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样，助教老师将郑玥和文婧在内的所有学生，全都赶出了游泳馆。
文菲菲与葛蕊思才放心地护送着曹欣去往医院。
回宿舍的路上，郑玥愤愤不平，“文菲菲这个贱人，脑子怎么那么好使？居然闹着报了警，这下事情可就麻烦了。”
“可不是嘛，我们已经有过一次处分，如果再闹大，被学校和警察查出来是我们干的，可就拿不到毕业证了。”徐舒也急得直嚷嚷。
文婧思索片刻，“急什么？我有办法了。”
“什么办法？”
“偷梁换柱！”文婧不怀好意地笑笑。
医院里，曹欣被送进了急救室。
葛蕊思颓然地坐到椅子上，眼泪流了下来。
“都怪我，只顾着与郑玥吵架，没有盯着曹欣，否则她也不会溺水这么长时间。”
文菲菲紧紧拉着她的手，“你别自责，这件事与你没有任何关系，要怪，也应该怪我，我早发现事情不对劲，应该先去通知你们别下水，再去检查器械的。”
这时，得到消息的校长，也急匆匆地赶了过来，简单问询了几句后，便像热锅上的蚂蚁，焦急地原地直转圈。
时间如此漫长，不知过了多久，医生从急救室里出来。
文菲菲连忙冲上去，“医生，怎么样了？”
医生摘下口罩，叹了口气，“缺氧时间太长，小姑娘至今还在昏迷。”
“那她会醒过来吗？”校长小心翼翼地问。
“这个不好说，因为送院的时间晚，患者的大脑有可能受损，甚至会影响智力。”
葛蕊思腿一软，差点坐到地上，被文菲菲抢先拉了一把，二人相互搀扶着靠在墙边。
“大脑受损？影响智力？这怎么可以啊，曹欣还这么年轻……”文菲菲说不下去。
“我们会全力抢救的，一切只是猜测，情况或许没那么严重。”医生继续补充，“现在你们赶紧联系一下家长，治疗用药都需要家属签字。”
校长反应过来，脸色惨白，哆哆嗦嗦地拿出手机，犹豫了一瞬，最终拨通了电话。
随后，他急步走到角落里，“喂，曹首长，您好您好。”
听筒中传来低沉的声音，“是刘校长啊，您给我打电话，是我们家曹欣有事儿吗？”
“曹、曹首长，对不起啊！今天曹欣同学在上体育课潜水时不慎溺水，需要您过来医院一趟。”
“什么？溺水？”中年男人大喝了一声，“你们学校是怎么管理学生的？”
“是是是，是我们照顾不周，您要打要骂都成。”校长一边点头哈腰，一边擦汗。
“地址发过来，我现在就过去。”说着，对方挂断了电话。
不多时，校长走回来时，一下子瘫坐到椅子上。
文菲菲不禁看了他一眼。
她知道，这位刘校长人脉极广，八面玲珑，一般的家长在他眼里根本不算什么，按理说曹欣这样的普通家庭，学校最惯常的手段就是拿钱打发了事，但是现在看却不像那么回事。
难道这里还有其他猫腻？
文菲菲琢磨了一会儿，也没想出所以然来，便走过去试探道：“校长，我相信曹欣福大命大，不会有事的，你说呢？”
“福大命大？”校长叹了口气，双眼呆滞，“你知道曹欣是什么人吗？”
“什么人？”
“她家……哎，可不是三言两语就能打发的。”
文菲菲愣住，不是三言两语就能打发的？难道曹欣的父母是老赖？亦或者是，有大背景的大人物？
她下意识追问：“曹欣家是做什么的？平时很少听她提起。”
校长摇了摇头，“这事儿你们还是不知道的好，我们就祈祷曹欣同学平安醒过来吧，否则……”
然而，话还没有说完，走廊里便传来一阵清脆的脚步声。
众人抬头一看，来人都身穿警服。
为首的警察来到文菲菲等人身边，一脸严肃道：“刚刚是谁报的警？”
葛蕊思站起来，“我报的。”
“行，那我们来做一下笔录吧，当时都谁在现场啊？受害人说了什么？”说着，他拿出了笔记本。
葛蕊思义愤填膺地将当时的情况，详细讲了一遍，期间，文菲菲也做了补充，将氧气瓶失效等情形，原原本本地讲了一遍。
警察点点头，“行，大致情况我已经了解。你们的装备器械都在哪儿？我需要带走。”
“在楼下的车里，助教老师已经封存，我可以去取。”文菲菲主动开口。
葛蕊思却拉了她一把，“菲菲，你浑身湿淋淋的，也没有换衣服，还是我替警察去吧，免得你出去吹风感冒。”
文菲菲确实觉得有点冷，点了点头，“行，那我留在这里陪护，你快去快回。”
葛蕊思离开后，警察又零七杂八地问了一些问题，文菲菲如实回答。
突然，她眼皮一撩，发现那名小警察正在看着手机，而上面的微信对话框头像，看着有些眼熟。
文菲菲悄悄垫脚，探头看了一眼，赫然发现，与警察聊天的竟然是文婧。
她的心一沉。难怪警察直接找到这里，原来是有人通风报信啊，那他取物证的目的，便不单纯了。
“你到底是谁派来的？”文菲菲厉声问道。
此时，刚刚上楼的葛蕊思正在跟其余几个警察，做证据交接工作。
小警察的注意力都在那边，根本没发现文菲菲偷看他发微信，所以吓了一跳，连忙收起手机，“什么谁派来的？不是你们打电话报警的吗？”
文菲菲盯着他慌乱的眼神，“我们是打电话报警，可是你能解释一下，为什么会有现场目击者文婧的微信呢？你们是什么关系？”
“你看错啦，我不认识什么文婧。局里还有其他的案子，我们得赶紧回去，同志们拿好证物走人。”说着，他便向外走去。
“思思，东西不能给他们！”
“好！”
文菲菲一边喊一边伸手拦住去路，“事情没弄清楚之前，谁也不准走。请现在拿出你们的警官证，我们需要查验身份。”
那名小警察顿时火了，“你是谁啊，凭什么把证件给你们查验，够格吗？”
“怎么？害怕了？没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
警察变了脸，跟身后几个人使眼色，一幅歇斯底里的样子，“警察执行公务，有人却在这里阻拦，信不信我以扰乱公务罪，把你们关起来？”
“你敢？”
随行的几人就要动手，双方正在争执不下，不肯让步的时候，窗外突然响起了巨大的轰鸣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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