过身子,慵懒的举止,十分动人。
“大家生的真美,怪不得楼下那些人趋之若鹜。”
邓大家淡淡笑道:“他们馋的是我的身子,至于我想些什么,想要什么,他们并不关心,我在他们的心中就是一件精致的物什,小柳,这样的美丽对我来说是一种讽刺。”
小柳讷讷想要再说些鼓励的话,最终还是选择没有说出来。
连续将一挪答案丢弃废纸箩里,邓大家摇头轻叹。
愿得一人心,白首不分离,何其难得。
小柳问道:“这些富商老爷们,写的很真诚,大家不喜欢也罢了,但是好多有文采的公子,大家为何也瞧不上眼?”
邓大家道:“我希望有一个人能懂我的心意,惺惺相惜。若是没有的话,我也只能认命了,你到时候随意挑一张出来便行。”
小柳看着桌子上剩余不多的答卷,安慰道:“大家,还剩许多答案您未曾翻阅呢,兴许里面有知你的心意公子呢。”
邓大家显然打算放弃,小柳为了鼓舞她,便自顾的拿了一张纸道:“这位公子说的很有趣儿呢,大家要不再瞧瞧。”
邓大家没有拒绝,小柳将卷纸铺开,一行大字飞跃眼前。
上面写道:“金鸡向阳而生,但苦于脚下淤泥。若金鸡两脚蜷缩收起,岂不是成跪舔姿势,我猜邓大家不愿跪舔别人!”
小柳只是随便拿了一张纸而已,不曾想里面竟然涉及污秽之词。
怎么跪?舔什么!
她的俏脸立马从双颊红到耳根,赶紧道:“大家,这…………咱们换一张。”
邓大家却打住,眼中开始有了神采,指道:“就是他了。”
小柳顿时瞠目结舌。
…………
南晚、南翠姿色不错,陪着李大和房遗爱两人说笑逗乐了一会儿,外面传来琴音。
“邓大家出阁之人已定,请诸位一起见证。”
房遗北和李大也凑热闹般跟了出去,众人议论纷纷,都在想象这个天选之子便是自己。
春三娘见人齐满一堂,公布道:“遗爱公子中!”
唰唰唰。
房遗北立马成为场中的焦点,所有人包含李大在内的宾客们无不羡慕嫉妒恨。
“贤弟,竟然是你,可羡慕死为兄了。”
房遗北向场上的人抱拳道:“多谢诸位捧场。美人如玉,佳人难得,我已经迫不及待要上楼一亲芳泽了。”
富商、纨绔们唉声叹气,都对结果十分的惊诧。
邓大家无眼,白便宜这小子了。
房遗北向李大借了一百两,作为邓大家出阁的场费。
正要上楼时,一个女师大惊失色的尖叫,丢了魂一般的从二楼走廊里面往外跑出。
老鸨眼睛一瞪,心说什么事情大惊小怪,如此惊慌失措。
女师惊魂不定道:“倩姑娘…………她,死在床上了。”
她的一句话让楼中所有人产生恐慌,出命案了!万一杀人凶手还在现场,再次作案怎么办?
李大好歹是长安县令,此时也顾不得暴露身份,安抚道:“所有人不要动,大家集中在一起,立马向县衙报官!”
众人按照他的吩咐,周围的人在厅内抱团集合,在房间的女子则把门窗紧锁好,又差人去万年县报官。
出了这一档子事,邓大家出阁自然随之中断,与小柳两人在闺中反锁门窗。
平康坊隶属于万年县辖内,李大虽然是长安县令,但在万年县的地盘,他这个县令确是不怎么好使。
不多一会儿,一个满脸胡茬的大汉带着一群武侯从外面冲了进来。
李大与之拱了拱手,叫了一声“秦兄”,但后者却不鸟他。
问讯了一番,万年县令喝道:“立马将房遗爱逮捕!”
遗爱?
