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绵急急拉开窗户,往外跳去。
时鸣在她跃出窗后,才悠悠进来。
他看着大开的窗户,惊呆了的花娘,慢慢朝着窗户走了过去。
阮绵就躲在窗户下方,她屏住呼吸不敢动弹。
夜色下,花船里又没有灯,她猜想,对方应该看不到她。
时鸣只是看着霓湖的水面,露出淡淡的微笑。
他伸手关了窗户。
阮绵一颗心总算落了地,她不敢起身,只是弯着腰贴着墙,慢慢地离开了。
程解看到她,招呼她过去。
阮绵对他摇头:“不是她。”
程解微微点头。
他们在甲板上假装巡视,等待下一轮换班的时间。
就在这时,隔壁一艘比较大的花船传出吵闹声,有人大喊:“死人啦!”
宝春包上的差吏被吸引过去,阮绵和程解趁乱逃下了船,换回自己的衣服,又跳回自己的船上。
阮绵虽然好奇到底是谁死了,但是此时不是好奇心旺盛的时候。
他们打算摇船离开,突然一双手抓住了他们的船板,露出了一张皮肤黝黑的少年脸来。
程解立即机警地抓住他,想把他丢回水里。
“带我走,不然我就叫人来,你们假扮差吏。”那少年被抓住衣领,面色一点不也惧怕,狡黠地看着他们。
阮绵对程解道:“带他走。”
少年上了船,他衣着普通,看起来不像是能在花船上消费的。
阮绵盯着他,没有说话。
程解单手摇着桨,另一手握着剑。
船很快靠岸,程续已经在等着了。
那少年又贼兮兮问:“有没有钱,借我点呗?”
阮绵一双眸子满是寒霜:“你是何人?鬼鬼祟祟,花船上刚刚死了人,和你有关?”
那少年哈哈一笑:“说起鬼鬼祟祟,你们岂不是更加可疑,我可看见了,你们刚刚是假扮了差吏对吧,这可是要坐牢的。”
见程解准备拔剑,少年抹抹脸,油嘴滑舌道:“不借就不借,不要动手,谢谢你们送我上岸,我先走啦!”
程解欲拦住他,阮绵制止了他。
“让他走。”
阮绵看着那少年往南街的方向走,步伐轻盈,看起来像是有功夫在身的。
南街是邺京穷人聚集的地方,三教五流之徒都住在那里。
“程续,你远远跟着他,不要被发现了。”
一直安静的程续立即上前,跟着少年去了。
程解驾着马车,先送了阮绵回去,自己再兜回去把马车还了。
回到屋里,才听碧玉说:“今夜三姑娘闹了一波,听说撞到头,都在忙着请大夫呢!”
“闹什么?”阮绵解下头发,翠浓已经打水进来,准备帮她沐浴。
“老夫人让她抱病在家呆几年,她不肯,闹到老夫人那里去,一看没人帮她,就撞了头,说是死也要嫁入冯家……”
“她倒是个痴情的,我还真是小瞧她了。”
阮绵步入浴桶,热水让她的身体放松下来。
不得不说,虽然她身体好了很多,但是霓湖的水也真的是冰冷。
“翠浓,你去吩咐厨房熬些姜汤给我,就说我有些着凉了。”
翠浓把衣服放好,便去了。
碧玉帮她梳洗长发,看到上面粘着些泥沙,不由担忧:“姑娘现在虽然身体好了,但是也还是要注意点,这隔三差五的出去,别又招惹了病气回来。”
阮绵微笑:“无妨,我心里有数的。”
“我还听闻二姑娘明天要回来呢!”碧玉道。
“阮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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