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欣看着氧气瓶，又望了眼游泳池，默默将氧气瓶接到手中。
葛蕊思帮她带上，悄声讯问：“欣欣，你害怕吗？如果害怕，我去跟老师说，让她给你往后拖拖。”
结果，曹欣笑着摇了摇头。
她是个要强的女孩，虽然她对水有极大的恐惧，但在这么多人的注视下，尤其是郑玥那群女生不屑的眼光，激发了她倔强的本性。
人争一口气，自己偏要挑战一下极限给她们看看。
于是，曹欣深吸一口气，戴上面罩，一个猛子扎到水里。
因为前些日子文菲菲的陪伴，她已经可以游起来，所以前半程游得很顺利，逐渐往下下潜。
可游了没一会儿后，曹欣突然发现不对劲。
她觉得自己呼吸有些困难，立刻深深吸气，但氧气还是不够用。
心里一慌，动作便有些凌乱，曹欣连正常的游泳姿势都忘了，再加上她本就胖，身体不由自主地开始往下沉。
本能地开始扑腾，努力想要往上游，可水里好像有一股力量，在使劲地往下拽她。
曹欣急得想要大喊救命，但刚一张口，水就往嘴里灌，呛得她顿时眼冒金星，整个人意识便有些不清楚。
泳池边上，郑玥故意笑起来，“看，曹欣同学的小肚腩也有好处，就像自己带了游泳圈一样，游得还挺好。”
“好吗？”文婧大笑，“我怎么觉得她是玩花样游泳呢？一鼓一鼓的，跟个生气的河豚似的，哈哈哈！”
众人听了，也跟着大笑起来。
葛蕊思的注意被吸引过去，瞪着她们，“笑什么笑？你们游得很好吗？笑话人不如人，一会儿自己下水，还不知道能闹出什么笑话呢！”
女孩们见葛蕊思发话，没敢与她顶嘴，毕竟大家都知道她家境不俗，谁也不想与葛家正面作对，就连文婧都闭上嘴巴。
郑玥却冷笑一声，“我们至少没有游泳圈啊，潜得不好也不算作弊。”
“你！”葛蕊思气结。她最护短，一旦认可的朋友，自然不许别人嘲笑，扔下手中的面罩，便要与郑玥理论。
这时，文菲菲跑了过来，气喘嘘嘘，“思思，你的潜水装备呢？我看看。”
葛蕊思不明所以，指了指地上，“怎么了？”
文菲菲没时间解释，弯腰捡起地上的装备，仔细检查，仍然没有发现什么问题。
“曹欣呢？”她放下心来，又转头去找另一个闺蜜，却发现没有那人的身影，下意识问道。
葛蕊思指了指游泳池，“已经下去了。”
“什么？”文菲菲心头一紧，马上往泳池看去，却根本没有发现曹欣的身影，只在葛蕊思手指的方向，水面上不断有水花翻涌。
“曹欣曹欣！你在哪儿？快出来啊！”文菲菲大喊两声，仍然不见有人浮上来。
她感觉不对，紧张，不详的预感越发强烈，“下去多久了？”
葛蕊思之前一直与郑玥等人吵架，没留意曹欣的情况，这会儿见文菲菲如此紧张，也不由得害怕起来。
“我，我也忘了，大概两、两三分钟了吧！”结结巴巴的回答。
“不能再等了，我下去看看。”说着，文菲菲衣服也没脱，便直接跳下水去。
憋着气，一股劲儿游到水底，透过昏暗的光线，努力寻找着曹欣，终于在不远处发现了已经没有意识、不再挣扎的女孩。
文菲菲飞速游了过去，摘掉她的面罩，给她渡了口气，然后勾住她的脖颈，努力往上拉。
可是曹欣太沉，文菲菲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好不容易将人拖出水面。此时，她胸口的气也用尽，大口喘息两下，才喊出声求救。
“快下来帮忙，曹欣溺水了！”
助教这时才反应过来，也跳下水，帮着文菲菲将曹欣救上泳池。
旁边，葛蕊思被吓坏，带着哭腔呼叫着曹欣的名字。但此时的曹欣已经彻底昏迷，脸色惨白，肚子更是鼓得像皮球。
郑玥与文婧对视一眼，暗暗窃笑。
文菲菲却从地上爬起来，对着曹欣的胸口一顿猛压，嘴里不停地叫喊，“曹欣，快醒醒，别睡啊曹欣！”
仍然没有动静，她又掰开曹欣的嘴，做人工呼吸。
一次、二次、三次……
大家都不笑了，静静看着，好半天，曹欣终于猛地呛出一口水，“哇……”
“吐了吐了，曹欣缓过来了。”众人松了口气。
曹欣睫毛动了动，缓缓睁开眼睛。
文菲菲连忙捧起她的脸，有气无力地问：“曹欣，刚刚发生了什么事？”
“氧、氧气瓶有问题，我缺氧了……”话没说完，她再次不省人事。
助教傻了眼，“不可能啊，我明明都检查过的，氧气瓶足够大家使用一节课，怎么会这么快就没有氧气呢？”
所有人都面面相觑，就连葛蕊思也陷入沉默。
大家都不明白，问题到底出在哪里？
只有文菲菲率先反应过来，疾言厉色道：“思思，快打120，然后报警！”
“报、报警？不至于吧？”文婧下意识嘟囔一句。
郑玥踢了一脚，她连忙闭了嘴巴。
葛蕊思这时也缓过神来，游泳课突然加了潜水项目，而本该使用全程的氧气瓶，又在莫名其妙的情况下失了效，如果不是意外，那就是只剩下蓄意。
她快步跑向储物柜，按文菲菲的吩咐办事。
没一会儿功夫，医生跑了进来，他们简单处置一番后，对助教说道：“人缺氧严重，需要立刻送去医院。”
“我跟你们一起去。”文菲菲自告奋勇。
这时，文婧瞧着众人混乱，不着痕迹地挪到泳池边，抱起了曹欣的氧气瓶。
文菲菲余光一闪，顿时瞪圆了眼睛，“文婧，放下氧气瓶，这是现场证据，谁也不许带走！”
文婧吓了一跳，尴尬笑笑，“我、我没想带走，就想帮助教整理一下。”
文菲菲没理她，嘱咐助教道：“估计警察一会儿就到，麻烦您协助配合一下，将现场所有的器械全部封存，一个都不能少，否则您也洗脱不了嫌疑。”
助教脸色煞白，当即将文婧怀里的氧气瓶抢下来，包裹好递给文菲菲，“你放心文同学，我死守着这些器械，直到警察过来。”
文婧听了，双腿一软，差点坐到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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