众人的目光聚集在房遗北身上,刚才老鸨宣布为邓大家出阁之人是遗爱公子后,众人将这个名字得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
如今见他摊上命案,众人都有大快人心的感觉。
房遗北也懵了,自己还想借房二郎的名字在外面乱搞呢,结果这家伙还给自己埋了一个大坑。
他出来解释道:“此遗爱非彼遗爱,诸位,不关的我事啊。”
万年县令应该是认识房二郎,瞥了房遗北一眼,只是冷哼一声。
房遗北向万年县令道:“可有人亲眼看见房遗爱杀害……倩姑娘?”
万年县令颇为奇怪地看了他一眼,不知这少年为何会无礼插话,但还是回答道:“无人所见,不过本官问过话,房遗爱与倩姑娘昨日缠绵一夜,第二天倩姑娘便死了,自然是难辞其咎。”
房遗北闻言长吁了一口气,展颜笑道:“既然无人亲眼所见,那么人也不一定是房遗爱杀的,可是如此?”
万年县令沉吟了一番,终是点头。
房遗北穿越前本是数据分析师出身,应付此等小场面自然不在话下,轻轻一笑,语态更是从容:“这位大人,你不妨试想一下,一个凶手在杀了人之后,不立即逃之夭夭,还敢回府邸休息,且毫无惊慌之色,怕是不合常理吧?”
万年县令脸色一变,却不说话。
“再者,若真是房遗爱行凶杀人,那么倩小姐被害之处必定有所证据,现在人证物证皆无,大人如此臆断猜测,不觉得武断吗?”
“大胆!”万年县令一声喝斥骤然起身,铁青着脸望着房遗北,高声道:“本官为官多载,判案不知何多,你一小小人物,竟敢来指责本官的不是,难道不怕大刑伺候?”
李大见状大急,急忙拉着房遗北道:“五郎,不可无礼?这是万年县令秦大人,外号五尊阎罗。”
房遗北不以为然地一笑,郎朗高声道:“庙堂朝廷自有公道,当今天子尚且广开言路,虚心纳谏,重用魏征等良相谏臣,大人既然为天子执掌京都一县之地,何以竟容不得半点指责之声,与纳谏之道背道而驰,当真是有负圣恩。”
这样一顶大帽子扣下来,即便是五尊阎罗也立即脸色大变,竟被噎得说不出话来,好半响才道:“小子好厉害的一张嘴,什么来路报上名来?”
房遗北笑呵呵地拱手道:“在下房遗北,正是大人你要抓的嫌犯之弟。”
万年县令眼波一闪,冷笑道:“原来如此,怪不得言语之间有包庇之意!”
对于此等暗含讽刺之言,房遗北似乎浑然不觉,轻笑出声道:“我房遗北向来靠以理服人。”
李大一瞅,场面怎么还变幻莫测了起来了呢,房二郎那个棒槌他是知道的,杀人这种事情,应该还不至于此。
他将万年县令拉到一旁,低声道:“秦兄,你今日遇到贵人了。”
万年县令冷冷道:“李大脑袋,少给本官云里雾里,有什么话直说,若是影响本官断案,今日你在此处狎妓的弹劾奏折,明日就会放在陛下的案桌上。”
“嗐,秦兄,西市一案和榆林卫所一案知道吧,都是房五郎破的,你觉得老兄你的断案能力,和他能比吗?其他方面我尚且不说,但是我们两个衙门擅长的并非是破案,再者房二郎什么人知道吧,房相之子,你五尊阎罗那套铁板烧怕是搞不定。”
万年县令语气放缓道:“你想说什么!”
李大从善如流的道:“只要阎罗你不把今日兄弟的事情捅出去,我可让房遗北协助你破案如何。”
“倒也可以,但本官也是公正查案,不敢徇私,房遗爱的嫌疑最大,先行收监。”
房遗北道:“在下自然能体会阎罗的难处,但这样不分青红皂白便将房遗爱收押,还是有些轻率。”
万年县令微怒,沉声道:“那你觉得现在该如何处理?”
