瑶光或会被情所困,但薛让不允许自己这样,她想当一次侦探,捕捉两人的微表情,以揭露事情的真相。
可当开阳苍白的脸映入眼帘时,揪心的疼便入潮水般涌上心头,将所有理智淹没,等薛让回过神,柳姝儿也已经回过头。
“谁!”柳姝儿怒斥道。
一想到接下来,会是一场巨大的冲突戏,薛让就有些紧张,在现实世界里,她很不擅长和人正面battle,更不要说此刻的对手,还是长相有几分攻击性的柳姝儿。
薛让还没想好,是该默默替瑶光加油,还是认真观摩学习,然而就在这种时候,她居然“切换”了?!
屋中一片寂静,众人就在相互干瞪眼,薛让最开始甚至,还是在开阳身上发现了端倪。
“我这是……在哪儿?”开阳喃喃自语,并向四周张望。
开阳脖子的灵活程度,完全不像是生病的人,之后或是想到了什么,看到薛让后便向她走来。,
“你是……让让?”傅诗小心翼翼地问道。
“傅……傅诗?”薛让睁大了眼睛。
“是我!”傅诗一把抱住薛让,将她紧紧搂在怀里,“终于又见到了你……我等了好久啊!”
久等的又何止是傅诗一人,他简单的三言两语,就让薛让忘却了外人的眼光,乖巧地陷入对方的怀抱。
“我也是……”薛让不禁鼻尖一酸。
薛让说着,便将头埋了进去,接着便抬手,抱住了傅诗,虽然只是片刻目光交汇,但她知道,熟悉的人又回来了,那个能看见了自己,眼中只有自己的“开阳”。
享受甜蜜的间隙,门外传来榕月的声音,“你干嘛不让我进去啊……”
“这外面不要人看着吗?万一中途,有妖怪来了怎么办?”七杀理直气壮地反驳,“况且,这是人家北斗自己的事,你一个外人,瞎掺和什么……”
“我才不是外人呢……”榕月好像有些不服气,“柳府的事情我就参与了,那时候没看你分得这么清楚。”
“那时候,不是靠你才能进去嘛……”七杀迅速回应,“而且柳府的事,发生在南疆的地盘上,你当然要帮忙。”
“嗯……”榕月好像还有些不情愿。
听到这里,薛让也忍不住探出头,也是这时她才注意到,原来七杀和榕月没有进屋。
“现在是他们的戏份吗?”薛让眼巴巴地看着傅诗,小声地问道。
“嗯……”傅诗点了下头,“这一段我还有印象,当时,我就在外面观摩呢。”
“真的呀……”薛让不自觉地扬起嘴角。
久别重逢的喜悦,薛让已经控制不了自己的心,无论傅诗说什么,她都觉得好听。
“不过,剪辑后的成片,好像不止有他俩的戏份……”傅诗若有所思。
话音刚落,薛让就感到一股天降之力,将两人强制分开,等她回过神来,人已经回到了“戏中”的位置。
“老六!”瑶光胸前上下起伏。
“小……七?!”柳姝儿惊讶地捂住嘴,接着又后面的隐元,“还有,老九……”
“戏中”的开阳十分虚弱,此刻仍坐在桌前,看着瑶光还有些迟疑,都不曾开口。
这样的落差感,令薛让一时无法适应,瑶光呆呆地看着开阳,后来,还是隐元发现了端倪。
“老六!你……不认识我们了吗?”隐元蹙起眉头。
“你们……”开阳声音喑哑,哪怕只是两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突然,开阳开始大口喘气,瑶光慌忙走上前,手要碰到身体的前一秒,却被他躲了过去。
瑶光的手停在空中,眼中闪过一丝没落,薛让更是仿佛从天堂落入了地狱,明明刚刚,他还将自己拥入怀中。
“你怎么了……”瑶光咬着嘴唇。
“他已经不是温公子了。”柳姝儿替开阳接过了话,“而且,他应该已经忘记你们了。”
“怎么可能?!”瑶光激动起来。
“我没必要骗人,刚刚你叫他,他不就没反应吗……”柳姝儿淡定如初,“如果你们是想带他回去,我劝你们赶紧放弃,他已经是这里的三王子了。”
瑶光听闻,不禁一时失语,但好在她还有一腔热心,以及满满爱意。
“老六不会想忘记我的,肯定是魔王对做了什么……”瑶光语气果决,“我不可能丢下他!”
柳姝儿眼中闪过异色,她思索几许,又看了看隐元,便二人发出了灵魂拷问,“你们,是人还是妖?或者是……是仙吗?”
“当然是妖……”隐元反应迅速,并亮出了手上的印记。
“我也是!”瑶光也跟着附和。
想到柳府一战,薛让觉得柳姝儿应该,不会这么轻易就相信吧……除非是隐元他们,做了什么特别的处理。
果然,柳姝儿一脸警惕地看着二人,这次,还没来得及发问,就被隐元抢了先,“那柳姑娘有为什么会在这里,柳府、还有柳婆婆呢?”
此话一出,柳姝儿愣了一下,随后便垂下眼眸,似乎并不想提起,瑶光由此突然想到了什么。
“姝儿,你不会已经……”瑶光瞳孔骤缩,“我听说凡人落妖界,必须是……”
经瑶光这么一说,薛让也想起来了,此刻,她的心情也复杂起来,离开的这段时间,都发生了什么……
“我没死。”柳姝儿深吸了一口气,“是宗主主动找到了我,她用柳府人的性命威胁,我无法拒绝。”
原因大大出乎薛让的意料,她还没想明白,开阳就突然起身,再次抱住了她。
“让让……我回来了!”傅诗在耳边低语。
“啊?”薛让有些恍惚。
“我刚刚不是说了,这一段不止他俩的戏嘛。”傅诗耐心地解释道,“是里外交替来的。”
傅诗刚说完,门外就传来对话声。
“咳咳!”七杀清了清嗓子,“我有事情要问你。”
“那你问呗……”榕月言简意赅。
“你……一下午都做了什么?”七杀问道。
“你问这些干嘛?”榕月的语气听不出明显的喜厌恶,“我……必须要报告吗?”
屋内的烛火好像也听出了后半句里,榕月不悦的情绪,连着跳动了两下,像是在为她加油助威。
“当然!”七杀的回答迟了些,但态度更强硬了,“你……你是我们南斗的人啊!我地位又比你高,自然……是要护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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