房遗北等的就是这句话,精神振作道:“刚才怕有凶手在场,这里的又是一群弱女子需要保护,我们不便查看倩姑娘的死因,阎罗不妨让我们去看看。”
“倩姑娘的尸身还在二楼内,仵作正要前去勘验尸体。”万年县令回答。
“哎,那些仵作懂什么勘验,阎罗,我看不如这样,你差不良人去将我二哥房遗爱找来,咱们一同前去探查一番,加之当事人在场,看看能不能有所发现。”
万年县令沉默片刻,起身点头道:“本官也觉得此案有些可疑,来人,请房二公子过来一趟。”
房遗北面色一喜,拱手道:“多谢阎罗。”
须臾片刻,便见房遗爱丢了魂一般而来。
房遗北见房二郎面色颓唐地走了过来,急忙小声问道:“老二,你与倩姑娘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房遗爱呆呆地看了他一眼,脑中一片空白,“昨夜我的好友娄远儿请我们喝酒,我们一行三人便来了这里,谁料他们后来想找来姑娘们陪宿,我点的便是倩姑娘。”
说到此处,房二郎一脸正色道:“但我房遗爱怎么说也是饱读诗书之人,深受夫子的教谕,岂能不顾为人之道而行那禽兽之事,昨夜虽与倩姑娘共处一屋,但什么也没做,一大早便告辞离开。”
房遗北听得目瞪口呆,出言惊叹道:“操,你说这话骗鬼呢……在我面前装读书人,还真以为自己纯洁?”
房遗爱一脸悲愤地开口道:“五郎,你居然还有心情来嘲讽我,咱们究竟是不是兄弟?”
房遗北拍着他的肩头正色道:“放心,二哥你若真是清白,那弟弟一定会帮你洗脱冤屈。”
转过头对万年县令道:“阎罗,恐怕还要烦请你派人去请两个人前来!”
万年县令眉头微微一皱。
房遗北补充道:“这两人昨夜与房遗爱一道前来江南浣,说不定与倩姑娘被害一案有关,自然不能放过。”
万年县令轻轻颔首,向房遗爱要了名字,差人分头前去捉拿。
二楼上,已是空无一人。
浓妆艳裹的老鸨边领路边向万年县令哭诉道:“大人,倩姑娘乃我们江南浣的头牌,一直是清清白白做人,谁想竟遭到了贼子杀害,您一定要为我们做主啊!”
房遗北闻言脚下一个踉跄,差点趔趄,这老女人说话可真逗,青楼女子也能清清白白,那么小爷我便纯洁得犹如一张白纸了。
来到一间厢房前,老鸨止住了脚步,垂泪道:“大人,这便是倩姑娘的房间,我不忍见她的惨样,你们自行进去便可。”
万年县令点头,率先推门而入。
屋子不大,内设床榻一张,桌椅一副,壁画无数,除此之外便是一张等人高的梳妆台,陈设简单,但格调奢华。
床榻下仰面躺着一具女子尸体,双目圆瞪,嘴巴大张,模样死得极为凄惨。
旁边,一名布衣老头正用抹布拭擦着尸体脖颈,神色专注。
“别动。”房遗北一声大叫,疾步上前拉住了老头的手,怒道:“还未认真勘验便乱动尸体,你难道不怕破坏案发现场?”
老头膛目结舌,被这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小子惊得是一愣一愣的,正欲说话,却听身后的万年县令道:“仵作,你先起来吧,待我们看看尸体再说。”
布衣老头长身而起走到了旁边,房遗北对着倩姑娘的尸体一通端详,回头对房遗爱道:“老二,看看这女子是不是昨夜陪你睡觉之人?”
房遗爱脸膛一红,上前注目看了一眼,猛然点头道:“不错,就是她,怎么死得如此之惨?”
昨夜两人还翻云覆雨,恩爱多时,不曾想如今斯人已逝,房二郎已经忍不住犯恶心了。
房遗北轻轻颔首,俯下身子仔细地又看了尸体,问道:“敢问仵作,可曾查明倩姑娘的死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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